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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柏靈在工作的過程中很明白自己出現(xiàn)的問題,過分的看重工作內(nèi)容,偏偏注意力不能集中,導(dǎo)致浪費很多時間卻又不能很好的完成任務(wù),因此她的心情越發(fā)的糟糕,尤其是被某個領(lǐng)導(dǎo)簡單的批評了兩句后,她顯得更為陰郁。工作的事情,讓她陷入了短暫的苦惱中,她一心把這次的工作當(dāng)做是自己重生的一個機會,她可以選擇逃避,她有足夠的金錢,就算未來還不甚光明,但現(xiàn)在她還可以把自己關(guān)在某個象牙塔中,可是她很清楚,一旦自己退縮了,那么自己很可能永遠都走不出自己為自己制定的龜殼了。
她仍舊每天工作,只是由于心情的緣故,她不再和江易琛說些自己的事了,哪怕他找著各種機會同她聊天。之前她為他送飯時,他雖然偶爾會問某些話,可大多數(shù)時候,都是由紀柏靈自己提及,現(xiàn)在這種狀況已經(jīng)改變,由江易琛很主動的說話,紀柏靈配合的時間很少。大多時候,面對江易琛的詢問,紀柏靈都顯得不耐煩,或者根本不愿意開口。
這天下班回來,紀柏靈為江易琛送飯去,江易琛再一次問起她工作的情況,紀柏靈這一次終于忍不住發(fā)飆了,“我工作得如何和你有什么關(guān)系,需要向你報告嗎?你是我什么人,憑什么過問我的事,你一天到晚有完沒完?”
她說這番話時,胸口明顯的起伏嚴重,讓江易琛愣愣的看著她,直到她離開了這間屋子。江易琛連去端碗的心情都沒有,這些日子他就是察覺到她心情抑郁,才想知道她怎么了,但每一次她都不愿意告訴自己,今天更是發(fā)脾氣了。她是工作很不如意嗎,哪方面不如意,是因為經(jīng)驗不足,很多事情都干不下來,還是在同事的相處之間出現(xiàn)了問題,又或者是她的上司方面……
他坐在小床上,不停的想著原因,沒有結(jié)論,他猜不到她為何這樣,但剛才她看向自己的眼神,其中有著怨念和一點點憤怒,仿佛她遭遇的一切,也有自己的關(guān)系。他回憶著這段時間,她早上會把早餐端來,然后帶一些水果或者別的食物,晚上則端晚飯來,他根本沒有影響她什么,在她加班的時候,他也從不會責(zé)問。
他覺得自己很配合她的時間,所以問題應(yīng)該出現(xiàn)在她同事和做事方面了。
他端起飯,還是一口一口的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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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柏靈的心情越發(fā)壓抑了,雖然她很努力的讓自己堅持下去,但就是不行,別墅里的江易琛成為了她的一塊心病,只要離開別墅的時間一長,她的心病就開始發(fā)作。甚至一次在工作時間里,她很有沖動跑回去看一看,好像只要不這么做,她回到別墅后,江易琛就已經(jīng)被他人帶走了,這種念頭嚇得她一天都不安,可她努力忍受著,一次又一次的告訴自己沒有問題,別自己嚇自己,心里這么安慰,卻不是這么想,依舊一天一天忐忑擔(dān)憂著。
她的工作狀況很是糟糕,終于被領(lǐng)導(dǎo)叫去談話了,對方的言語不算苛刻,她原本就沒什么經(jīng)驗,卻不是特別主動的學(xué)習(xí),甚至工作也不夠認真,再這么下去,她轉(zhuǎn)不了正。
和領(lǐng)導(dǎo)談完話,她顯得格外的失落,因為無法反駁,對方說的都是真的,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確實糟糕到別人無法忍受。
紀柏靈請了半天假,對方見她情緒不高,也就答應(yīng)了,以為她借這個時間好好想想未來的工作,想通后會全身心的投入。紀柏靈離開了公司,沒有立即回家,而是拿著包隨意的走著,她好久都沒有做這樣的事了,沿著一條街一直走一直走,走到哪里算哪里,不用去選擇,然后得到一個最終的目的地。
她一直不停的走著,路過一些小吃店時,也會停下來買上一點吃著,毫無形象的一邊吃一邊走。這種噬無忌憚的心情,她很長時間都不曾擁有了。
停下的時候,是在一個廣場邊,邊上有一個音樂噴泉,一些小朋友都圍繞在那個音樂碰巧附近。有小朋友想去玩水,大人們則反復(fù)勸著小朋友別那么做,很有危險。她站立在原地,看到那些小朋友臉上單純的神色,心中蕩起羨慕的漣漪,真好,這么純真,這么快樂,這么純粹,這么的只顧眼前。
她的手捏緊,什么時候,她也有著這樣的心情,這樣做事的風(fēng)格?
好久好久了吧,久得她覺得自己完全想不起來了。
“柏……靈?”
有一道聲音突然出現(xiàn),她下意識蹙眉,沒有轉(zhuǎn)過身,因為腦海里的第一個念頭是逃開,無論這個人是誰,她都想離開,她不愿意去和認識自己的人交流,不想假裝自己過得好,更不想對他人闡述自己過得有多糟糕,只有逃避才是自己最好的選擇。
但蔣柏川卻很快就跑了上來,“柏靈?”
紀柏靈終于不能忽略這聲呼喊了,她站在原地,緩緩的轉(zhuǎn)過身來。他的聲音,好像很熟悉,在熟悉中又好像很陌生,讓她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反應(yīng),又該怎么面對著他。她看到他穿著正裝,手中拿著一個公文包,身上完全褪去了學(xué)生氣息,渾身散發(fā)著不能忽略的沉著自信,這是她曾那么愛著的少年,如今由少年長成了成熟的男人。她曾多次幻想他未來的模樣,是更加英俊還是更加有魅力,還是更加具有蠱惑力,那時候啊,只會把他想得越來越好,并告訴自己,一定要把他好好看牢,可不能讓別的女生把他搶走了。
她嘴角微微上揚,努力的笑了笑,“真巧,能在這里遇到你?!?br/>
“不巧,我是看到了你后,才下了車跑過來的?!笔Y柏川的眼神很是堅定,眉梢微微的蹙著,對她剛才的說話,有些不舒服,她竟然用這種陌生的態(tài)度對自己。
紀柏靈嘴角動了動,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了。
蔣柏川帶著她走到另一邊去,那邊有很多公共的坐椅,有不少人都選擇好的位置坐下聊天。蔣柏川走過去,拍了拍座椅,確定干凈后,才讓她坐下。
他還是這么的認真心細,紀柏靈臉上沒有什么表情,跟著他坐下,眼睛卻看向來來往往的人,似乎心神不寧。
“柏靈,你怎么會來這里?”
“就隨便走走而已。”她又笑了下,“好吧,和你說實話,我工作了,但在工作中不太理想,剛被領(lǐng)導(dǎo)給教訓(xùn)了,所以我出來散散心?!?br/>
“這是很常見的事,別放在心上,只要以后注意點別犯錯就好?!笔Y柏川偏過頭看她,時間大概真能造成不小的距離,他們坐這么近,他卻感覺到她離自己好遠好遠了。
紀柏靈轉(zhuǎn)過頭對他笑笑,眼神卻不敢與他對視。
“那你現(xiàn)在過得好不好?”
“嗯,不好不壞吧,你呢?”
“還行,我自己開始獨自接case了,雖然還沒什么名氣,但會越來越好。”
這才紀柏靈笑得很真心,“你一定會成功,到時候會有很多人求著你去設(shè)計,而你都還不見得有空,因為人太多了……”
她依然認定他會成功,他會擁有很好的未來。蔣柏川想到她過去對自己的形容,目光柔和了很多,心里的那點沖動也更加劇烈了,“柏靈,”他很認真的看著她,“我去找過你的父母,知道了你現(xiàn)在的生活狀態(tài),現(xiàn)在江易琛已經(jīng)離開,雖然原因我不清楚,但你和他的這段關(guān)系應(yīng)該……應(yīng)該可以解除了。我找過一些朋友了解了這方面的事,夫妻之間分居兩年就可以……”
紀柏靈打斷他的話,“你是想說什么?”
“我想說,我現(xiàn)在還是一個人?!彼J真的看著她,伸出手去拉住她的手,“我還是一個人,我很努力的工作著,現(xiàn)在已經(jīng)存了一筆錢,雖然可能買不起一套房子,但按揭沒有問題。之前我不知道你是什么想法,你也不愿意我聯(lián)系你,連找馮明月都沒有用。我能理解你,所以我不打擾你。但現(xiàn)在過去兩年多了,該過去的都過去了。我希望我們可以重新來過,把之前那些紛紛擾擾全都放下,就過我們以前希望的生活?!?br/>
紀柏靈一點一點的拉開他的手,也沒有看向他,“我們都分開那么久了,很多東西已經(jīng)不一樣了。”
“我知道很多東西已經(jīng)不一樣了,但再不一樣,我們又能改變多少,我依然等著你,無論你變成什么樣子,我都可以接受?!彼麄冋J識了那么久了,他幾乎沒有想過,自己這一生會選擇別人。
紀柏靈搖搖頭,“是嗎,那我是什么樣的人?”
“你就是你啊,有些任性,有些倔強,但很多時候也會很堅強,最重要的是你一直保持本心,很善良?!?br/>
“善良?”她玩味著這個詞,善良么,她很善良,簡直就是個笑話,她垂下頭,“你真的就覺得這么簡單?現(xiàn)在江易琛生死不明,江家的人完全找不到他,在這種時候,他們根本不會同意我離開。就算同意吧,如果我和你在一起,你信不信他們會立即覺得江易琛是我們合伙害的?為的就是把他解決了,我們好在一起?!?br/>
“怎么會?我們沒有做過的事,他們也不能誣陷我們,就算江家有錢有勢,也不能顛倒黑白?!?br/>
紀柏靈不想去爭,“好吧,這個就當(dāng)我想多了。但如果他們不肯放我走呢,還像幾年前那樣對付你,讓你才起步的事業(yè)功虧于潰呢?”
蔣柏川沉默了,他似乎真在想這種可能,因為幾年前的事已經(jīng)讓他很明白江家那樣的家族能夠做出什么樣的事來,“我可以重頭再來……”
紀柏靈知道,自己的心已經(jīng)被蒙上了一層污漬了。她會很理智的去分析,幾年前的蔣柏川會愿意為她放棄工作,那個時候才算真正的起步,放棄了可以重來,現(xiàn)在卻不一樣,這是他奮斗幾年的結(jié)果,甚至還不只是他一個人奮斗而來,有同事有團隊,他在這里還有很多人脈,放棄只是一句話,失去的東西卻遠遠高于想象,如果他們真的在一起,他會不會在心里埋怨自己讓他失去那么多?或許一開始不會,但在日后的矛盾中,這些事全都是導(dǎo)火線。
“那你的父母呢,你的親戚朋友呢……”
現(xiàn)在他應(yīng)該算過得很不錯,他的父母為他感到驕傲,親戚朋友也因為他如此的工作待遇自豪,一旦他什么都得重頭來,他得調(diào)整好自己的狀態(tài),然后安撫父母,那些朋友親戚的三言兩語,很可能就讓他父母感到難堪。
“如果堅定,別的都不會是問題。”蔣柏川看出了她的逃避,那么多也許,那么多可能,不過都只是放棄。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