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凡一字一句,怒斥破衣和尚。
三大神族,隱世不出,他不理會。不問世事,他也不理會,但勾結(jié)外族,糟蹋先祖山河,他必須理會!
“你們殺了我,就可跟天道眾分割華夏龍脈,從今往后,華夏武道界再無翻身機會?!?br/>
“大爭之世,乃我華夏氣運。凡有血性,必有爭心,你們的血性呢?”
葉凡大步而近,最后一句說罷,他已經(jīng)站在破衣和尚面前了。
破衣和尚如同一口古井,深不可測,他恐怕是漢傳佛教的最強浮屠。
所有人都看著山巔,看著葉凡和破衣和尚。
遠處有浮屠族人叫道:“祖佛,殺了他,給我們報仇!”
浮屠族人群激憤,不肯饒恕葉凡。
葉凡冷笑:“對著華夏人倒是挺有血性的?!?br/>
葉凡的不屑和傲然有如實質(zhì),他目光仿佛冰刀,但凡被他看見的人全都噤若寒蟬。
外界,眾人激動之余也十分緊張。
那個破衣和尚極其可怕,將是葉凡面對的最強敵手。
而且東方人不像西方人那樣完全依靠信仰之力,葉凡是不可能輕易殺死祖佛的,哪怕他有萬象天引。
葉凡也知道這一點,黑暗騎士長死于自大和不懂得抵御靈魂攻擊,但華夏高人,哪個不是老油條,葉凡縱然有萬象天引,也難殺至圣。
但他絲毫不懼,甚至想看看自己的上限是哪里,他跟至圣,究竟誰更強!
破衣和尚感受到了葉凡眼中的戰(zhàn)意,眼前這個年輕人,仿佛繼承了遠古野獸的斗戰(zhàn)勝,一往無前。
“哎,來吧?!逼埔潞蜕袑⑴K兮兮的袈裟扣好,一閃身消失了。
他出現(xiàn)在了高空,盤腿而坐,手中不知何時出現(xiàn)了一個木魚。
他閉眼敲擊木魚,身上的金光很暗淡,給人的感覺極其虛弱。
但葉凡知道,這才是佛。
真正的佛,不是魔能比的。
“好!”
葉凡一躍踏天,坐在了破衣和尚的對面,兩人相距不過十米。
人們面面相覷,要開打了?
天上,兩人都不再言語。
葉凡直接使出了殺招,太極八卦爐旋轉(zhuǎn)而出,通體紫光閃爍。
它吸納了千年星光,如同一個脹飽了的胖子,活潑而神秘。
葉凡一手指天一手指地,神識勾動爐子,發(fā)動了最強打擊。
白日乾坤,再次化作黑夜,太極八卦爐的星光溢出,跟紫氣夾雜在一起。
星辰之力、道氣,交融在了一起。
葉凡猶自不停,他的黑暗之力也涌出,身上一會金色一會黑色。
正在敲擊木魚的破衣和尚一怔,微微開眼:“能做到這一步著實不凡,但你應(yīng)該好好考慮一下,如何才能讓所有力量擰成一股力量,那才是最強的術(shù)法?!?br/>
破衣和尚竟然在指點葉凡。
葉凡一頓,手上緩了緩。破衣和尚微微一笑:“來吧?!?br/>
葉凡點頭,真武亦出。
他化身帝釋天,真武文字從背后飄起,仿佛龍?zhí)ь^,不可一世。
人們已經(jīng)看得心驚膽戰(zhàn),那些憎恨葉凡的浮屠族人都不敢吭聲了。
此刻的葉凡,展露了他最強的姿態(tài)。
萬般術(shù)法,都在修真法的融合下,灌入了星光。
萬象天引,轟落。
破衣和尚臉色也凝重了起來,他加快了速度,木魚聲響,雖然微弱,卻如燭火一般從不斷絕。
天空上,星光閃爍,更有雷鳴閃電。
葉凡的氣勢已經(jīng)突破了他該有的境界,修真之法太過逆天,引來了九九天劫。
九九天劫仿佛為萬象天引助威一樣,聲聲驚雷,震得人耳膜脹痛。
轟隆??!
星光轟在破衣和尚身上,竟是發(fā)出了大地爆裂般的聲音。
破衣和尚閉著眼睛,身上暗淡的佛光始終沒有變化。星光在他體表消融,被佛法凈化。
明明很弱,卻抵御了最強的萬象天引。
葉凡沉默地看著他。
破衣和尚是至圣后期,境界遠勝自己,他可以抵擋萬象天引,哪怕只能抵擋幾分鐘,也足以擊敗葉凡了。
但他并不進攻,只是在讓葉凡施展萬象天引。
葉凡煞氣高漲,斗戰(zhàn)勝的意志已經(jīng)無法抑制,這就仿佛一個人要入魔了,難以抑制。
木魚聲聲響,萬象天引一道道墜落,青牛的鈴鐺聲讓破衣和尚在顫抖。
山下,浮屠族人焦急大叫:“祖佛,動手??!”
“殺了他!”
浮屠族人大叫,急得流淚,生怕祖佛被萬象天引活生生劈死。
不過幾分鐘,破衣和尚的佛光越發(fā)暗淡,他開始流汗了。
葉凡有爐子,星光一道接一道,他根本不會疲累。
不過他的煞氣也慢慢消除了,木魚聲仿佛晨鐘暮鼓,讓人心靈清凈。
葉凡沉吟了片刻,爐子縮小,收回了懷中。漫天星辰隨之一暗,夜空化作點點碎片,炙熱的陽光灑了下來。
破衣和尚的手一停,木魚聲消失了。
他睜眼一笑:“不生氣了?”
葉凡拱手:“是我小看華夏至圣的境界了,大師無爭心,我不及。”
葉凡口中的境界,不是修為的境界,而是心靈的境界。
破衣和尚嘆了口氣:“華夏的路子,跟東瀛是不一樣的。你說得對,我們無爭心,而東瀛人如豺狼。”
“愿意站出來的人太少了,因為人人都要靜心。這是一種境界,卻被豺狼鉆了空子?!?br/>
破衣和尚用袈裟擦了擦額頭的汗水,帶著幾分調(diào)侃:“小輩之事,我輩中人豈會理會?像我這般的老妖怪,根本不知道外界發(fā)生了什么,要不是你吵醒了我,我還以為現(xiàn)在是民國?!?br/>
葉凡沉默不語,片刻后起身道:“你們的眼睛只看著前面,從來不會回頭看看身后。大禹那般的先賢,尚且知道治水,老子那樣的圣人,尚且知道傳道。你們不問世事,只走星空之路,后人該當(dāng)如何?”
葉凡拂袖而去,不再停留。
我尊重你的想法,但我不認(rèn)同。
人人發(fā)懵,怎么就不打了?
浮屠族人更是大叫:“祖佛,殺了他??!”
破衣和尚目送葉凡遠去,久久不語。
他身后,突兀出現(xiàn)了一個白衣男子。男子看似二十來歲,但目光滄桑深邃,不知道活了幾個百年了。
“破衣裳,七十年不見了?!卑滓履凶娱_口,嘴角有點笑。
破衣和尚頭也不回,徑直收拾木魚。
“只看眼前,不顧身后,是不是也算一種魔怔呢?”破衣和尚自語,白衣男子一怔,陷入了沉思。
當(dāng)日,舉世震驚。
葉凡扛鼎入浮屠,不止殺了浮屠族的所有亞圣,還跟浮屠族的祖佛對戰(zhàn)。
雖然最后莫名其妙不打了,但足以讓人震撼了。
葉凡,真的破了浮屠神域!
也就是當(dāng)日,僥幸的蒼梧族立刻去見了柔然族,商議再盟事宜。
九州激蕩,亞洲、歐洲,全世界的武者都在議論這件事。
就連天道眾都吃了一驚。
北海道茂密的叢林中,一個溫泉里。
一個大男孩正在泡澡,舒服地嘆著氣。
“圣子,浮屠族被破了,浮生志被殺了?!币粋€穿著和服的巫女急沖沖而來。
泡澡的大男孩一怔,眼中精光四溢:“當(dāng)真?葉凡這么強?”
“是的,天道眾首傳下命令,展開第二步計劃。葉凡的聲望已經(jīng)抵達了巔峰,是華夏武者的神,你需要擊敗他。東瀛政府已經(jīng)向華夏遞交了國書,請求兩國武道界展開交流?!?br/>
巫女一字不錯地說清楚了。
大男孩一下子挑起,赤條條地昂天長笑:“耶,終于可以出手了!”
而此時,藏地,南干龍的始端,雪白的地氣中,一道道酒氣不間斷地彌漫,仿佛那地底里在釀酒似的。
附近,早有天道眾在觀察,一個手持權(quán)杖的祭司注視著地氣,臉色漸變。
“王的指示是正確的,的確不能妄動,華夏是龍啊?!?br/>
他話一落,那雪白的地氣中,兩道視線投了出來。
祭司一滯,迅速后退:“撤!”
天道眾瞬間跑得干干凈凈。
酒氣還在彌漫,視線消失了,這里恢復(fù)了平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