懸壺峰。
“快快快,你們快上葫蘆!”
周不通滿腦袋的汗,急得胡子亂抖。整個宗門內除了運籌峰,就屬他們懸壺峰戰(zhàn)斗力最弱了。周不通倒是還好,畢竟在丹藥堆砌下好歹也是金丹初期。只是要間顧著門下眾弟子就力有不逮了。
周不通眼珠一轉,祭出葫蘆法寶。葫蘆迎風見長,轉眼間就長到了十丈長!見弟子們哭爹喊娘,個個連滾帶爬好歹也都上來了。周不通的一顆心終于放了下來。
胖虎在他身后看著葫蘆下密密麻麻的冤魂,哆哆嗦嗦:“師尊啊,怎么辦啊,這么多冤魂您能對付嗎?都怪弟子們修為不夠,拖師尊的后腿了!”
周不通擼了一把亂糟糟的白胡子,胸有成竹地半瞇起眼睛:“只要你們安全了,為師自有無數(shù)種方法可以將這些孽畜全部斬殺!”
胖虎和身后的眾弟子們聞言個個雙眼放光,來了懸壺峰這么久,從未見過師尊出手,如今總算得以大開眼界!
在眾人熱切的注視下,周不通慢條斯理地從懷里掏出一張傳音符,運起靈力催動符箓,突然失聲大喊道:“盧宏章!冷師妹!你們快來救命?。?!好多冤魂啊!老夫打不過啊!”
眾弟子:……說好的花樣斬殺呢?
周不通臉不紅心不跳:“無數(shù)種方法的第一種,搬救兵!”
乾坤峰。
冷楓眠嘴角挑起一抹寒涼的笑:“膽子不小,區(qū)區(qū)冤魂膽敢上我乾坤峰!眾弟子聽令!驅鬼滅魂類的符箓通通備好,上陣殺敵!”
眾弟子:“是!謹遵師命!”
眼見著一波波弟子全盤出動,符箓符紙漫天飛。冷楓眠自語道:“一群垃圾,符箓師的山頭也敢來踢,真是不知死活!”
忽見空中一張傳音符急急飛來,手指一夾拿到眼前。那符箓無火自燃,同時傳來周不通的破鑼嗓子哇哇大叫:“盧宏章!冷師妹!你們快來救命?。。『枚嘣┗臧?!老夫打不過??!”
冷楓眠朝天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眼,拿出一張遁地符貼在胸前,嗖地一下不見了蹤影。只在風中留下一道森冷的聲音:“垃圾,這么大歲數(shù)了修為都就飯吃了!”
千巧峰。
不虛道人悠閑地坐在大廳之中,端起紫砂壺為自己倒一杯靈茶。慢慢悠悠嘬了一口,吧嗒吧嗒嘴緩緩點頭:“不錯啊,周長老的靈草園種出的靈茶就是不同凡響??!”
門外傳來乒乒乓乓的打斗之聲,不虛道人微微皺眉,緩慢地張口道:“一號啊,你去把門給關上吧,有一點吵?!?br/>
只聽得吱嘎吱嘎的一陣響聲后,一個栩栩如生的木質機關傀儡從屏風之后走出來,停在門口將門合上。
此時不虛道人不緊不慢的聲音又緩緩響起:“一號啊,你一會自己上點油吧!有一點吵?!?br/>
再觀門外,無數(shù)的傀儡獸、傀儡人與冤魂戰(zhàn)作一團。乒乒乓乓,叮叮當當,好不熱鬧。而千巧峰上的眾弟子與師尊不虛道人一樣淡定如常,紛紛在房中門楣禁閉地研究機關巧器,竟無一人關心門外的打斗。
玄機峰。
長春子望著從地底爬出的無數(shù)冤魂,立刻招呼弟子:“快!開啟六組甲字護宗大陣!”
弟子們得令立刻前往玄機峰的六號陣陣眼,分別按照位置站好,運起靈力催動陣法。
一瞬間整個玄天宗上空忽然出現(xiàn)了一層靈氣罩。大陣成功開啟的瞬間,所有冤魂忽然齊齊頓住。陣內響起了悠揚的往生曲,從四面八方傳來柔和地頌唱,那吟誦之詞亦是往生咒。
六組甲字陣其名太上往生陣。開啟之后,整個玄天宗范圍內所有低階、中階的冤魂惡鬼都會被超度往生。
果然在樂曲和吟誦之聲停止時,所有的冤魂紛紛化作白色的光點飄向空中,轉眼消散不見。
前一刻還在劍拔弩張的玄天峰眾人,望著眼前飄散的光點,全部深深地吁了一口氣。這波劫難總算是過去了!
禁地中。
悟元子望著從地縫中爬出的無盡冤魂,拔出腰間佩劍橫向連斬數(shù)次,在其身周圍瞬間清理出一片空地。正欲提劍上前斬向魔氣,豈料它已經(jīng)身形一晃出現(xiàn)在雙目緊閉的青絳眼前。霎時間周遭魔氣紛紛聚攏,朝著青絳的眼耳口鼻處急急鉆去!
悟元子見狀大駭,連忙大聲提醒:“青絳小心!”
而此刻的青絳陡然睜開了雙眼,已經(jīng)貼近的魔氣登時動作一頓:她,她的眼睛!
只見此刻青絳的雙瞳呈現(xiàn)左眼黑,右眼白。雙目緊緊地盯著眼前的魔氣。不知為何,望著這雙詭異的眼睛,魔氣竟隱隱覺得有些不妙。
很快,青絳檀口微張,深深一吸。魔氣猝不及防直接被她吸入腹中!
悟元子見狀忙伸出手欲上前阻止,然而手卻在見到青絳的雙眼時頓在了半空。
魔氣入體后欣喜若狂。正打算入侵識海時,忽然一股不可匹敵的強大吸力將它直接拉入一處黑暗之地。它不禁心中焦急,四處逃竄,卻發(fā)現(xiàn)此處似乎是一個球體。四周堅硬無比密不透風。陡然間一種焚燒般的疼痛襲來,它掙扎嘶吼著拼命撞向四周,然而僅僅幾息之后便沒了聲息。
青絳緩緩閉上雙眼,吐出一口濁氣。那魔氣已經(jīng)被她吸入陰丹之內融化吸收了。片刻之后青絳感受到大量的混沌元氣從陰丹之中流出,沿著經(jīng)脈流入識海之中的聚元玉瓶。
青絳再次睜眼的時候,雙目已經(jīng)恢復正常。悟元子趕緊上前,詢問道:“青絳,你感覺如何?”
青絳報以微笑:“宗主,那魔氣已經(jīng)不復存在了?!?br/>
悟元子松了口氣,望著青絳許久才緩緩開口:“青絳,我的徒弟……”
青絳臉上的笑容漸漸消散:“十一長老聽從魔氣之命,欲將我祭祀獻給魔道邪神,飲我之血以助他突破元嬰。那邪神與這禁地中的魔氣應是有關聯(lián),魔氣喚他為大人。不過彥絮他……出現(xiàn)了點變故,應是死了。”
悟元子身子忽然一顫,喃喃道:“果然,果然如此。我最擔心的事情還是發(fā)生了。雖不知他究竟意欲何為,但最近總有心血來潮之感。剛剛我看到他的命牌破碎,已知曉他不在人世。未曾想到,他竟敢與魔道勾結,果然最終還是入了魔??!如此……唉!”
青絳此時也根本無力前去勸慰他什么。對她來說,今日發(fā)生的一切就如同噩夢一般。讓她連回憶都覺得心力交瘁。眼見著遠處的天邊漸漸開始有些發(fā)白,青絳仿佛在對悟元子說,也仿佛對自己說:“天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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