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黑衣人都愣了一下,領頭的人也沒有想到辛言會說出這樣的話,這下心中有點懷疑,這心眼是不是知道他們此行的目的。
那領頭人沒有理會她的話,陰沉著聲音說道:“哼,我們是要來送你們上路的,等到黃泉路上你就知道了?!?br/>
然而他想,等他說出這話,面前這丫頭也該要嚇得直抖了吧。
可是一秒一秒過去了,辛言的臉上也化石沒有任何的變化,一如剛剛的模樣,嘴角噙著笑,眼角彎彎,直直的盯著他們。
忽然,她便開口:“你們不說,這也沒有關系,我可以猜一猜?!?br/>
然后就在他們的面前仔細推敲起來。
她右手撐著下巴,裝作思考的樣子:“嗯……我來這京畿也不久,也沒得罪過什么人,要說最近得罪的人也是程宜吧。不過她都是那副模樣,連程夫人都自顧不暇,而這程大人顯然沒有精力訓練你們這些殺手?!边@也正常,不是什么人都能夠養(yǎng)暗衛(wèi),甚至是雇傭殺手。
他們一出現辛言就知道他們暗衛(wèi),不是殺手。這殺手自身都會帶著一股子殺氣,除非很重的殺氣,不然辛言也是感受不出來的??墒沁@不代表辛言身邊的人感受不出來。
她的暗衛(wèi)早就發(fā)現了他們,所以一早就將這件事稟報給辛言,也將他們暗衛(wèi)的身份告訴她,而辛言只是不知道他們是誰的暗衛(wèi)。
她繼續(xù)道:“倘若程大人能夠有這份心,因為一個女兒就讓自己府中的暗衛(wèi)出手,想必也會拉下老臉給程宜求太醫(yī),這樣程宜也不用匆匆回京。那么既然不是程府出的手,那么便更不可能是邵云婉出的手,就算她真的要對付我,也沒有那個能力。所以,你們就是——”
那些黑衣人都愣住了,聽著辛言的分析,倒還真的忘記動手,只想看她究竟知不知道誰要取她的性命。
辛言笑了笑:“你們是李尚書的人吧!”
眾人臉色紛紛一變,雖然他們的臉上蒙了布,辛言不能看清他們臉上的表情。可是從他們突然呼吸急促,以及眼里的寒光可以看出來,她猜對了。
這也不難猜,畢竟她來京的沒多久,總共也就那么幾個會對她不爽的。
想來李尚書從那次之后應該也有在調查她,否則的話,怎么會這時候派人來暗殺她?;蛟S是經過李高陽一死,他跳脫出來,覺得這一切是因為她,這才對她生了殺心。
又或者,是因為她派人追殺石頭的妹妹失敗,知道此事不簡單,想要拔除她這個“罪魁禍首”,也說不定。
只是辛言還是沒想到李尚書居然這么沉不住氣,現在就敢對她下手。這里可是圍場,他將暗衛(wèi)都帶進來,就不怕稍有不慎被成武帝發(fā)現,懷疑他又謀逆之心?
她突然想起這兩日發(fā)生的事,清須香與天杏花,砒,霜,還有她的人帶回來的消息……以及今天出現在這里暗殺她的人,這幾件事情,難道是有什么聯系?
不過,這李尚書雖然是刑部尚書,可是以他的能力,也絕對做不到能夠悄無聲息將人送進來,一定是有人暗中相助,那這個人的目的,又是什么呢?
領頭的人瞧著辛言陷入了沉思,心中殺機一動,就已經出手了。雖然因為她猜出他們背后的人就是李尚書而震驚。
可是那又如何,她今天一定會死在這里,到時候就算她知道,也只能下去和閻王爺說道說道了。
領頭的人飛快地沖了出去,可是,在距離辛言主仆二人幾步的時候,他被迫停了下來。
因為,他感覺到了一股陰森森的氣息,隨之,他脖子上出現了一個細小的傷痕,而后,血柱噴涌而出。
剩下的幾個黑衣人,就這樣看著自己的領隊失去意思的倒了下去。鮮血染紅了他下面的一片土地。
他們幾人都不約而同地看向站在領隊尸體旁邊地男子。他的手上拿著一并細劍,不用想,領隊的傷口一定就是他造成的。
可是最讓他們害怕的是,他們并沒有看出那男子是怎么出招的。也沒有看到他是如何出現在這里的,這種功夫到底是多可怕,連他們之中最強的領頭,剛剛就被他一劍斃命,如今橫尸在地上。
可是他們也是經受過訓練的,也是殺過人的。所以短短的時間,他們幾人就已經分散開來,將那男子團團圍住。
一個眼神,他們幾人就一起進宮。他們自然不會想要跟他一對一的決斗,原本就是暗衛(wèi),他們要做的,就是無論如何都要完成任務。
更別說這個男子的武功比其他們,也還要高,一對一的話,他們這邊必敗無疑,所以也只有群起而攻,才有獲勝的可能。
辛言已經從剛剛的思索中跳脫出來,然后退了幾步,將這個地方留給他們好好的決斗。
很奇怪,這些人一起上,卻還是沒有辦法將那男子給拿下,甚至連騰出手來殺辛言的功夫也沒有。
辛言這邊饒有興趣地和衛(wèi)小淳打賭:“你說于陽要用多久才能將他們拿下?”
衛(wèi)小淳聽到很快便思索起來,然而還沒等她說出口,那邊地戰(zhàn)斗就已經結束了。
那幾個黑衣人地尸體橫七豎八地躺著,無一生還。
衛(wèi)小淳抱怨地說道:“我這還沒有說呢,這于陽也太快了吧?!?br/>
于陽戰(zhàn)斗結束后就立刻回到辛言地身邊,這會就正好聽到衛(wèi)小淳地話,無奈地看著辛言。
于陽就是之前探聽到那些黑衣人要對辛言下手,一早就跟辛言說了。
可以說這一切都是在辛言地掌握之中,她故意選擇帶著衛(wèi)小淳到這沒有人的地方,就是為了引誘他們出手,然后一擊必殺,不留后患。她可真想悄悄李尚書得到這個消息后會是什么樣子。
就在辛言她們說話的這功夫,已經有人出面,將地上的尸體都處理干凈,那原先沾滿了血液的枯枝樹葉,也不見了蹤影,很快,這里就如同沒有死過人一般,只有空氣中的一絲絲血腥味,暗示著剛剛發(fā)生的一切還是真實的。
辛言揮了揮手,示意于陽下去,他聽令,下一秒就已經消失在辛言的眼前。雖然現在這里看似就只有辛言與衛(wèi)小淳兩人,可是她的人,就時時刻刻的跟在她的身邊。
辛言的身邊自然不可能就只帶著衛(wèi)小淳這一個毫無武功底子的丫鬟,她的身邊無論何時何地,都會有十幾個高手在身邊。
這些人的行蹤猶如魑魅,而且個個都是高手,隱藏起氣息來,除非是同等級的高手,否則也是不能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此處離京狩獵,又怎么可能不會將他們帶上。也算是他們,才能在這圍場里來去自如了。
辛言帶著衛(wèi)小淳想要從另一邊繞過去回去營地,卻突然停下來,勾了勾嘴角:“還不出來嗎?”
樹后,宋銘以及天權兩人就這樣堂而皇之的走出來,臉上沒有什么表情,像是湊巧走到了這個地方。
不過辛言還是一語戳破:“璟王殿下可真是好興致啊,這一路尾隨著我過來,可是有什么事?”
聽著辛言這略帶挑釁的話,宋銘心理嘆了口氣。
他確實是從一開始就跟在辛言的后面,不過他只是為了保護她。
原本瞧見領頭的人對她出手,他是要去幫她的,沒想到被她自己的人先出手了。他也看出那些人拿于陽沒有辦法,索性也就沒有現身。
這會被辛言戳破,都是有些訕訕,他摸了摸鼻頭,多了些真誠:“剛剛若是你身邊的人沒有出手,我也會出手的。我只是怕你出事。”
后面的話讓辛言微微一愣。不可置否,她對于宋銘跟在她后面這件事有些不舒服,但是也沒多在意。
若是不想,她早就會讓她的人攔住他,而不是現在在這里和他說話。
面對宋銘,她總是多了一絲感情。
“璟王殿下有心了。不過辛言早就說過,你我之間以前的事情就都忘了吧,我們橋歸橋,路歸路,互不干涉。”
宋銘還是受不了她這樣劃清界限:“真的要這樣嗎?”可是這是說完這句話后,那受傷的神情又收了回來,轉而:“算了,這件事情以后再說。如今有別的事要緊?!?br/>
他正色地看著辛言:“外面現在有點亂,這些黑衣人不止要來殺你,還要殺別人,他們已經將營帳圍了起來,包括父皇那,所以你現在最好在這里不要出去了?!?br/>
現在對比而言,這里還是安全一點,雖然有猛獸,不過依著辛言身邊那些人身手,這些猛獸也不過就是小兒科,不算一回事。
辛言沒想到他是為了提醒自己,心中微暖。雖然她也猜想到這些人應該不只是為了暗殺她,但是沒想到他們地目標是皇上。
可是卻不得不說他們地膽子也太大了,雖然她的人可以在這圍場里來去自如,但也有些地方是去不了地。比如皇帳,甚至說是皇帳地周圍。
那里自然是有重兵把守,不過就算是其他地方也是有侍衛(wèi)巡邏,要想要圍住營帳,也是需要大量的人手。這些人,怎么做到能夠在侍衛(wèi)地眼皮子低下來去自如,還不被發(fā)現?
要知道并不是所有人都有于陽那樣的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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