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特效藥
是十月,他笨拙的用后背推開門,然后把堆滿東西的托盤端到了桌子上。
“喲,十月?!甭逋砦舸蚱鹆司?,“今天怎么是你啊?”
“剛剛李哥端了東西上來,就叫我送進來?!笔乱粯右粯拥陌殉允硵[到桌子上。
洛晚昔嘴角抽了抽:“那宋洋他人呢?”
“下去了?。 ?br/>
洛晚昔撇撇嘴。
李宋洋真是小氣鬼!
十月關(guān)上門出去了,洛晚昔端著一疊松糕又坐到了窗戶前。
待到深秋時,紅葉飛滿天……
洛晚昔還沒來得及酸完,門外又傳來了敲門聲。
“又怎么啦!”洛晚昔沒好氣的翻了個白眼,“進來吧。”
她又把頭扭回了窗外:“都擱桌子上吧!出門的時候記得帶上門。”
門又被輕輕的關(guān)上了,一個聲音緩緩飄進洛晚昔的耳朵:“蜂蜜水趁熱喝就不會頭痛了?!?br/>
撲通!
洛晚昔摔到了地上。
她連滾帶爬的撲向了門口:“宋洋!你回來!”
拉開門一開,走廊外早就沒有人影了。
洛晚昔急了,連鞋也沒穿,提著裙子就往樓梯口跑。
“宋……呃……”
二樓所有的小二,掃地的,抹窗的,給中間的花澆水的,正在細致的擦著雕花欄桿的,此刻俱都一臉目瞪口呆的看著洛晚昔。
洛晚昔的光腳互相蹭了蹭,把自己的女鬼發(fā)型撥了撥,干笑兩聲:“你們忙你們忙……宋……呃,我有話跟你說。”
她被折回來的李宋洋嚇了一大跳。
李宋洋無奈的看著那個光著腳站在地上的人。
他才剛下出去,就聽到洛晚昔的“召喚”了,可是他就是不想理她。
不過他的大小姐也的確是太豪放了。
洛晚昔站在樓梯口,李宋洋站在她下面兩步的地方,兩人正好平視。
一觸到李宋洋清澈的目光,洛晚昔立刻心虛的撇開視線。
“回去把鞋穿上!”李宋洋淡淡的開口。
“知道了……喂!你別走啊,我有話跟你說!”
“我去給你打熱水洗腳!”
舒舒服服的把腳泡在熱水里,洛晚昔幸福的往自己嘴里塞了幾粒葡萄干:“宋洋啊,昨晚是不是也是你給我打水洗腳的?”
“沒有,我?guī)痛笮〗惆研摿司桶涯銇G在了床上,沒有幫你洗腳?!?br/>
洛晚昔噎了噎,才一臉討好的看著李宋洋:“宋洋,你還在生氣?”
“生氣?我生什么氣?”李宋洋去內(nèi)室抽了一本書,坐在里面的椅子上兀自翻看。
隔著紗簾,洛晚昔也看不到李宋洋的表情,只得嘟嘴:“那你怎么還要回蘭香院把我接回來?”
李宋洋冷笑了一聲:“是啊,我為什么要去把你接回來?”
洛晚昔啞了一下,提腳就想進來。
“別動!”
洛晚昔立刻僵住。
李宋洋放下書,伸手取下搭在屏風上的帕子,撩開簾子走了出來。
他半蹲在洛晚昔的腳盆邊,輕握著她抬起的那只腳的腳腕,用帕子細細的擦干凈上面的水珠,才又給她穿上鞋。
李宋洋的手沒有一般練武的人的繭子,也沒有干活的人的粗糙,很白,很細。
手指纖長,指尖圓潤,動作輕柔的好像清風拂面。
洛晚昔呆呆的看著那個低著頭垂著眼瞼的人為她擦腳的人,自己也不知道心里是什么感覺。
等李宋洋把她的兩只腳都擦干凈了,洛晚昔還是處于呆滯狀態(tài)。
“這都幾月份了,再光著腳到處跑會著涼。”李宋洋站起來,把帕子搭回屏風上,又回來端走了洗腳水。
洛晚昔撓撓自己亂七八糟的頭發(fā):“宋洋,你沒生氣了,對吧!”
李宋洋把洗腳水倒進恭桶里,又放好盆,才坐回原來的位置。
洛晚昔等了半天都沒等到李宋洋的回答,只得郁悶的轉(zhuǎn)頭去看風景。
秋風吹起紗簾,發(fā)出唰唰的聲音。
一時房間里只有紗簾的聲音和李宋洋翻動書頁的聲音。
“吶,宋洋,對不起?!?br/>
洛晚昔的聲音裊裊的飄來,李宋洋抬頭看了一眼,她靠在窗戶上,托著臉看窗外。
“沒有什么對不起的,我本來也不應(yīng)該干涉大小姐太多。”
“是啊,反正,我都只是一個人?!?br/>
氣氛一下子又僵了起來。
李宋洋握書的手緊了緊。
洛晚昔猛地從椅子上跳下來:“好啦好啦,宋洋我道過歉了!不許再生氣了哦!不過你昨晚不是走了嘛,怎么后面又回去了?”
“我怕我一個人回來貴叔會打死我?!?br/>
洛晚昔坐到李宋洋的旁邊,賊眉賊眼的用肩去撞了撞李宋洋的肩:“那我跟婉兒兮兮喝酒的時候,你再哪里?該不是在隔壁叫了個小姑娘吧!”
李宋洋狠狠的瞪了她一眼:“大小姐!”
“開玩笑的啦!”洛晚昔撇撇嘴,“后來我喝多了,什么都不知道了。你也知道的,我酒量很差的,上次去你家我都不敢喝酒……”
“所以在蘭香院的時候我不讓你喝酒?!?br/>
“是這樣嗎?”洛晚昔故作疑惑的撓撓頭,“我還以為是宋洋你看到我跟婉兒兩個人喝交杯酒所以吃醋了呢!”
李宋洋一滯。
“好啦好啦,我開玩笑的,你別生氣哦!”
李宋洋看了她一眼,把書又翻了一頁:“我不會生大小姐的氣的。”
“知道宋洋你最好了!”洛晚昔眉開眼笑的站起來,“走吧,我們下去吧!”
“大小姐,你不梳頭?”
洛晚昔抓了抓頭發(fā):“下去叫貴叔幫我梳?!?br/>
“坐下?!?br/>
“宋洋你不是只會梳男子的法式么?”
“給你理順。”
不知道是不是大叔給洛晚昔吃的那藥的關(guān)系,洛晚昔的頭發(fā)長的特別快,初到這里的時候她的頭發(fā)才不過是剛剛到肩膀,現(xiàn)在都已經(jīng)垂至臀下了。
“每天梳頭麻煩死了?!甭逋砦綦p手撐著臉,從銅鏡里看著認真的給自己梳頭的李宋洋,“真羨慕玲兒姑娘啊!上次盧彥給我梳的跟雞窩一樣?!?br/>
李宋洋的手指在洛晚昔的發(fā)間穿行:“盧彥還能梳出個雞窩,我連雞窩都不會?!?br/>
“那我還寧愿就這樣披著呢!”洛晚昔撇撇嘴,見李宋洋放下梳子,她一把撈起他的手,“宋洋,以前沒察覺,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你的手好漂亮??!”
李宋洋抽回手:“走吧,大小姐?!?br/>
“小氣!看看又不會掉一塊肉!”
陳富貴正在樓下算賬,見到洛晚昔和李宋洋下來,很是詫異了一番。
“大小姐,你不是說難受所以不下來了嗎?”陳富貴把毛筆掛到筆架上,“難不成剛剛宋洋給你吃了什么特效藥?”
看著陳富貴略帶著點戲謔笑容的臉,洛晚昔翻了一個大大的白煙:“明明宋洋端上來的是蜂蜜水而已!至于前面的那一堆零食,不是貴叔你準備的嗎?哎呀貴叔,快幫我梳頭啦!”
陳富貴無語的嘆口氣,從懷里摸出了犀牛角梳子。
洛晚昔很自覺的跳到椅子上坐好。
“不過今天大小姐怎么這么自覺的把頭發(fā)梳順了?”陳富貴驚奇的為洛晚昔梳理頭發(fā)。
“剛剛在樓上宋洋幫我梳的啦!”洛晚昔摸了摸肚子,“哎呀,剛剛就吃了一點松糕。貴叔,我餓了!”
“大小姐想要吃點什么?我叫王二胖給你做?!标惛毁F細心的為她挽好發(fā)髻。
“隨便弄點什么……哎呀,我想吃醬板鴨……”洛晚昔開始流口水。
“不行,醬板鴨太油膩了!”李宋洋一口否決,“水晶小籠包是熱著的,五香排骨和醬板鴨可以晚飯的時候吃?!?br/>
“可是宋洋你明明都答應(yīng)我……誒?是答應(yīng)過的吧?”洛晚昔叩了叩自己的腦門,“好像是我做夢的時候說的……不過宋洋,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阍趺粗牢蚁氤晕逑闩殴呛退』\包?”
“不是做夢?!崩钏窝蟀琢怂谎郏按笮〗阕蛲砘貋淼臅r候說的。還說……哼!”
“我說了什么?”聽到李宋洋的那一聲哼,洛晚昔心里也有點不安。
“不給宋洋吃?!崩钏窝笥盅a充了一句,“說了三遍?!?br/>
“什么?”洛晚昔傻眼了,隨即拼命的咳嗽起來。
李宋洋冷哼一聲,轉(zhuǎn)身進了大廚房:“我去給大小姐拿吃的,大小姐準備吃飯吧!”
“大小姐,頭發(fā)梳好了!”陳富貴收好梳子。
洛晚昔立刻跳到一張桌子面前坐好,一手一根筷子:“開飯!開飯!”
“大小姐!穩(wěn)重點!”陳富貴頗覺無語。
李宋洋端了黃金小米粥和水晶小籠包出來,看到兩眼冒光的洛晚昔,無奈的搖頭:“對了,大小姐,早上上官大夫來過了?!?br/>
洛晚昔挾起一個水晶小籠包,急不可耐的丟進了嘴里,被燙得呲牙咧嘴,還不忘詢問:“怎么?上官先生說了什么?”
“慢點。”李宋洋把小米粥遞到她手里,“上官大夫說要限制你的飲食了?!?br/>
剛喝了一口小米粥,洛晚昔被嗆住了。
李宋洋拍拍她的背:“上官大夫說是不能讓你吃太多亂七八糟的東西——對身體不好。”
洛晚昔撇撇嘴:“他懂個屁……哎喲!”
頭被李宋洋重重的敲了一下。
“知道了,我不說就是了!”洛晚昔郁悶的揉著自己的額頭。
吃過早餐,洛晚昔趴在柜臺上準備小憩,說起來,頭還是有點昏沉沉的。
不過換了換幾個姿勢都沒能睡著,洛晚昔只得無奈的撐起頭:“貴叔,這都一個月了,裘老妖精那里怎么說?”
“她昨天晚上倒是又來了……不過連我都不是很滿意,大小姐恐怕是更不會滿意了!”
“無聊?。】傁胝尹c事情來做!”洛晚昔咂咂嘴,“還有七八天好像就是小樣他們的生日了吧!到時候關(guān)門一天,我要給他們好好慶祝一下。”
“知道了,待會我去寫個告示牌,十月初一關(guān)門一天?!?br/>
“算了,還是讓宋洋寫吧!他的字好看一點。”
陳富貴無語了。
已經(jīng)臨近中午,人也漸漸的多了起來。
洛晚昔反正也睡不著,干脆就趴在柜臺上聽客人們閑聊。
“聽說了嗎,邊境打了大勝仗!”
洛晚昔的耳朵動了動。
“是啊,聽說宋監(jiān)軍巧施妙計,輕易的就奪回了玉城,更是在平關(guān)城下圍了獨孤軒翰六天!”
“聽說陳將軍和安西郡王都對宋大人贊不絕口呢!”
“聽說皇上也要下旨重賞宋大人呢!”
“聽說趙三公子也已經(jīng)去了邊境了呢……”
洛晚昔撐起身子:“貴叔,邊境的事情你怎么沒跟我說過??!”
“我看大小姐不怎么感興趣的樣子嘛!”
“誰說的?”洛晚昔最近實在是太無聊了,便纏著陳富貴撒嬌,“貴叔,給我講講邊境的事情嘛!”
來吃飯的客人立刻鬧了起來。
“大小姐,你還真是消息閉塞!”
“是啊是啊!”
“大小姐。”陳富貴倒是沒有理會那些人的吵鬧,“宋謀棲監(jiān)軍戰(zhàn)場巧施妙計,陣前鼓舞士氣,奔襲玉城,回戈平關(guān)城。以一萬五千千人為餌,困住獨孤軒翰數(shù)十萬人于平關(guān)城!”
好狠心的人!洛晚昔在心里暗嘆。
“那宋大人長的也是俊俏秀氣,上次狀元郎巡街,不知道多少姑娘家被勾走了魂呢!”
“是啊是啊!這次戰(zhàn)事,宋大人更是大放異彩??!”
“現(xiàn)在文武官員派系不和,宋大人卻能在邊境左右戰(zhàn)局,說不得他便會是能緩和文武派系關(guān)系的良藥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