這樣的舉動讓這幾個士兵的臉上掩蓋不住地詫異,為首的士兵瞪大了雙眼,伸出那顫顫巍巍地雙手接過我遞來的劍。
1李維是埃提烏斯的衛(wèi)隊長,地位與身份自然不是那隨隨便便士兵就能夠相比擬的。地位的尊貴自然要展現(xiàn)在生活中的方方面面,這把劍,裝飾華麗,這可是那雨水跟泥土都不能玷污的了的。
“這東西!”為首的士兵的臉上看上去是那么的驚訝與不可思議,他雙手捧著,后退了兩步,讓身后的士兵們用火把照明。他就像是如獲至寶一般,顫抖的手,一遍遍地摩擦著那被泥土與雨水玷污的劍柄。抹去上面的泥土,露出了銀色的裝飾著寶石的劍。
我也曾有過這種劍,看清楚了那把,我不禁想到了當初李維送給我的那把,可是被那燃燒在萊茵河畔的大火給融化了。
“這可不是一般人就能拿到的武器!”為首的士兵捧著李維的劍,一臉嚴肅的看著我與安德魯,“我現(xiàn)在就想知道這到底是從哪里來的。”
“我說過了,就是尊貴的李維衛(wèi)隊長的。”我說著,讓開了一條路,讓他們能夠再一次看清那個醉的不省人事的李維。他們開始動搖了,我要抓住這個機會添油加醋?!澳阒浪窒碌氖勘鴨??殺人嗜血的野蠻人,對于他跟埃提烏斯絕對的忠誠!對于冒犯他們的人…”我伸手指著這幾個士兵,
“那么,他為什么會在這里?”
“放肆!”
我挺起胸膛,似乎找回了剛剛失去的氣勢。正是他們現(xiàn)在的猶豫不決,所以讓我想到了可以脅迫他們的辦法。
“就光這把劍染了點泥土你們都能夠認得出來,難道說這高高在上的衛(wèi)隊長受了點風吹雨打就認不出來了?”我質問著他們,“你們現(xiàn)在是真的這般有眼無珠嗎?難道連一個高高在上的衛(wèi)隊長乘著夜色出來消遣一番都要你們管,你說你,是不是要等李維衛(wèi)隊長酒醒了把劍給你們腰斬了才知道后悔?”
我說得一套一套的,他們是聽得一愣一愣的,瞪大的雙眼無時無刻不再向我反饋著這樣一個信息:這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
“得了,我也不求你們的信任!”我大手一揮,轉身背過手去,遲疑了片刻,用著極為深沉的話語重心長的問他們道:“剛來的吧?”
“嗯!”
士兵們點頭,隨后默不作聲,看來他們意識到了事情的嚴重性。
“那么你們不知道李維衛(wèi)隊長是可以理解的,畢竟他長時間在外征戰(zhàn),剛剛隨埃提烏斯元帥征服了勃艮第人。回來休息一下是可以理解的,再說了,你們能夠領著薪水在這城市里面工作不至于餓死,那也有他的功勞,怎么,就連這么一個小小的消遣,你們敢說不允許嗎?”
“但是…”
“停!”我完全不給他們任何說話的機會,“我知道你們是想問我倆是什么身份吧,實話告訴你,我是李維衛(wèi)隊長的隨從,名字叫奧丁,你也看到了,尊敬的衛(wèi)隊長喝醉了,特讓我們倆扶著來此地消遣,你要是壞了他的性質,唉……自求多福吧。”
他們真的被我的話給蒙住了,五個人五雙眼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還在打著呼嚕的李維,神色中滿是忌憚。他們人微言輕,不敢去擅自做主去決定一件事情。要是因為這件事得罪了一個大官,那可是殺頭的重罪,他們必須小心再小心才是。
“既然是衛(wèi)隊長大人,那么消遣的娛樂是必不可少,而且我們也是無權干涉的?!蹦菫槭椎氖勘剡^頭來跟他們商量了幾句,像是終于得出了一個好的結論,“既然是衛(wèi)隊長想要消遣,那么我們是沒什么可以說的,抱歉,打擾了!”
這一次倒是干凈利索,那為首的士兵說完就帶著那四個手持火把的士兵退出了這間不大的房間當中,連那劍都沒有帶走,并留下了我們四人。
我靠,這也太快了!
他們的如此速度讓我一時間沒有回過神來,不過受過了如此多套路的我,第一時間就感覺到了事情可能并沒有這么簡單,可能是直覺吧,直覺告訴我這幫人一定不會善罷甘休的。我趕忙招呼著安德魯將李維扶回床上,拿上李維的錢包,轉頭對阿奈說道:“你收拾一下,我們走!”
“走?”阿奈滿臉通紅地看著我,像是還沒有從剛剛發(fā)生的事情中回過神來?!叭ツ??”
“離開這里,去一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蔽艺f著,過去拿起那被士兵小心翼翼放好的鐵劍,并來到窗戶前打開窗戶,四下看了看,外面漆黑一片,并沒有什么可疑的動靜。
“盧迦?!?br/>
安德魯跑來,問我道:“那這個李維怎么辦?扔在這里嗎?”
“嗯!”我點頭,安德魯立即會意,沒有任何的拖沓。
我?guī)椭⒛尾莶菔帐傲诵┮挛锔姘?,我很驚訝的是阿奈這一過程中什么都沒有說,哪怕是問一下我的動機是什么都沒有,只是埋頭收拾,然后隨著我上路。我想問她難道這樣的舉動不可疑嗎?可是話到了嘴邊,我終究是沒有說出口。
李維依舊是鼾聲震天,像是對這件事一無所知那般。我事先熄滅了屋內的油燈,帶著阿奈與安德魯,打開房門,在夜色的掩護下偷偷走上這漆黑泥濘的街道。
好吧,我承認這一次我又失算了,因為正是宵禁的時候,盧迪南的城門是打不開的,總不能冒險登上那滿是衛(wèi)兵的城墻從城墻上出去,帶著阿奈并不現(xiàn)實。
回旅館?那個老板一看就是跟李維是一伙的,天知道回去了他會不會偷偷報官。沒辦法,領著阿奈來到了靠近盧迪南城門的一間廢棄的房屋中。
地面上全是積水,好不容易找到了一處較為干燥的房檐下。這里空間狹小,碎石木屑不少,因為廢棄了很久。我稍稍打掃了一下,然后與安德魯阿奈三人擠在這狹小的空間當中。
大雨早已經(jīng)停止了,頭頂上的天空此時繁星點點,陰沉的烏云不見了蹤影,難得一見的好天氣。可是疲憊讓我無暇欣賞,同樣阿奈與安德魯也是哈切連天,我們三個就相互擠在一起,不一會就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