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哼,想跟老子玩兒人海戰(zhàn)術(shù)嗎?韃子的騎兵都不行,老子還怕了你們區(qū)區(qū)幾個兩腳獸?”
看著不過幾百個手持弓弩和老式火繩銃的敵人,王冰卻是不禁冷冷一笑。
一直以來,羽林衛(wèi)的敵人都是外族蠻夷,還從未有過將銃口對準自已族人的時候。沒想到今日卻是要在這小小的山口處,開了這個先例。
“呯呯呯呯……”
隨著這群伏擊王冰的敵人不斷接近,根本不用王冰指揮,一眾親衛(wèi)便在敵人剛剛到達兩百步的距離時開火了。
比起當初羽林衛(wèi)剛剛成立時,那有效射程只有區(qū)區(qū)幾十步的鳥銃來,現(xiàn)如今的羽林衛(wèi),卻是早已經(jīng)‘鳥槍換炮’!。
在粟色火藥、定裝紙殼彈、‘南薇’彈頭的加持下,現(xiàn)如今的羽林衛(wèi)火銃普遍的有效開火距離都是在一百五十步,就更別說王冰這些親衛(wèi)裝備的曲線型線膛銃了。
所以,在兩百步這個敵人只能干挨打,根本無還手之力的距離上,一眾親衛(wèi)們打得那叫一個輕松。
只不過,王冰他們打得輕松,這群伏擊他們的家伙可就不好受了。
沒辦法,雖然人手不如對方,但有著優(yōu)良的武器和嚴格的訓練,一眾親衛(wèi)們打出的每一發(fā)子彈幾乎就沒有落空的。
所以,只是幾輪自由射擊下來,剛出現(xiàn)時還有著五百多名的敵人,只片刻時間,便只剩下了四百多人。而這點兒時間,他們卻是只前進了二十多步的距離而已。
“快快快,加快速度!磨磨蹭蹭的等著挨銃子兒嗎?”
眼見即便是有著盾牌遮掩,卻仍是擋不住對方的子彈,幾名頭領模樣的敵人頓時不禁一臉焦急的連連催促起來。
只不過,面對這齊膝深的積雪,即便這些人使出了吃奶的勁兒,那速度也沒能快到哪里去,就更別說和當初韃子的騎兵比了!
說起來,在王冰他們手中火銃的威脅下,這些每前進一步都要拿人命來填的家伙,沒有四散而逃就已經(jīng)算是十分難得了。
“他娘的,這羽林衛(wèi)的火銃怎么打得這么遠還有如此高的精度?照這個樣子下去,咱們恐怕還沒進入弓箭和鳥銃的射程,就反倒要被他們殺光了!”
因為羽林衛(wèi)的銃口從未對準過‘自已人’,所以這些伏擊王冰的人,自然也是第一次真正體驗到了羽林的可怕。
所以眼見自已的人只能給對方送人頭,半山腰上,那名刀疤漢子卻是頓時便著急了起來。
“我說你們既然能弄來羽林衛(wèi)的手雷,為何就不能再弄些他們的火銃出來?”
焦急中,這名刀疤漢子不禁一臉憤怒的沖那蒙面的老者怒吼起來。
“哼,這兵仗局的每一支火銃都是有編號可查的,怎么弄?再說了,若是能夠弄到這火銃,還要你們這些人干什么?直接派人在遠處射殺了他不就行了?”
面對刀疤漢子的埋怨,蒙面老者卻是不禁一臉的戲謔與嘲諷。
“還有,你可別忘了,他們這些人可是都拿夠了安家費的。他們的命已經(jīng)被咱買下來了,只要能夠殺了王冰,就是死光了也無所謂!”
末了,看著山谷中那些不斷倒在王冰他們火銃下的人,這名蒙面老者卻是沒有絲毫動容的模樣。
……
“你們聽聽,這是不是咱們羽林衛(wèi)手雷爆炸的聲音?”
就在王冰他們剛剛進入山口被手雷襲擊的時候,宣府鎮(zhèn)上西路最北端的膳房堡,一名剛剛加入宣大軍的羽林衛(wèi)軍士,卻是突然面色一凝。
“老陳,你是不是聽錯了?手雷只有咱羽林衛(wèi)才會配發(fā),其它各軍除非特殊情況,一般哪會配發(fā)手雷,就更別說……呃,不對,這真的是咱羽林衛(wèi)的手雷!”
原本還在質(zhì)疑同伴的另外兩名羽林衛(wèi)軍士,還沒把口中質(zhì)疑的話說完,也是被后面陸續(xù)傳來的手雷爆炸聲給驚到了。
“而且聽這聲響,最少也得有著兩三百枚手雷同時爆炸才能造成如此大的動靜!”
“奇怪,在這邊墻之外,誰能……呃,莫非,莫非是將軍?”
不愧是王冰和小胖子專門培養(yǎng)出來做為種子的家伙,僅憑一陣手雷的爆炸聲,剛剛還疑惑與不解的三人,卻是很快便聯(lián)想到了先前逗留東勝的王冰來。
“嗶嗶嗶嗶……”
三人驚駭?shù)南嘁曇活欀?,隨即便吹響了代表緊急集合的哨聲。
“陳副守備,發(fā)生了什么事?”
隨著哨聲的響起,這膳房保的守備也是很快便隨著一眾軍士趕了過來。
“守備大人,剛剛野狐嶺方向傳來了劇烈的手雷爆炸聲。要知道,這手雷除了我羽林衛(wèi)之外……所以,末將必須要去看看!”
“什么,這么說可能是冠軍侯在野狐嶺遇到危險了?那還等什么,所有人跟我出發(fā)!”
雖然這膳房保的守備并非出自羽林衛(wèi),但能夠通過這次整改編練后留下來,自然也不是草包。
更何況若是王冰在自已的防區(qū)出了事,想想那后果,這名膳房堡的守備官頓時不禁被嚇得頭皮發(fā)麻。
“守備大人,野狐嶺離咱們這里并不遠,就算有不軌之徒,肯定也不會太多。所以膳房保不可全部出動,留下兩個總旗守堡……”
雖然同樣擔憂不已,但聽到這名守備居然下令整個膳房堡的人傾巢出動,幾名才加入宣大軍的羽林衛(wèi)將士頓時不由得皺眉不已。
“呃,對對對,還是你們想得周全啊,本將都急糊涂了!”
末了,這名守備大人倒也從善如流,在留下兩個總旗的軍士看家后,隨即幾人便領著兩百余名軍士出堡向野狐嶺趕了過去。
“兄弟們,加快速度,這肯定是將軍他們遇到危險了!”
出了膳房堡沒多久,當羽林衛(wèi)那有別于普通火銃的線膛燧發(fā)銃聲響傳來后,出自羽林衛(wèi)的這名膳房堡副守備頓時更加著急了,趕緊再次催促隊伍加快了行軍的速度。
……
“咻咻咻咻……”
“呯呯呯呯……”
就在膳房堡的兩百余名將士正加快行軍速度的時候,王冰他們所在的山口處,五百余名伏擊王冰的敵人,在付出了三百多人被擊斃的代價后,終于是進入了弓弩與火繩銃的射程之內(nèi),開始向王冰等人發(fā)起了正式的進攻。
“哈哈哈哈,什么皇帝親領之軍,還不是一群銀樣蠟槍……”
看著在自已一方弓弩和火銃的一輪攻擊下,便全部‘栽倒’在地的王冰等人,幾名頭領模樣的人頓時不禁囂張的哈哈大笑起來。
“呯呯呯呯……”
然而,這些人最后那個‘頭’字還沒說完,隨著又一陣密集的火銃聲響起,只見原本已經(jīng)被‘擊斃’倒地的王冰等人所在位置,卻是再次噴出了灼熱的火焰,一顆顆滾燙的子彈,瞬間便讓他們一下就載倒了五六十人下去。
而且這還不算完,就在他們還在為‘死人’也能開火而驚訝之時,在他們身后也是突然響起了陣陣憤怒的喊殺聲來。
“殺!給老子殺光他們!”
透過稀疏的敵人看到對面已經(jīng)全部倒地的王冰等人,再加上剛剛的火銃聲,‘老陳’等幾名出自羽林衛(wèi)的將領頓時便紅了眼,直接下達了革殺勿論的命令。
“嘣嘣嘣嘣……”
“呯呯呯呯……”
隨著一陣弓弦的震動聲和火銃聲響起,兩百多支箭矢和彈丸轉(zhuǎn)瞬間便從來援的膳房堡軍中激射而出,向著被夾在中間的敵人狠狠嘶咬了過去。
“唉,還是失敗了,功虧一簣,功虧一簣??!”
隨著膳房堡邊軍的趕來,半山腰上,那名先前跟那刀疤漢子互懟的蒙面老者,在一臉可惜的感嘆了一聲后,卻是隨即便如同靈猿一般提著一物迅疾的離開了,只留下了一具無頭的壯碩尸身。
……
“將軍,你們……原來你們沒事?。繕讼逻€以為……還以為,嘿嘿!”
看到眼前生龍活虎的王冰,之前還以為自已來晚了的‘老陳’幾人頓時不禁一臉尷尬的訕笑不已。
“你小子,才離開羽林衛(wèi)幾天,就把這臥姿射擊都給忘記了?再說了,區(qū)區(qū)幾個跳梁小丑而已,哪能奈何得了咱們羽林衛(wèi)?”
看著眼前一臉訕笑的‘老陳’幾個,王冰也是不禁感動的拍了拍幾人的肩膀。
原來,之前王冰等人被‘擊倒’,不過是在對方開火前采取了臥姿射擊罷了。
“做得不錯,十幾里的雪地也就兩刻鐘不到便趕了過來,看來你們倒是沒有偷懶。不過你小子以后可要細心些,別像這次一樣沖動,把本將軍想要留下的活口都全給弄死了,哈哈!”
末了,看著眼前這些整改后全新的宣大軍,滿意的點了點頭后,王冰卻是再次拍了拍‘老陳’等幾名加入宣大軍的羽林衛(wèi)將士肩膀提醒道。
“將軍,那這……”
聽到因為自已的原因,導致王冰想要留下的活口證人沒了,‘老陳’等人頓時不禁一臉愧疚。
“算了,沒事兒!不就是沒有活口證人嗎?能有本事將我羽林衛(wèi)配備的手雷都弄到手,就算是用腳趾頭也能想得出來這些人是誰!”
擺了擺手,原本因為膳房堡軍士的表現(xiàn)而面帶欣慰的王冰,這會兒卻是不禁再次面色陰沉起來。
“都給老子等著,有一個算一個,老子不把你們的蛋黃擠出來老子就不姓王!”
末了,抬頭看了看京師方向,王冰不禁咬牙切齒的狠聲冷哼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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