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唐潯州府境內(nèi)魔族一日之內(nèi)盡皆覆滅,這一重磅消息猶如長了翅膀一般,迅速傳到昊澤大陸各方勢力高層的耳中,引起一番聲勢浩大的地震。
自人族宙神隕落數(shù)百年以來,人類面對魔族猶如綿羊面對餓狼,根本沒有絲毫反手之力,即便是星界星主也被魔族屠掠大半,躲在星界非必要不敢出界,唯恐被魔族盯上群起而攻之。
若不是宙神千年以前為人界施加的屏障還能維持一段時間,太過強大的魔族強者進入會引起反噬,恐怕人界已淪為魔族的疆域。
而現(xiàn)在,那看似人畜無害的綿羊中,竟隱藏著一個足以反殺餓狼的獅子,這無論是對人族還是對魔族,都是值得重視的事情。
南唐皇城的議事大廳上,聽得太監(jiān)宣讀潯州城六百里加急文書,滿朝文武俱是齊齊沉寂了下來。
南唐皇帝陛下李旭,端正坐在大廳龍椅之上,捏著太監(jiān)遞過來的那份加急文書,劍眉緊皺成川字。
“一天之內(nèi),潯州城數(shù)萬魔族灰飛煙滅,其中包括天巧魔尊,天廩、天船、積水、附耳、伐、鉞、積尸七位魔將,都是魔族赫赫有名之輩啊。如此實力,我南唐舉國上下,有幾人能做到?”
南唐司徒高雙舉起玉圭,瞥了眼身旁的杜虎,試探性詢問:“莫非是杜茂老將軍?我南唐也就他老人家有此實力了?!?br/>
“家父一直在青州隱居,距離潯州還是有一段距離的。而且這幾天也并未聽聞他有去異地的打算。”武官一行排在第二號位置,身穿赤紅戰(zhàn)甲的壯碩青年輕輕搖頭,否定了高太尉的猜測。
“即便是杜老將軍,恐怕也不能做到這般戰(zhàn)績。而且老將軍也無法拋下所有顧慮去做這件事情,我也贊同杜將軍所言,此番行動恐怕另有其人?!苯h太尉雙手抱拳,對皇帝陛下說出自己的意見。
百年前魔族大舉入侵人界時,魔王子魔羅旬親口許諾:星界知名強者只要不主動招惹魔族,那么魔族也不會主動侵擾屠殺星界知名強者的子嗣。反之,那星主及其親屬將面對魔族無窮無盡的追殺。
這一計策使得根系攀附復(fù)雜的星界強者們顧慮頗多,面對魔族溫水煮青蛙式的滲透,星界幾乎沒有組織像樣的反擊。
等到察覺不對的時候,魔族早已在人界所有土地都釘下了釘子,造成如今這般被動劣勢局面。
“啟稟陛下,我這里有一份潯州府三日前送來的文書,上書有一名實力強大的少年星主曾經(jīng)夜闖潯州府,詢問被血魔屠殺的幾個百姓詳情。依微臣看來,恐怕此事與這少年星主,脫不了干系。”徐文世丞相雙手捧起一份奏折,向皇帝陛下躬身稟報。
太監(jiān)快步將徐文世丞相手中的奏折接下,快速走上高臺遞給皇帝陛下。
皇帝陛下快速打開那份奏折,認真看了幾遍,隨后輕輕點了點頭:“基本可以確定就是此人了?!?br/>
皇帝陛下將手中奏折扔回桌上,無力地躺在龍椅上,低聲喃喃道:“這事弄不好,怕是比錢家那星主隕落的事情更麻煩。星界、魔域,還有四周虎視眈眈的一眾敵國,我南唐要在這些勢力的糾纏下存活下去……不知還能扛多久呀。”
……
星界,莊嚴肅穆的大道館內(nèi)。
紫薇、太微、天市三垣盤坐于威嚴宙神雕像之下,神色凝重。十三學(xué)宮之主帶領(lǐng)各自杰出長老、弟子,在下方排成整齊縱隊,靜靜侯三垣法旨。
“人界竟出現(xiàn)如此強大的一名星主,可在一日之內(nèi)連殺一位魔尊,七位魔將。擁有這般實力,不可能籍籍無名?!鄙泶┌着鄣淖限痹f罷,抬目望向十三學(xué)宮之一,星象宮宮主劉星象。
星象宮主觀測天象,可根據(jù)天空星宿變化以推演之術(shù)斷明世間萬事,按理說有星主做出這般事情,星象宮不可能一無所知。
“諸天星象都平靜如常,就是……半月前,沉浸千年的昴宿有過一段時間亮度大增,但轉(zhuǎn)瞬間又恢復(fù)如初,即便用推演之法,也無法得出其中緣由。此般星象,弟子不能解?!弊诘缹m下首,發(fā)須皆白的劉星象躬身回道。
“半月前?似乎宇神半月前去過韶州……”
紫薇垣炯炯有神的雙瞳微閃,轉(zhuǎn)而望向身旁一身灰袍的太微垣:“太微,可是你當年去韶州看的那顆種子發(fā)芽了?”
太微垣輕撫長須,頷首微笑:“他確實已然覺醒。但他命數(shù)殊異,生而知之且擁有無上妙法,即便吾等以推演之術(shù),也無法推測出他的任何蹤跡。這點,吾猜想魔域那邊也是一樣?!?br/>
“如此說來,他便是那位天劫者?”紫薇垣目光微閃,凝聲猜測。
宙神隕落之時,將自身一縷意志寄托于一塊石板之上,此塊石板經(jīng)此能知天下一切事物,是為天書。
據(jù)天書記載:天劫者,自虛空而生,生而知之宇宙乾坤之事,有逆轉(zhuǎn)八方天地之能,意欲逆天破界,還世界于混沌,此便為天之劫。自天有歲以來,共歷一千七百五十劫,一劫十二萬九千六百年。
宇神和宙神號稱雙天至高神,他們兩個便代表天之意志。
天劫者,自是能給天帶來劫難之人。如今宙神已殞,那么剩下的天,自然便是宇神。
此事在星界也屬機密,除三垣和幾位長老,再無幾人知曉。
太微垣輕輕擺手:“現(xiàn)在,還不可妄斷。但以他之能,或許還真能成長為吾等對抗魔域的一大助力。因此,對他,吾等宜盡量釋出善意……至少不要交惡。吾等星界乃至整個人界存亡,或許都系于他一人之上?!?br/>
“可?!碧焓性]上雙眸,輕道。
紫薇垣思忖片刻,也是緩緩點頭,隨后望向下方十二學(xué)宮一眾弟子:“今后星界星主到人界游歷若遇見昴宿,不可交惡,如有可能,帶他回星界。”
“喏!”十二學(xué)宮一眾弟子齊聲應(yīng)道。
……
昊澤大陸的西北端,雄偉壯闊的魔域圣城屹立于魔山之上,被厚重魔云籠罩得若隱若現(xiàn)。
圣城之中,一座美輪美奐的冰冠古堡佇立于中央,仿若通天塔般直插云霄。
冰冠古堡最頂層,戴著冰雕面具的魔王閻無常正坐在冰封王座之上,一雙血色雙眸冷冷地東方。
“天劫者,誕生了?!?br/>
一身黑袍的邪魅男子坐在魔王閻無常下首,聞得此言,額頭玄奧符文散發(fā)一道紫光,隨后輕抬血色眼眸,低聲喃喃:“天劫者?有意思?!?br/>
“魔王子,神可有指示?”魔王閻無常低頭望向右側(cè)的那邪魅男子,輕聲詢問。
魔王子魔羅旬,據(jù)說一出手便得宇神賜神符于額上,可上達天聽,溝通宇神。在魔域雖然實力并非頂尖,但地位卻是僅次于魔王之下。
“神亦不知?!蹦Я_旬微微聳肩,緩緩搖頭。
“這……”魔王閻無常神色驚愕。
神向來無所不知,怎么會有不知道的情況發(fā)生。
“此人命數(shù)殊異,且以詭異道法屏蔽自身,神亦看不透?!?br/>
魔羅旬說罷,微微偏頭,臉上掛著詭異笑容:“但這才恰恰能說明,他是。魔王陛下,你懂了嗎?”
魔王閻無常凝思片刻,也是微微點頭:“神若能看破的劫難,那便不再是劫難?!?br/>
一名身著雷紋長衫,頭生犄角的藍發(fā)妖異男子,神色桀驁地站在下方,對上方抱拳行禮:“魔王陛下、魔王子殿下不必憂心,天慧雖也為三十六魔尊,但不過湊數(shù)之流,在本尊手下,他們一招都走不過。本尊請戰(zhàn),七日之內(nèi),定拿下這所謂天劫者人頭!”
閻無常輕輕搖頭:“這天劫者可一日擊殺一名魔尊,數(shù)名魔將,羽翼已豐。當日神明親出,雖受雙重壓制,但也是無功而返,可見他之不俗。天魁,你和天罡、天機、天英四人一同前去,務(wù)必近期將天劫者扼殺于人界?!?br/>
天魁魔尊后方,一位容貌清冷的絕色美人和三位身形俊美的青年俱是俯首接旨。
藍發(fā)妖異男子滿臉不忿,皺起眉頭:“本尊一人足矣!”
魔王閻無常重拍骷髏座椅,怒喝:“此事事關(guān)重大,魔域不可不慎。若非宙神結(jié)界仍在,本王都要親自出馬,你不得再有異議!”
深吸一口氣,三十六魔尊之首,天魁魔尊躬身領(lǐng)命。
“喏!”
“此事也請魔王子多費心,想個萬全之策,確保這天劫者……在劫難逃!”魔王閻無常轉(zhuǎn)眼看著身旁的魔羅旬,語氣倏然變得輕松。
“也行。正好,我也有點興趣。呵呵,希望不會太讓我失望……”魔羅旬輕輕摩挲食指,邪魅臉龐泛起一抹陰冷的弧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