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斗霄大陸除了正道墮魔的魔修之外,還有不少依賴“旁門左道”的修真者,被正道人士統(tǒng)稱為邪修,而鬼尸宗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他們以修煉尸體提升自身的修為,尸體也將作為戰(zhàn)力的一部分,所以一般意義上,邪修的攻擊力比普通修士要強。
而姬無心可以說是邪修中相當出名的人物,嗜父□□,搶奪友妻,活人煉尸等等,其“豐功偉績”可譜寫一篇宏偉巨著。而容衍就是在一次外出歷練期間意外發(fā)現(xiàn)了姬無心在城中搶奪童男童女煉制血骷髏,用來牽引尸氣煉化活人,從而引發(fā)了一系列的變故。
以活人煉尸不管是在正道還是邪道都是極為犯忌的事,是正邪兩道都不能容忍的禁忌。姬無心不僅以活人煉尸,而且還對童男童女下手,這件事一旦捅出去,不僅他個人可能面臨整個斗霄修真界的討伐,估計連整個鬼尸宗都會受到幾大門派的圍剿。
當姬無心發(fā)現(xiàn)秘密暴露之后,便不惜一切要把容衍殺掉。容衍當時已結(jié)金丹,拼著重傷才險險逃回了青嵐宗,但仍被姬無心的元嬰活尸重創(chuàng)了金丹,一回到青嵐山中便重傷昏迷,而尸氣已經(jīng)開始大面積侵蝕他的丹田,不過幾日他的身體便出現(xiàn)了尸化的現(xiàn)象,玄陽和玉真耗盡靈力才勉強維持住了他體內(nèi)尸氣的擴散。但這樣也維持不了多久,他的尸化會越來越嚴重。
這時候圣潔如蓮的李元敏通過她師傅瞳末知曉了此事,便以一介蒲柳之姿勇闖聚星州,以美□□惑了姬無心之子姬玨,最后甚至不惜委身于他,伺機盜出了鬼尸宗的傳宗至寶——鎖靈鼎,逃回青嵐山后用鎖靈鼎吸走了容衍體內(nèi)的尸氣,從而救了容衍性命。
這件事也是李元敏正式確立原文第一女主地位的轉(zhuǎn)折點。此事之后,容衍對她的態(tài)度雖然并不算特別親密,卻溫和柔軟了許多,這是他對其他女人都沒有的,即便是面對作為他第一個女人的洛梓莘,他也一直是不冷不熱的態(tài)度。
衛(wèi)子曦內(nèi)心有點掙扎,一時想不到接下來該怎么做比較好,想到容衍,想到李元敏,想到鎖靈鼎,想到血瑯環(huán),深深嘆了口氣,沉默半晌,突然對玉真提議:“師傅,我們還是去一趟妖族吧?”
鎖靈鼎的事,以后再好好想想,也許這件事還有其他更好的解決辦法,不需要犧牲李姑娘的貞操什么的?
玉真一愣,轉(zhuǎn)頭看她,不明所以的問:“曦兒,你這是要放棄血瑯環(huán)的意思嗎?”
“恩。血瑯環(huán)不適合我?!毙l(wèi)子曦肯定道。
“怎么會?我覺得血瑯環(huán)比較適合你的情況,這樣你也不用想辦法掩飾妖氣。你是不是擔心聚星州太過危險了,怕?lián)尣坏窖槶h(huán)?別擔心,師傅讓你凌云師兄那幾個還沒結(jié)丹的弟子陪你一道去,就說讓他們出去歷練,保證沒問題的。”玉真以為她是擔心對付不了姬玨才舍棄了血瑯環(huán)這個選擇。
“曦兒,子環(huán)由我來帶,你不需要擔心太多。”容衍突然開口。
驟然聽到他的聲音,衛(wèi)子曦詫異的抬頭,看著他堅定溫柔的眼神,心中泛起一抹感動,他居然知道她的心情。
血瑯環(huán)確實很好,可以完全掩蓋她的問題,但同時也意味著佩戴子環(huán)的人將要隨時代替她承受危險。
師傅沒想過這個問題,怕是因為他心里早已打定主意由他來佩戴子環(huán),所以始終未曾意識到這最嚴重的問題。
她怎么能讓師傅幫她承受這種痛苦?
所以,血瑯環(huán)再好,她也不要。
聽到容衍的話,玉真才意識到衛(wèi)子曦的心情,這孩子哪里是害怕去聚星州,她根本就是在拒絕血瑯環(huán)本身的殘酷。
含笑輕撫了下她柔軟的發(fā)絲,牽起她的手柔聲道:“曦兒,為師無法代替你承受你將來的宿命,但有生之年盡全力的保護好你,是為師的責任。你放心,師傅很快便能晉階分神,流點血對師傅來說只是小事而已,死不了的?!?br/>
隨后看向神色突變的容衍:“容小子,你很不錯,不過這件事還輪不到你出力,我這把老骨頭還是能派得上用處的?!边@大概是他第一次正眼看容衍,比起衛(wèi)子曦粗線的神經(jīng),玉真更看明白了容衍對曦兒真心實意的在乎。
“師伯,我年輕力壯,比你適合帶子環(huán)?!?br/>
容衍卻全然不領(lǐng)玉真這份情,冷著臉回絕玉真。此時他腦中不由幻想著當他和曦兒各自帶上血瑯環(huán)的子母環(huán)之后,曦兒以后受傷流出的血就是他的,那種奇妙的說不清道不明的骨血相連的感覺,光是想象就讓他血脈噴張。
這樣的機會,他怎么可能讓給別的男人?即使這個男人是曦兒的師傅也不行!
對這小子的好感頓時一消而散,玉真拍案而起,指著容衍的鼻子一副老子非常不爽的樣子:“小子,你這話我怎么就這么不愛聽呢?你的意思是我老了是吧?”
“師伯,我實話實話?!彼约簞偛胚€自稱老骨頭了呢!容衍表情冷冷,半點不為玉真的怒氣動容。
不理會玉真的怒目而視,淡淡轉(zhuǎn)過身面向衛(wèi)子曦,將一身的光華映入她焦灼的眼。
他的眉目清冷澄澈,日光在他身上落下一層又一層水紋般的光影,將他清瘦的身姿投射出修長又優(yōu)雅的風姿,背后的長發(fā)流泉般灑落,看著面前眼神動容的他的小姑娘,忍不住伸出手握住她微涼的指尖:“曦兒,相信我,我可以的。”
五指收攏,感受到他傳遞過來的力量,衛(wèi)子曦搖了搖頭,顫聲道:“不……不行?!?br/>
不論是師傅還是容衍,她都無法接受他們這樣的好意,她無法心安理得的消耗他們的生命來維護自己的秘密。
“曦……”容衍緊了緊手中的力道,還想勸說,卻聽玄陽清寂的聲音緩慢而沉冗的穿透而來。
“子環(huán)誰來戴這事暫且不提。既然曦兒想要換妖血,那我可以開始準備此事,不過為了以防萬一,血瑯環(huán)還是得去取來才行,換血術(shù)畢竟是禁術(shù),能否成功還未可知。”玄陽冰封的臉一如既往的沒有表情,只有那雙冷泉一般透底的黑眸閃過莫名的暗影。
玉真眉頭一開,提議道:“你師叔說得對,血瑯環(huán)無論如何還是得先取來的。要不這樣好了,我們兵分三路,我趕去妖族抓合適的妖獸或妖人,師弟你就在離境峰研究換血術(shù)的事,曦兒你帶人去聚星州如何?”
若要趕在曦兒的龍血與身體未融合之前,這事還是得加緊去做才好。
衛(wèi)子曦默不作聲,春光正好,她秀美的頸卻低垂如柳。
“師兄,你忘了過不久還有擎天比試,凌云安排了衍兒和曦兒一同前往的事嗎?依我看,聚星州的事就等擎天比試結(jié)束,由衍兒陪曦兒一同前去為宜?!逼渌四懿粨胶瓦€是盡量不摻和比較好,即使是血瑯環(huán)的事也是越少人知道對衛(wèi)子曦越安全。
“擎天比試?”衛(wèi)子曦和容衍聞言異口同聲出聲,一驚喜,一冷淡。
想起幾日前凌云召集各大長老商討的事,玉真也是拍了拍自己的額頭,只覺頭疼:“不行,曦兒現(xiàn)在的情況已經(jīng)不適宜上場比試了,要是萬一受了傷怎么辦?”
原先會同意凌云的提議是覺得曦兒也是時候去外面歷練歷練了,擎天比試是個不錯的機會,不過卻沒想到突然會出現(xiàn)這件事。
衛(wèi)子曦一聽擎天比試時眼睛瞬間一亮,抬頭看著她師傅,一臉極有興趣的模樣。
她都忘了,容衍即將嶄露頭角的擎天比試不就發(fā)生在霧迷禁地之事之后嗎?原主當時也確實一起參加了這次比試,勉強也算博了個好彩頭。
她對這一次的比試期待已久,難道就要因龍血的事落空了?
愁!
忍不住再次耷拉下了腦袋,容衍見她愁眉苦臉的樣子,知曉她定是對此次擎天比試很是期待,不忍心讓她失望,開始在心中琢磨起他的乾坤袋里是否有什么東西能暫時幫到曦兒。
“這個度厄令你拿著,可以幫你抵御元嬰修士以內(nèi)的所有攻擊,不過一天只能使用一次。雖然有時效,但我想應(yīng)該足以應(yīng)付此次外出的兇險了?!?br/>
容衍還沒想到好辦法,他師傅便已搶先一步占了先機,遞給衛(wèi)子曦一塊灰白色的令牌,質(zhì)樸、粗糙、毫不起眼,但從中可以感覺到一股玄奧的氣息從上面隱隱傳來,不濃郁卻晦澀難懂,讓人琢磨不透。
白皙修長的指節(jié)晃過衛(wèi)子曦的眼,她有些呆怔的接過那塊令牌,觸手一股冰冷的寒氣傳來,但很快便又消失不見了。
這令牌竟然不是法寶。
“師叔這東西怎么?”衛(wèi)子曦猛地抬頭看向玄陽,表情很是吃驚。
玉真看到那塊令牌倒也驚了一下,忍不住叫了一聲道:“這不是我們年輕時你在遺失秘境中尋到的那塊特殊的秘銀鐵嗎?”
他們早年歷練時也曾一起闖過好幾個遺址秘境,尋到的寶貝也是不少,這塊度厄令就是當年最貴重的戰(zhàn)利品之一,這塊秘銀鐵很神奇,無論如何煉制都無法將其煉化,所以也無法制成法寶,后來還是師傅找了當時一個隱世的符咒師,在這塊秘銀鐵中刻上了符文,才有了現(xiàn)在的度厄令。
不過這塊度厄令師弟曾經(jīng)送給了思卿,所以這東西可以說是思卿的遺物,他會拿出來還真讓他意外!
不,是震驚……
玄陽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看著那度厄令的眼中卻沒有絲毫感情,不留念,不留戀,不過一個死物,一個沒有用的死物。
他落在身側(cè)的左手緊緊攥著一個物體,一角微露,容衍正巧坐在他左側(cè),瞧見了幾抹紫藍色的彩隱隱約約,不知為何,有一種哀傷又肅冷的安靜。
“度厄令非法寶,而是永言咒陣。莫要過于依賴它,畢竟只是死物?!敝宦犓淅涞?,表情還是一貫的冷潔。
玉真看了眼衛(wèi)子曦手上的度厄令,無聲的嘆了口氣又重振精神道:“曦兒,那事情就這么辦吧。有度厄令,加上我給你的那些護身法寶,只要不是遇到什么大能,短時間內(nèi)隱藏你的秘密應(yīng)該不是大的問題。”
“曦兒,你放心,我會保護你的?!比菅芤餐瑯娱_口道,漆黑的雙眸充滿堅定。
握著手中略顯沉重的令牌,環(huán)視三人一眼,衛(wèi)子曦終于還是點了點頭,纖濃有度的眉下眸光厲如劍刃,斬釘截鐵道:“我明白了,就按師傅、師叔的意思做。”
這樣也好,趁此機會將鎖靈鼎也一起弄到手。
玄陽若有所思的看了她一眼,“衍兒、曦兒,你們先出去,我與師兄還有其他事要商量?!?br/>
淡淡出聲,衛(wèi)子曦兩人看著他清冽空靈的臉,相視一眼,齊齊起身,朝座前的兩人躬了躬身,便一同轉(zhuǎn)身退出了清蕭閣。
***
衛(wèi)子曦領(lǐng)著容衍走在坐忘峰的竹徑漫步而行,曲徑通幽,叢生的竹林綠得肆意而茂密,掩住了半面日光,淺淡色的光線透過竹葉照在兩人身上,為清麗絕倫的少年少女妝點容妝。
容衍靜靜走在她身側(cè),小徑的寬度恰好足夠兩人并肩,行走間偶然能觸碰到彼此的袖擺,細微的摩擦,無聲無息。
沒走幾步,就聽到少女溫潤的聲音在耳邊響起,“容衍,我有事要請你幫忙?!?br/>
她停下腳步,仍是那張清泊如水的笑臉,鼻尖傳來悠香淺淡的氣息,容衍回望著少女,唇邊多了許多溫柔笑意,如初雪融化的冰川,望之不盡的溫存。
“什么事你盡管說?!?br/>
兩人面對面站立,氣息相隔不過數(shù)步,遠遠望來,是一副神仙眷侶的模樣吧。
衛(wèi)子曦的唇角彎起。
“你煉器的水平比我高,能幫我煉制個法寶嗎?”
“當然沒問題。曦兒要煉制什么樣的法寶?”容衍的目光落在她濃密的睫毛上,掀唇而笑。
“是這樣的,這件法寶最好……”衛(wèi)子曦靠到他耳邊,低聲跟容衍解釋法寶大致的需求,容衍垂眸安靜的聽著,只是那氣息婉轉(zhuǎn)之間帶著微妙的急促。
黑發(fā)掩蓋下,耳廓泛紅。
“……需要什么材料你盡管跟我說,我這次在龍血池那里收獲了不少珍貴稀有的礦石。”
與師傅想的不同的是,其實越靠近黑水池的礦石越極品,只不過它們的表面看上去像被腐蝕了一般,其實把最外那層剝落后里面的全部都是極品礦石,精鋼、白銀、血銀、霜風石等等,幾乎都是極品的,比她以前收集的都要高出兩個檔次。
有了這些她本命法寶的煉制也該是時候提上日程了。
“……好?!比菅茏爝叺男σ恢蔽瓷?,數(shù)著她根根分明的睫毛,心軟如棉,“一會我列張單子你看看,有的話就給我一份,沒有也無妨?!?br/>
“容衍?!毙l(wèi)子曦抬起雙眸,淡淡微笑,“謝謝你……”
“……恩?!蹦憧芍鋵嵨覐膩砭筒恍枰愕母兄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