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玉郎回到家中,便進(jìn)了書房中,飯也不吃,連覺都是在書房里睡的。下人們見白玉郎如此反常,卻又不敢多問,只是交頭接耳議論紛紛。倒是梅尋雪在忐忑中又過了一整夜,卻不見白玉郎來房中侵?jǐn)_,直到凌晨才安心小睡了一會兒。她頂著黑眼圈兒,問進(jìn)來伺候自己梳洗的丫鬟二喜,才知道白玉郎居然在書房呆了一夜。
二喜長得雖然不怎么好看,可是機(jī)靈乖巧。她看出這位主母溫婉淑德,是個好相處的人,便唧唧喳喳多說了幾句:“我們少爺從成親之后,真的是變了好多?。那八匆姇慷祭@著路走,可是現(xiàn)在天天去書房。連老管家都說少爺變得懂事了?!?br/>
“是么?他還喜歡讀書?”梅尋雪卻有些不大相信。她仗著膽子,鬼使神差般讓二喜帶著自己去書房驗證。
梅尋雪跟著二喜到了書房門口,正要向里窺探,卻正好碰到白玉郎推門出來。梅尋雪登時尷尬地紅了臉,低頭捏手不知所措。
白玉郎看到梅尋雪,糾結(jié)沉重的心情一下子莫名好了許多。他有心逗一逗梅尋雪,笑道:“怎么,一晚上沒有等到我,是不是想我了?你倒是早說啊,要不今晚我就去陪你?”
“???不要!我死也不會讓你得逞的!”梅尋雪下意識捏緊衣襟,像一只受了驚擾的小鹿,飛快地逃離了白玉郎的視野,一面逃,還一面警惕地回頭看白玉郎是否有追過來。
“這個姑娘,倒也有些意思!”白玉郎哈哈一笑,便繼續(xù)像昨天一樣去了練武廳繼續(xù)鍛煉,然后吃飯。當(dāng)然吃飯的時候,他也沒忘了囑咐人給躲著他的梅尋雪送一份過去。
吃過飯后,白玉郎獨自便出了家門,走進(jìn)了永嘉的大街小巷。難得無事,他要好好去欣賞一下這個時代的風(fēng)景。
出門后不遠(yuǎn),就是永嘉最繁華的街市。雖然剛過半晌,可是街市上卻已經(jīng)很是熱鬧。有各式各樣走街串巷賣胭脂水粉、撥浪鼓以及從各地進(jìn)來新鮮玩意兒的貨郎,也有扯著嗓子吆喝叫賣的果農(nóng)菜農(nóng),還有酒肆、飯鋪的伙計站在街邊招攬客人。還有那雜耍的、賣藝的、說書的,排場一開,就能吸引不少人駐足圍觀。
街市兩邊的米店、面店、布店以及古玩店等等也敞開了大門,迎接客人。
街市上來來往往的人流絡(luò)繹不絕。無論貧窮或富貴,百姓們都會選擇在這個時候來街市,買些生活必需品,或者純粹地來看熱鬧。
當(dāng)然其中也不乏瞅著時機(jī)小偷小摸或者趁機(jī)占一占大姑娘小媳婦便宜的閑漢流氓。
這一幕幕落在白玉郎眼里,就像是一幅幅新奇有趣、生動活潑的古代市井畫卷。
“這,就是古代??!”白玉郎忍不住發(fā)出了一聲贊嘆。
這就是古代,白玉郎曾向往的古代。帶著一些質(zhì)樸憨厚,帶著一些喧鬧雜亂,像一杯濃烈醇厚的美酒,像一個活潑嬌美的少女,就這樣猝不及防地將自己美好的一面毫無矯作地展現(xiàn)在白玉郎面前,既讓白玉郎不知所措的有些暈頭轉(zhuǎn)向,又讓他緊張興奮的忘乎所以。
其實龍朝就跟白玉郎前世時空的大宋一樣,統(tǒng)治者重文輕武,文化與經(jīng)濟(jì)達(dá)到空前繁榮,將周邊幾個國家甩開了不知道幾條街。
可是相對地,龍朝軍事卻十分孱弱,表面上兵多將廣,可實際上士兵都是臨時招募而來,軍事素養(yǎng)不高,戰(zhàn)力低下,遇到嗜血好斗的塞外游牧民族,便不堪一擊。在周邊幾個鄰國眼里,它就像是塊路邊的一塊肥肉,無論是有牙、沒牙的都敢上前咬一口。
白玉郎望著眼前熱鬧的街市,感受著那濃郁的市井氣息,糾結(jié)了一晚上的事情一下子再次涌上心頭,不禁感嘆:“如果大秦大軍最終占領(lǐng)了永嘉,那土生土長在這里的人們又該何去何從呢?”
白玉郎懷著復(fù)雜的心情走進(jìn)了集市。
“白玉郎來了!”集市中不知是誰大聲喊了一句,偌大的集市瞬間便躁動了起來。
原來這集市上的人大多都認(rèn)識白玉郎,也知道他以前是個什么玩意兒,所以聽到白玉郎進(jìn)來,紛紛避而遠(yuǎn)之。帶著姑娘出來趕集市的人家更是慌不迭的將姑娘緊緊擋在身后,如臨大敵般盯著白玉郎。
霎時間,白玉郎猶如天煞孤星一般,身前身后方圓一丈之間空無一人。白玉郎一臉黑線地看著眾人如耗子見了貓一般唯恐避之不及,心中登時有如千萬頭***跑過,啞然無語。
“我說這位大娘別急著跑啊,你的菜籃子丟了!”
“還有這位大叔,你懷里的姑娘最多也就五歲吧!你跑那么快干嘛!”
“話說賣梨的小哥,你遮著臉干嘛?你……可是個男的??!”
“這白玉郎三個字到底是有多么招人恨??!”白玉郎意識到自己的出現(xiàn)破壞了本來很美好的氣氛,不由有些興味索然,便打算往回走。不過他轉(zhuǎn)過身剛走了沒幾步,便看到一個五六歲光景的小女孩。小女孩頭扎兩條小朝天辮,穿著一身破舊的花襖,正頂著兩行大鼻涕,哭個不停。
白玉郎皺了皺眉,蹲下身來,問道:“小妹妹,你為什么哭?。俊?br/>
小女孩抹了一把眼淚,口齒不清地囁嚅道:“他們把我扔了……我回不了家了……嗚嗚嗚!”
小女孩正是咿呀學(xué)語的年紀(jì),說話不甚清楚,白玉郎半天才弄明白她說了些什么。原來這小女孩名字叫小花,跟著幾個比她大幾歲的男孩子從家里溜出來玩。結(jié)果男孩子貪玩,不一會兒就把小花給甩了。小花不記得自己回家的路,這才急得哭了起來。
“你別哭了,我送你回家?!卑子窭哨s緊哄了一句。小花既然在集市上迷了路,那么她的家離集市也不會很遠(yuǎn),只要打聽一下集市里的人應(yīng)該就能找到,所以白玉郎不擔(dān)心送不了小花回家。
連續(xù)問了幾個路人之后,白玉郎的目標(biāo)落在了一個賣糖葫蘆的小哥身上。白玉郎抱著小花快步來到小哥的身前,那小哥見是白玉郎到來,臉色猛地一變,當(dāng)下足底生風(fēng),便要逃遁。
白玉郎豈能容他逃走,一把扯住他的衣領(lǐng),道:“你跑什么跑?買賣不做么?給我來兩根糖葫蘆。”
說著,白玉郎便從插滿糖葫蘆的草墩上拔了兩支,塞到小花手中。小花一手一支,原本掛滿鼻涕眼淚的臉上,瞬間露出了可愛的笑容。
白玉郎見小花笑,心情也跟著好了起來,從隨身的錢袋里摸出一塊碎銀,遞向小哥,道:“這些錢夠不夠?”
“你說你要給我錢?”小哥仿佛遇到了什么不可思議的事情一般,直愣愣地瞪著白玉郎,卻是不敢伸手接銀子。
“廢話!買東西有不給錢的么?”白玉郎不由分說,一把將銀子塞到小哥懷里,繼續(xù)問道:“我再向你打聽一件事,你可認(rèn)得這個小女孩?”
“她……不是宋大娘的孫女么?”那小哥仔細(xì)看了看,認(rèn)出小花來,低聲驚呼,接著用一種很奇怪的的眼神看了看白玉郎。他的眼神里混雜了吃驚、鄙視,甚至……還有一絲曖昧。
白玉郎意識到那小哥的心里在想些什么污穢之事,忍不住狠狠瞪了他一眼。
小哥被白玉郎嚇了一跳,急忙擺手道:“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白玉郎沒好氣地冷哼一聲,道:“我看你知道的還不少呢!你剛才還說這是宋大娘的孫女。我問你,這宋大娘的家在哪里?”
小哥指明了地址,白玉郎便按照他的指示,沒費多少時間就找到了宋大娘的家。手機(jī)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