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圍是黑壓壓的人墻,人墻之中只有那個漢子還騎在妖獸身上,他的一只手臂受了一點輕傷。
妖獸身下,云見空整個人趴在地上,雙手中的直刀早已變成了碎片,人也不知是死是活。
漢子看了一會兒,低聲道:“有點本事兒?!敝篁屖寡F返回,經(jīng)過親兵時道:“割下頭,尸體燒掉。”
親兵低頭應諾,拔出腰刀走向云見空。
突然地面裂開,一根根木條突兀出現(xiàn)將云見空包成一個密不透風的繭子。
親兵見狀一刀砍下,發(fā)出一陣金鐵交鳴之聲,迸濺出一大片火花,這個木頭形成的繭子竟然比他手中的腰刀還要堅硬。
親兵再一次舉起腰刀,內(nèi)氣緩緩運轉。
軍中內(nèi)氣大多剛猛霸道,他也不例外。
內(nèi)氣運起,一層血色流轉于刀身上,發(fā)出錚的的一聲輕響。
腰刀下劈,鏗鏘之聲不斷,但卻堅定的不斷下移。
“喝……”
吐氣開聲,堅硬如鐵的木繭終于被劈開,但繭中卻空空如也。
“下通緝令,凡抓到人犯者,賞萬金?!避娭袑㈩I聽聞報告后道。
在離軍營千里之遙,地面裂開一道縫隙,云見空就b從這條縫隙中被吐了出來。
金烏西落,玉兔東升,稀疏的星光透過老樹那茂密的枝丫照射在云見空身上。
山中多猛獸,一只猞猁從樹冠上滑下,眼中閃出綠色的熒光。
鼻尖一陣聳動,濃郁的血腥味勾起了它的注意,它發(fā)現(xiàn)了離他只有幾米遠的云見空那生死不知的身體。
此時云見空身體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螞蟻與蜘蛛蜈蚣等毒蟲,泥土與鮮血混合在一起,在加上身上或青紫或黑紫的毒斑,看起來凄慘之極。
猞猁盤桓了一會兒就準備離開,雖然放棄到嘴的肉有點可惜,但一塊“爛肉”明顯不在它的食譜范圍。
突然它渾身毛發(fā)炸起,嘴中獠牙露出,一幅戒備。
視線中,一只瞎眼的野豬出現(xiàn),它雙眼通紅,一邊斷掉的獠牙還在滴落著一絲絲鮮血,周身時不時冒出絲絲黑色的魔氣。
野豬看見不遠處的猞猁,張開大嘴一聲狂嚎,轟隆隆地沖了過來。
猞猁在看到野豬的一瞬間便爬上了身邊的大樹。野豬雖然被不知道那里來的魔氣魔化而力量大增,卻也撞不斷這參天的大樹,只是掀起了一大片的塵土。
大樹搖晃,樹上的猞猁不由發(fā)出警告的叫聲。野豬聽到之后卻更加的狂暴,低頭四處亂拱,慢慢的接近了云見空的位置。
在野豬的一次甩頭中,剩下的那根獠牙尖端刺穿了云見空的腿部位,接著便被狠狠地甩了出去。
一陣噼里啪啦的響聲之后,云見空的骨頭不知斷掉了多少之后,撲通一聲掉入了一條附近的河流之中,順流而下。
“哥哥……”朦朧中的一聲呼喚,使得云見空一下子驚醒了過來。
“嘶……”準備起身的云見空倒抽一冷氣,頭上瞬間布滿了汗珠。
“子,刺激不?舒爽不?”一個幸災樂禍的聲響從身邊傳來,反倒使得云見空放松了下來。
他側了下頭,發(fā)現(xiàn)只能移動一點點,而且頭部以下除了錐心刺骨的疼痛外別無感覺。
“我子,你這是被雷劈了還是被山壓了?身上下找不到一處好地方,連脊柱骨都斷成了六七節(jié),你是怎么活下來的?”話的同時一張臉出現(xiàn)在云見空面前。
一對半黑半白的眉毛沖天,嘴巴上的胡子扎成兩個辮子,猶如雞窩的頭發(fā)五顏六色,還帶著些許黑呼呼的不明物體,渾身也散發(fā)著一股子怪味兒。
見云見空不回答,他也不在問,自自話的:“你不,我也不問,反正你就是個殘廢,還是那種殘廢中的殘廢!瞧瞧…”著拉起云見空的一只手,在云見空面前晃了晃。
那只手呈現(xiàn)一種詭異的弧度,猶如一根面條般轉了一圈兒。
他接著“這都快成人渣了!就肋骨還有幾根好的,子命還真大!”
就在他想繼續(xù)的時候,從外面?zhèn)鱽硪宦暋澳L老,老爺喚你過去?!?br/>
莫長老聞言,了一聲“等下再跟你聊啊?!本娃D身出去。透過簾子一閃而過的光明,云見空發(fā)現(xiàn)他一直以為的房子竟然是在一輛馬車上!這馬車行駛在路上竟沒有一絲的顛簸感覺,可見救他的人不是一般的人,非富既貴。
車外,莫長老快步走上了一輛靠前的馬車,在掀簾子時便叫道:“錢子,又叫我干啥?”車內(nèi)一個富態(tài)的中年人聽到莫長老的話臉皮不由一抽,長嘆一氣后道:“您老怎么就不能叫我名字錢喜來嗎?!睋u搖頭繼續(xù)道:“自從上次天地異象,血月出現(xiàn)之后,各國突然之間就陷入了戰(zhàn)亂之中,各處分行被毀了不少。各國之間也是嚴格把關,我們這次過關時竟然被守城的卒子敲詐,這是以前前所未有之事,再這樣下去可如何是好?。俊?br/>
莫長老聽聞道:“香料不行換一種不就得了,各國都在打仗,賣兵器肯定賺?!?br/>
“可鹽鐵向來由國家把持,私自售賣兵器在各國可是犯忌諱的!”錢喜來一幅擔驚受怕的摸樣。
莫長老看了他一眼,手中不知什么時候出現(xiàn)的瓜子咔嚓咔嚓的已經(jīng)磕了不少了。
見錢喜來停下,他不滿的道:“繼續(xù)接著編?。∥依项^子正聽的高興呢!”
看到這般場景,錢喜來不由得一滯,臉上帶上了無奈的表情。
莫長老磕完瓜子拍了拍手后道:“錢子?。∥铱墒强粗汩L大的。你的這個鹽鐵國營是沒錯,但是你也別在我面前裝什么嫩,你有沒有私售鹽鐵你自己心里清楚就好。我老頭子也沒幾天好活了,也沒有什么意見能提給你。以后有什么事兒自己多想想,別老煩我老頭子了,這話夠清楚不?!?br/>
錢喜來聽聞,面帶喜色的道:“夠清楚,夠清楚……”
“那我老頭子就走了,我不管事兒,也不喜歡事兒管上我?!蓖瓯阆铝笋R車,只留下錢喜來一臉喜色。
馬車中,云見空望著車頂上出現(xiàn)的人臉,臉色沉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