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滯,心中立時多了幾分忐忑與驚喜,這股帶著幾分灼熱的光暈明顯是火屬力量,竟然會自動將自己兩人同熔巖隔絕,難道焱夢并沒有……死么?
“焱,焱夢,你,你聽得到嗎?”紫綺月輕咬下唇,聲音顯得及是忐忑不安,一雙眸子中滿是期滿,卻有幾分畏懼,唯恐這一分希冀墜落。
仿佛聽到了紫綺月的聲音一般,焱夢身體竟忽地一震,身上紅色光暈越發(fā)盛了起來,隨即忽地一閃,一團幽幽的紅色光暈便已出現(xiàn)在了半空,赫然是一枚通體透紅的玉簪。
那玉簪周圍一股暗灰色氣流不住環(huán)繞,恍若有自我意識一般,將玉簪輕輕托住,徐徐上升;片刻之后,就看玉簪之上紅光忽地大盛,一股幽幽的紅色光暈從中一透而出,一名女子的身影徐徐出現(xiàn),紅衣如緞,廣袖飄飄,黑發(fā)如水精梳肩后,面容顯得幾分蒼白,卻是鵝蛋臉柳眉,星眸櫻唇,顯得幾分虛幻卻不是美艷之感。
“你,你是……”
紫綺月愣住了,頓了頓,目光忽地落及女子腳下,卻看女子身下無足,不由心頭一驚,俏臉顯得幾分蒼白:“你,你是鬼???”
女子似乎并未介意紫綺月的反應,只是微微笑笑,點了點頭。隨即一手伸出貼住外側(cè)的光罩,光罩立時變得凝實了幾分,另一手輕輕一揚,一道灰色的流光從掌心飛出,直至焱夢眉心處,隨即緩緩滲入。
“放心吧,小姑娘,他不會死?!?br/>
灰色流光飛出,女子身體忽地變得虛幻了許多,她一手點了下玉簪,將之按至焱夢胸口,隨即輕笑地看著紫綺月,聲音極為輕柔:“既然能夠聽到‘他’的聲音,這孩子自然不會死在這里?!?br/>
紫綺月雙眸之中頓時多了幾分驚喜,望著女子,輕咬下唇,道:“真,真的嗎?”
女子笑著點了點頭。
紫綺月道:“可,可是上面的人……”想到熔巖之上要取焱夢性命的圣魔導師,紫綺月心中一沉,不由極為擔心。
女子搖搖頭,指了指下面,隨即做了一個安靜的手勢。
“我們是要下去,放心吧。”
……
看著懸浮空中的幾人,焰峰冷哼一聲,不屑道:
“怎么,水麒麟的力量也僅有如此么?”
霧飛深吸一口氣,身下銀光一閃,下一刻,兩人已然移動到了石地之上。他凝神地看著十幾米開外的焰峰,心中的震撼無以復加,宗族大會之上,雖說焰峰有所留手,可擁有水麟之力的自己畢竟是抗下十招方予落??!可此時,力量有著不小增進的自己,竟然連對方一招都接不下?實力的差距竟然如此之大!?
霧飛面色變得凝沉許多,臉上已然沒有了往日禮節(jié)性的笑意,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憤怒與不忿,繼承了水麒麟的力量的自己,竟然在相克的火系魔法師手下一招都撐不過!
“哼,阻礙我的下場,便是死!”
焰峰冷哼一聲,金色的魔力環(huán)繞身側(cè),將自身徐徐托起,隨即雙手和胸,開始飛快地念動起了咒語。
龐大的火元素以一個肉眼可見的速度飛快凝集,飛舞的流焰不住環(huán)繞在焰峰身體周圍,威壓如同潮水一般飛速泛濫開去。整個石洞開始無法承受火元素聚集所帶來的威勢,石壁表面竟開始徐徐地融化起來。
石洞之中,幾人面色登時一變,代表著大陸頂級實力存在的圣魔導師,僅是揮手之間施展的魔法已是不下禁咒級別,此時以金色魔力為憑,魔法咒語引動的魔法,又將擁有著何等的威力???
隨著魔法的不斷完成,周圍石壁如若蛻層一般,融化的熔巖滑落腳下,霧飛臉色依然變得如同白紙一般,焰峰施展魔法所帶來的威壓已讓他動彈不得。身后的冥仞面上顯得幾分凝重,卻要比霧飛從容許多,他面色微凝,隨即手臂一揮,三道灰色流光轉(zhuǎn)瞬飛出,在空中飛速盤旋,直射焰峰。
冥仞目光凝沉,圣魔導師級別,以咒語引動的魔法威力已是不可想象――唯有施法之時將之打斷,絕不可讓施展出來!否則以此中幾人實力是決計難以存活!
他單臂一抬,空中三道流光瞬間和而為一,驟然散發(fā)出一陣灰色濃霧,朝著焰峰更為迅速地涌去。
半空之中焰峰動也不動,就看灰色霧氣觸及盤旋流焰,發(fā)出一陣嗤嗤之聲,卻隨即便被不斷凝集的火焰所吞噬!
冥仞一聲低吟,一手抬起,手臂之上一股亮銀色的魔力徐徐纏繞而起――赫然是圣魔導師境界的銀級魔法力!
半空之中,灰色光暈再次閃現(xiàn),赫然是一柄通體銀灰的回旋柳葉形兵刃!兵刃在空中一個翻轉(zhuǎn),刃身灰光大盛,一聲證明,竟幻化出無數(shù)殘影,將半空焰峰盡數(shù)圍住!
殘影與實體無二,頓于半空,隨著冥仞銀色魔力的不斷滲透,竟開始不住震顫,如若女子幽泣嗚咽,低鳴之聲入耳,令人心中忽地悲痛莫名,暗殤欲絕,股股陰寒的氣息從兵刃之上散發(fā)而出,令人置身九幽冥域,不寒而栗。
無數(shù)兵刃將焰峰圍住,強大的火屬威壓立時消失不見,霧飛站起身,感受著冥仞魔法所帶來的氣息,心中驚駭不已,不想身側(cè)冥仞竟然隱藏著如此強大的實力!銀色魔力,次階圣魔導師?。磕呐率菗碛兴胫Φ淖约?,也是遠遠不及!
他心中暗嘆,就聽幽咽之聲徐徐入耳入耳,心中傷痛竟不能自己,當下凝結(jié)自身精神力,穩(wěn)固心神。目光隨即落向了空中。
石壁一側(cè),原本凝神調(diào)息的白衣人聞聲入耳,感受著陰冷的氣息,驟然睜開了雙眼,臉上盡是驚駭之色:
“這,這種氣息,竟,竟然是……死亡氣息???難道那兵刃是來自……死亡的國度么!?”
“竟然是……神器?。 ?br/>
感受著無處不在,如若實質(zhì)一般的陰寒之氣,焰峰面色不由顯得幾分難看,憑借自身氣息便能夠威脅到身為圣魔導的他,也只有到達了神器級別的武器才擁有如此的威力!除此之外――
焰峰目光落及冥仞,心中暗驚,這黑衣少年看上去年歲不過二十過許,竟然擁有著銀級圣魔導師的實力???如此實力,已不是所謂的“天才”二字所能形容的了!
而且,兵刃之上氣息陰寒死寂,卻并沒有一絲血氣,死亡之息附著本身,渾然天成,就仿佛兵刃本身便是無盡死氣凝結(jié)一般。
(神器級別的怨靈之器,難道這兵刃竟是……)
“冥之刃,離之殤,靈引之技?戀舞幽冥?!?br/>
冥仞一聲低吟,聲音幾不可見,手上銀色魔力驟然脫離,化作無數(shù)絲線纏向空中,與兵刃飛速融合,隨即一陣盤旋,朝著中心不住聚攏而去。
焰峰面色一凜,心中思索之間,耳中鳴音忽地大盛,腦中逐漸混亂,雙眼四處望去,卻看周圍的兵刃逐漸消失,光明漸漸逝去,自身的感官,魔力,甚至是凝聚的火元素也開始莫名的消失,隨即陷入了一片極為寂靜的黑暗之中。
“……幻覺么?”
黑暗如斯,并沒有一絲光暈,焰峰凝神前視,卻意外地看到,幾步開外,一雙眼奇異地張開在了半空之中。帶著一種莫名的情緒,死死地盯著自己。
焰峰并未采取任何動作,身為魔法師,他自然明白這中幻覺之中,自己若妄動,恐會招來對手狂風暴雨般的攻擊,當下冷哼一聲,靜觀其變。
那雙眼睛仿佛要從焰峰身上看出什么一般,靜靜地看著,眼眶之中,忽地多了幾分晶瑩,隨即滑落。
黑暗之中,本是伸手不見五指,然焰峰卻驚訝地注意到,那雙眼的主人面容竟?jié)u漸地清晰了許多,面頰之上,淚痕滑落――竟是一行血淚!
“……父親。”
焰峰不由愣住了。
人影漸漸從黑暗之中浮現(xiàn),胸口處的血洞觸目驚心,殷紅的血液隨著心臟的跳動汩汩涌出,雙眼血淚滑落,帶著深深地悲傷,盯著自己。
“父親,你為何……要殺我?我,我是你的兒子啊!父親!”
“焱夢……”
焰峰一滯,看著走來的焱夢,目光忽地渙散了起來。
“……父親,你,當真要殺我么?我,我不想死??!”
行至身前,焱夢仿佛瘋狂了一般,右手之上不知何時多了一把玉柄長劍,抬手直刺焰峰胸口!
“殺,殺你……哼,幻覺?可笑?!?br/>
焰峰忽地笑了起來,抬起手,一把扣住刺來的長劍,看著焱夢一眼,隨即緩緩閉上了雙眼:
“焱夢,你若明白……這取死之道,其意昭昭?!?br/>
說著,他一手緊緊握住刺來的長劍,任憑劍刃嵌入肉中,嘴角帶著一絲冷笑:
“我期待……這么一天。”
(天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