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彥安兄弟,快把弟妹抱下來透透氣吧,一整天都待在那車廂里頭,悶壞了吧?!?br/>
徐遠隔著車簾朝著車廂喊了一聲。
程彥安松開蘇沁,問道:“想下去透氣嗎?”
蘇沁很想說自己不用他管,可她現(xiàn)在膀胱都要憋炸了,再不出去解決一下,她肯定得被成為有史以來第一個被尿憋死的人。
可要是自己開口讓他幫忙帶自己出去,那豈不是很沒有面子?
蘇沁兀自在那兒糾結,程彥安見她不吭聲,于是說道:“那我把車簾挑開讓你透透氣,你就在車廂里好好休息吧?!?br/>
說完,程彥安便起身下車了。
蘇沁瞪大了眼睛,他就這樣走了?就不多問自己兩遍?
難道他沒看出來,她其實很想出去?
程彥安當然看出來了,但是他就是不說。他覺得蘇沁的性子太別扭了,總這么下去也不是個辦法,畢竟他們還得一起趕一個多月的路。想要路上少些波折和麻煩,就必須借著這個機會,讓她服服軟。
所以程彥安對她的糾結和別扭熟視無睹,把車簾掀開之后,就跳下車,幫著徐遠的侍衛(wèi)一起收拾今晚的落腳處。
蘇沁心里氣悶不已,但是讓她開口叫程彥安,她是萬萬做不到的。
讓她開口求一個她討厭的人,那還不如殺了她呢。
于是蘇沁深吸一口氣,給自己打氣:別方,普通人能被尿憋死,但她是修士啊,修士的身體這么強悍,哪會這么容易就掛的。
不就是憋尿嘛,她又不是沒憋過。
蘇沁閉上眼睛,決定平心靜氣地躺著,減少運動,這樣就不會太難受。
可是三急這事兒吧,還真不是你想憋就能憋得住的。尤其是他們今晚的落腳點,就在一條小溪旁,那嘩啦啦的水流聲,讓蘇沁難受得想打人。
天啊,太難受了,她為什么要在這里受這樣的折磨?
她為什么就暈不過去呢?她之前不是很虛弱嗎?
程彥安那王八蛋沒事兒喂她喝那么多水做什么?
要老命了。
蘇沁在車里咬牙切齒地努力忍著。
程彥安在車外時不時的回頭看看車廂,心里想著,她怎么還不開口呢?
徐遠見他這樣,笑著湊過來:“年輕人的感情就是好,你要是實在不放心弟妹,那就回車上守著她,這里有我呢?!?br/>
程彥安輕咳了一聲,想解釋,但想想又閉了嘴。畢竟他發(fā)現(xiàn)了,不管他說啥,徐遠都只會覺得他在害羞。
不過現(xiàn)在回車廂,倒是個好主意。
于是程彥安拿起水囊,抬腳朝馬車走去,長腿一邁,就上了馬車。
“沁娘,你渴嗎?我喂你喝點水吧。”
說著他就要把水囊往蘇沁嘴上湊。
蘇沁臉都要綠了,她現(xiàn)在別說喝水了,就是聽見水這個字,都要發(fā)瘋。
“拿走!”
這兩個字,她說得無比的憤恨。
程彥安努力板著臉,“你今天一天都沒怎么喝水,這樣可不行。來,我喂你喝點吧,別擔心,這水囊是干凈的,只有你一個人用過。”
蘇沁真的快憋不住了,攥著被褥的手指頭,都因為太過用力而發(fā)白,“我說拿走!”
程彥安也不勉強,配合地點點頭:“好吧,你不喝就算了,不過你要是渴得厲害了,隨時叫我?!?br/>
說著,程彥安又要轉身下車。
蘇沁看著他的背影,眼都要瞪出血,為什么這個人這么沒有眼力見?難道看不出來自己現(xiàn)在很痛苦,面容很扭曲嗎?
不行了,再憋下去,她肯定要出丑的。
在出丑和沒面子之間,她選擇了暫時把面子放下,于是小聲道:“等一下?!?br/>
程彥安立馬回頭,拿著水囊湊上去:“你渴了對嗎?來,我喂你喝水?!?br/>
蘇沁:……
等她好了,她一定要親手剁了他的,一定!??!
蘇沁在心里暗暗發(fā)誓,但嘴上卻是不爭氣地說道:“我要下車?!?br/>
程彥安心里都快笑翻了,但半點沒表現(xiàn)出來,把水囊放下,打橫將她抱起來。
蘇沁實在沒臉看他,便把自己的臉扭到一邊,小聲說道:“帶我去小樹林?!?br/>
剛剛她躺在馬車里的時候,就已經(jīng)看見前面不遠處有片小樹林了。
程彥安心照不宣的嗯了一聲,抱著她下了馬車,朝小樹林走去。
徐遠在后面問了一嘴:“彥安兄弟,你們干啥去?”
蘇沁的臉瞬間爆紅,這種問題,要怎么回答?
程彥安頭也不回地道:“前面風景不錯,我?guī)^去看看?!?br/>
徐遠笑著搖頭:“年輕就是好呀,看這感情,如膠似漆的?!?br/>
蘇沁耳朵好使,把這話一字不落地聽了進去,氣得臉紅一陣白一陣。
如你大爺!
到了小樹林里,程彥安找了個平坦干凈的地方把蘇沁放下來。
蘇沁虛弱得很,蹲在那里都搖搖欲墜。
程彥安有些不放心地看著她。
蘇沁瞪他一眼:“你還不走,留在這里做什么?”
程彥安摸摸鼻子:“我想著你可能需要幫忙,但我應該是想多了,你自己當心點,好了之后叫我。我就在前面,不會走遠?!?br/>
說完,程彥安轉身就走了。
蘇沁看他走遠了,這才手忙腳亂去解衣服。
可是越急,越解不開,越解不開,就越著急,她感覺自己真的要丟人了……
活了兩輩子,她從來沒有這么狼狽過。
她真的想不明白,自己怎么就落到這個田地了。
她明明什么也沒做,那狗屁天道卻要這樣整她。她不過只是不想跟一個不認識、不熟悉、不喜歡的人在一起,有錯嗎?至于這樣把她往死里整嗎?
生理上的痛苦和心理上的壓力,讓蘇沁的情緒一下就崩潰了。
程彥安在附近等著等著,突然聽見一陣抽泣聲傳來,嚇得他立刻抬腳朝蘇沁那邊奔過去。
怕看到不該看的,程彥安在一從灌木后面停了下來:“沁娘,你怎么樣?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滾!”
蘇沁聲音嘶啞地吼了一聲。
她現(xiàn)在真的誰也不想見,尤其不想見程彥安。
如果讓他看到自己現(xiàn)在的樣子,她還不如死了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