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過后,他們將碗筷收拾了一通。
外頭鞭炮煙花的聲音越來越多,也越來越大。
陸商商看了眼時間。
這個點很多人都吃完飯了,也是放煙花炮仗的時候。
她走到陽臺,看著天空綻放的絢爛煙火。
“真漂亮!
薄郁年不知何時,已經(jīng)走到了她的身邊,“你喜歡?”
陸商商揚眉,笑,“喜歡又不喜歡。”
薄郁年疑惑的看著她,她隨即道:“煙花很美,我想是人都會喜歡吧,只是,煙花雖美,但很短暫,那種美持續(xù)的時間太短,一瞬間就消失了,再無痕跡!
“薄總,有沒有興趣,去放煙花?”她看著他問道。
薄郁年沒有意見。
她換了身衣服,兩人便離開了公寓。
江城這邊雖然沒有禁令不許燃放煙花爆竹,但也不是什么地方都可以放的,zheng府都有指定的地點給民眾放煙花。
陸商商和薄郁年來到海邊公園。
公園里已經(jīng)有不少人了,男女老少,都是一家人一家人的。
他們在入口處買了些許煙花棒和中大型煙花,進去后找了個空曠的位置。
她將打火機遞給男人,“你點吧,我害怕!
薄郁年揚揚眉,接過打火機,走到桶狀煙花旁點燃導火線。
火順著線頭燃燒,不一會,砰的一聲!
一縷煙沖上天,在天空瞬間綻放開一朵美麗的煙花。
“好漂亮!”
陸商商仰著頭,看著一個接一個綻放開的煙花,小臉上露出了開心的笑容。
好幾響后,煙花燃盡。
薄郁年又將剩下的煙花筒都燃放了。
陸商商把玩著手中的仙女棒,星火伴隨煙霧,異常美麗,她轉(zhuǎn)動著仙女棒,輕笑著。
薄郁年透過煙霧定定看著笑顏如花的小人,一抹滿足浮上臉龐。
仙女棒燃盡,陸商商有些意猶未盡,說道:“我們再去買點其他的鞭炮玩玩吧。”
薄郁年沒意見,兩人便朝著販賣煙花的小攤走了去。
小攤上有些許鞭炮是陸商商沒見過的,她好奇的詢問著小販,小販耐心的和她解釋著。
就在他們說著的時候,一道熟悉的聲音驟然響起。
“先生,這的樣式很多,買這的吧!
陸商商下意識的抬頭,在看到身邊的兩人時,微微一怔。
陶婉姝在看到陸商商的時候,也是一驚訝,“商商!
陸商商的視線落在陶婉姝身邊的陸青豫身上。
兩人四目相對。
這一瞬,她整個身體都有些僵硬,從她搬離家,到現(xiàn)在已經(jīng)有差不多三個月了,整整三個月,她沒有見到他。
氣氛在這一瞬,陷入一陣尷尬。
“小姐,這些你要買嗎?”
小販詢問的聲音將這一片沉靜打破。
薄郁年瞥看了兩人一眼,眼底浮現(xiàn)一抹不悅,他伸手將小人兒攬入懷中,然后對著小販道:“她剛才看的那些都要了。”
小販連連點頭給他們拿袋子裝鞭炮。
陸青豫的視線落在薄郁年攬著她肩頭的手,呼吸一重,臉上覆上一層濃濃的陰郁。
陶婉姝掀眼看著身邊男人臉色的變化,隨即沖著陸商商道:“商商,沒想到這么巧遇到你和薄先生,看起來,你們感情很好!
陸商商緊抿著唇,不得不露出一抹笑,“嗯,是很巧,”她見薄郁年交了錢拿了東西,便道,“我們買完了,就先走了,你們慢慢看!
她說完,有些慌忙的轉(zhuǎn)身離開。
陸青豫目不轉(zhuǎn)睛的看著兩人的背影,直至兩人背影消失在視野,他仍沒收回視線。
陶婉姝看著,有些難過,開聲道:“先生,走吧,不然伯母該等急了!
陸青豫這才收回了視線,兩人轉(zhuǎn)身離開。
“你剛才是故意說那句話的。”陸青豫突然開口。
陶婉姝一怔,反應(yīng)過來后,說道:“婉姝是不是故意,這重要嗎?剛才的場景先生也看到了,他們兩個感情確實很好,婉姝不覺得先生會看不出來!
陸青豫轉(zhuǎn)頭看她,這一眼,帶著幾分冷冽。
陶婉姝心一縮,有些害怕,可想到這些日子陸青豫的模樣,她心中的那點害怕也被隱去,“先生,婉姝說的是實話,剛才先生看到了,這段時間網(wǎng)上他們兩個的事,先生也看到了。”
“婉姝不希望先生一直沉溺過去,也不希望先生為了商商再傷心傷神,伯母也不希望看到先生你這樣!
陸青豫眸色凌冽,定定的看著陶婉姝。
陶婉姝與他四目相對。
陸青豫終是沒說什么,挪開視線徑直朝前頭走去。
從買煙花處離開后,陸商商臉上的笑容就消失了。
薄郁年掃了眼身邊的人,將她情緒波動盡攬眼底。
“煙花還放不放了!蹦腥饲謇涞穆曇魝魅攵
她回過神來,“放,當然放!
只是,剛才放煙花的高興情緒卻已不復存在。
陸商商定定看著飛向天空綻放開來的煙花。
煙花燃盡,兩人也從海邊公園離開。
一路上,兩人皆是沉默。
車子到了樓下,她解開安全帶,“今晚謝謝薄總陪我過年了!
薄郁年淡漠的掃了她一眼,然后將車子熄了火。
陸商商一怔,“你做什么?”
“回家!蹦腥死渎暤溃缓笙铝塑。
陸商商連忙也下了車,跟上男人的腳步,“你不回去嗎?”
男人不語。
兩人回到公寓。
陸商商瞅著男人,忍不住道,“薄總今天該不會要住在這吧?”
瞧著男人似有這架勢。
下一瞬,她猛地被男人抵在墻上,“剛見了前男友,就急著趕現(xiàn)任離開了?”
他聲音清冽,卻帶著幾分溫怒。
陸商商定了定思緒,小臉揚起一抹笑,“你要留下留下便是了,何必說這些話激我?”
話音落,她的下顎多了股力量,男人捏住她的下顎,她被迫仰面而視他。
“陸商商,當初你答應(yīng)呆在我身邊,為的是什么?”男人沉聲。
她定定的看著男人,神情不變,泰然自若,小臉上甚至揚著一抹笑,“當初不是薄總先要求我呆在身邊的么?”
“所以你有恃無恐了?”
“薄總這是欲加之罪了,被偏愛的才會有恃無恐,薄總對我,總不見得是真偏愛吧!彼。
男人沉色望著她,許久不語。
她剛要再說什么的時候,男人驟然俯身低頭,狠狠的含住了她的唇瓣!
用力的吻著!
“唔……”
她小手抬起本能的去推男人的肩頭,可撼動不了分毫。
她幾乎要溺斃在這個深吻里!
不知道過了多久,男人才漸漸松開了她,她終于得到喘息的機會。
一張粉唇微張chuan著氣,小臉泛紅,好不容易氣息恢復了平靜,她抬眼不滿的瞪著男人,“薄總是想吻死我?”
薄郁年看著這張讓他鬧心不已的小臉,他伸手,扣住她的險要,將她整個人朝上一帶。
身子驟然懸空,她輕呼出聲,小胳膊連忙環(huán)住男人的脖頸,雙tui也本能的一用力,防止著自己掉下去。
薄郁年呼吸驟然一重!
陸商商垂眸看他,睹見他眼底的溫怒,她白了眼,“你放我下來!
薄郁年沒理會她的話,抱著她進了房間。
一進房間,她就被男人毫不客氣的丟在了床上。
她剛要撐著起身罵人,男人扣住她雙手的手腕,將她壓下。
陸商商擰眉,看著臉上帶著些許怒意的男人。
她放棄做無謂的掙扎,她太了解這個男人了,只要他發(fā)起怒來,想做的事,沒人能阻止的了。
她輕笑,“薄總這么生氣,莫不是對我動了真心?”
男人呼吸沉沉的望著她,許久后悶出一句話,“以后不許見他!”
陸商商:“……”
“今天也不是我要見的,是意外碰上的!彼馈
男人不語。
許久后,俯身再度吻住她的唇。
陸商商閉了閉眼,任由男人動作著。
————
night食品問題的事風波不小,薄經(jīng)宇費了好半天的勁才將事情壓下來,否則真被大肆報道出去,對night的創(chuàng)擊絕對是不小的。
“樊昊,這件事真多虧你了,昨天要不是你及時趕到將情況控制住,只怕……會鬧的更大!北〗(jīng)宇道。
樊昊笑,“沒什么,night也有我的份,更何況,這事說起來,還是我的錯,是我疏忽大意了,讓底下的人去辦結(jié)果出了這么個差池!
薄經(jīng)宇擺了擺手,“別這么說,好在現(xiàn)在事情壓下來了,后續(xù)的事,還要你多多上心了。”
樊昊點了點頭,“那你先忙,我還有點事要處理,就先走了!
入夜。
薄郁年和合作人見完面聊完后,離開。
在經(jīng)過一間包間的時候,驀地聽到里頭人說話的聲音,他眸光微斂停下腳步。
包間里的人正是樊昊。
“那這么說,現(xiàn)在小薄總很相信你了?”
樊昊笑的嘴都合不攏,“可不是,這事當初就是我留的一手,現(xiàn)在我馬不停蹄的幫他解決了,他還傻不登的感謝我呢。”
樊昊身邊的人配合著笑,說道:“樊昊,既然小薄總這么相信你了,那你以后跟著他干,可是有得飛黃騰達了。”
樊昊臉上的笑容漸漸散去,“跟著他干?呵,你覺得我像是那種不記仇的人么?”
當初他是怎么被薄經(jīng)宇羞辱的,這筆賬他可是一直記著的。
一旁的人有些不明白了,“聽你這話意思,是不和薄經(jīng)宇干?”
樊昊笑,“干,night這邊這么大的塊肥肉,我是傻的才這么快放手,只是我雖然跟著他干,但也不會真的幫他。”
樊昊說完擺了擺手,站起身,“去趟洗手間!
剛走出包間,樊昊在看到門口站著的男人時,臉上的笑容逐漸消散,“薄少?”
他眼中不可避免的閃過一抹慌亂之色。
他不知道剛才的話被薄郁年聽去了多少。
薄郁年唇角噙著淺笑,只是這笑容讓樊昊看著,卻不由的一打顫。
“上次我就說樊先生的演技不錯。”男人冷笑道。
眼前男人強大到不容忽視的氣場,讓樊昊不自覺的咽了咽口水,他強裝鎮(zhèn)定,“薄少說什么?”
“裝傻?剛才你和那人的話,我可全都聽到了,薄經(jīng)宇要是知道他這么信任的人,卻擺了他一道,不知道他會作何感想?”
樊昊瞥看了眼男人,“薄少,據(jù)我所知,你和薄經(jīng)宇的關(guān)系也不好,薄老爺子將ML踏足博彩業(yè)的這塊首先給了薄經(jīng)宇,想來薄少心里也不痛快吧。”
樊昊繼而道,“只要薄少您給我個面子,不將今天的事告訴給薄經(jīng)宇,以后您要我做什么,我定會竭盡全力幫您。”
薄郁年定定的看著樊昊。
樊昊被男人這樣似笑非笑的看著,心中有些打鼓和不安。
片刻后,薄郁年沉聲開口,丟下一句話,“我沒那么八卦!比缓髲阶噪x開。
樊昊一愣,回過神時,男人已然走遠。
他想著男人剛才的那句話,稍松了口氣。
————
年初一陸商商是在家呆了一天沒出門,初二的時候她受童瞳的邀請去了趟童瞳的老家。
童瞳老家就在江城下面的一個縣城,來回三個小時,一早去,晚上吃完飯便回來了。
她拎著童瞳父母給她的特產(chǎn)禮物回到公寓,她拿出鑰匙扭開門,在鑰匙扭的一瞬間,她瞳眸驟然一縮……
門竟然是開著的,沒有鎖!
她清楚記得她離開的時候是鎖了門的!
她心不由一緊,一絲涼意由脊背而上。
公寓就她一個人住,薄郁年雖然偶爾會過來,但他并沒有鑰匙!所以不可能是他!
門被打開,里頭黑漆漆一片,她輕步走進去,打開玄關(guān)處的燈,門口柜子的抽屜被打開,驀地,她就聽到里屋傳來細碎的聲音。
這樣的動靜顯然不可能會是薄郁年!
她沒敢再出動靜,小心的從口袋里拿出手機,發(fā)了一條報警消息,同時也給薄郁年發(fā)了一條消息。
她的信息剛發(fā)出去,忽然!
里屋走出一個戴著帽子和口罩的人。
兩人瞬間對峙在了一起。
她本能的反應(yīng)就是跑!
可剛轉(zhuǎn)身,就猛地被男人拽住了頭發(fā),男人力氣很大,她感覺頭皮仿若都要被扯下來了!
“不許嚷!把身上值錢的東西交出來!”男人惡狠狠的道。
陸商商點頭,將手包遞給男人。
這個時候若是和男人硬碰,吃虧的只會是她!
男人騰出一只手打開包,將包里的錢包和手機拿了出來。
只是男人在看到錢包里零散的不到一百塊錢的時候,眼色倏然沉了下來,手中的力道加重了幾分。
陸商商疼的眉心緊擰氣,眼淚都溢了出來。
“床頭柜里銀行卡密碼是多少,說!”男人惡狠狠的道。
陸商商吃痛著將密碼說了出來,她余光瞥看門口,有些著急。
男人將手機和錢包收進口袋,然后瞥看了她一眼。
陸商商心一咯噔,生怕男人會做出什么事來,若只為求財,倒也罷了,怕就怕男人會傷人。
就在她擔心的時候,男人扯著她的頭發(fā)將她往后一拉。
“你做什么?!手機錢包我都給你了!”她忍不住道。
男人沒理會她,拉過一旁的凳子,將她牢牢摁住,然后從口袋里抽出一捆繩子。
忽然!
門口傳來動靜!
男人眼睛徒然睜大看向門口。
陸商商心一緊,也看向門口,下一瞬,就看見那熟悉的身影!
是薄郁年!
男人身后還跟著兩個警察!
“媽的!敢報警!”
陸商商被男人一把拽起,臉頰挨了男人重重的一巴掌。
這一巴掌力道極大,她整個腦袋嗡的一下,唇角感覺一陣腥甜。
她還沒緩過神,脖頸就被一強有力的臂膀箍住。
“放開人質(zhì)!”
薄郁年身邊的警察見狀立刻掏出槍,對準男人。
薄郁年在看見陸商商被劫持住的時候,俊臉倏然一沉。
“都讓開!讓開!你們不讓開,我不會對她客氣的!”
男人的聲音透著慌張和害怕,因激動箍著陸商商的手也猛地收力。
強烈的窒息感瞬間涌上。
“咳咳……”
薄郁年眼底浮現(xiàn)一抹寒意和怒火,“我們讓開,你別亂來,別傷害她!
男人勾著陸商商的脖頸,大半個身子藏在陸商商身后,防止警察開槍,他一步步的朝前走去。
薄郁年和警察緩步向后退著。
薄郁年如鷹隼般的雙眸,洞悉著男人的一切。
他們一直退到門外,男人沿著墻壁而走。
就在男人走到樓梯間門口的時候,薄郁年一個余光瞥向一旁的警察,沖警察示意了一番。
男人箍著陸商商往樓梯間退,就在他一只腳剛踏進樓梯間。
只聽砰的一聲!
“啊!”
一聲槍響,伴隨著一聲音哀嚎!
陸商商脖頸間的那股力量驟然消失,她整個人朝前跌去,額頭直撞到了門邊。
“別動!”
下一瞬,陸商商整個人被帶起,落入一熟悉的懷抱。
男人被兩三個警員瞬間壓倒,扣上手銬。
“陸商商。”薄郁年看著懷中眼睛閉上的小人,心頭染上一抹慌張。
陸商商睫毛輕顫,睜開眼,入眼就是那張熟悉的面容,額間的疼痛讓她皺起小臉,“好痛。”
剛才那一撞,她額頭被撞出了血,再加上之前男人使勁扯她的頭發(fā)箍住她脖頸,她現(xiàn)在感覺哪哪都疼。
薄郁年看著她額頭流的血,臉色陰沉,“我?guī)闳メt(yī)院!
“薄先生,一會要麻煩這位小姐去警局做趟筆錄。”領(lǐng)頭的警察說道。
薄郁年點了點頭。
陸商商被薄郁年帶離公寓,去了附近的醫(yī)院。
醫(yī)生給她處理了額頭的傷,也給她擦了些緩解的藥到脖頸上。
剛才的暈眩感也有所緩解。
“她的傷沒什么大礙,額頭的傷口回去后記得按時擦藥,不要讓水碰到。”醫(yī)生囑咐道。
陸商商聽著,乖巧的點頭。
醫(yī)生離開病房后,她輕嘆口氣。
這好端端的大過年的,遇到入室劫匪,還掛了彩,她覺得自己是真倒霉!
薄郁年瞥看她,見她神色不太好,擔心的問道:“是哪里不舒服?”
她搖了搖頭,“沒有,只是覺得自己倒霉,大過年遇到這種事,一會我們是要去警局嗎?”她問道。
薄郁年點頭,“不急,你要是覺得不舒服,可以讓警局的人過來詢問做筆錄!
陸商商站起身,“不用了,我們過去,我的傷是小事,處理過就沒事了。”
她堅持,薄郁年見她確無異樣,便也沒再說什么,兩人一同去了警局。
他們到警局的時候,警員已經(jīng)對那劫匪問了話了。
陸商商跟著警員進了詢問室,按照流程進行了問話,做了筆錄。
“陸小姐,謝謝你的合作,這是您的手機錢包和銀行卡,請收好!本瘑T將東西遞給她。
陸商商接過,一笑,“應(yīng)該的,也是你們幫了我的忙。”
若不是江城的警察辦事效率向來高,要是出警慢些,只怕這情況會更糟糕了。
警員一笑,“應(yīng)該的,不過陸小姐以后要多注意了,過年期間是這些竊賊最容易出手的時候,安全防范平日一定要多注意!
陸商商點了點頭。
兩人離開警局后,薄郁年駕車將陸商商帶到了自己的公寓。
“以后你就住在這,明天我讓喬忠配一把這里的鑰匙給你。”薄郁年說道。
陸商商一怔,剛要張嘴拒絕,就被男人一句話給堵了回去。
“不許拒絕!
陸商商:“……”
“那小區(qū)人太雜,治安又不好,今天這樣的事,我不想看到第二次。”他聲音冷了幾分。
他在收到她的求救短信的時候,整個心都是懸了起來的,后來和警察到了公寓,看到她被挾持,他更是害怕。
陸商商努了努粉唇,沒再說什么,她掀眼瞥看他,忍不住推敲著他這關(guān)心的話語里有幾分感情。
“在想什么?”男人冷不丁的聲音將她的思緒盡數(shù)拉回。
她回過神,沖他一笑,“沒什么,”她直起身,環(huán)顧四周,隨即道,“我想沖個澡,不過薄總這好像沒有女士的換洗衣物吧?”
薄郁年沉色,隨即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則號碼。
半個鐘后,喬忠到了門口,將紙袋遞上,“少爺!
陸商商接過薄郁年遞來的袋子,看了一眼。
不由感嘆喬忠的辦事能力,半個鐘的時間,將東西買好,再送過來,效率不是一般的高!
她拎著換洗衣物,進了浴室。
另一邊。
陸敏君和陶婉姝坐在客廳沙發(fā)看著電視,電視插播了一則新聞。
報道的是一家小區(qū)被劫匪入室偷竊,后發(fā)生槍擊的事。
“一到過年這樣的事就多了起來,哎!标懨艟p嘆口氣。
陶婉姝無奈一笑,附和道:“是這樣了,過年這期間是小偷和劫匪最猖狂的時候。”
陶婉姝抬頭,驀地,就看見不知何時走到客廳的陸青豫,只見陸青豫雙眸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電視,好似看到了什么不尋常的東西。
“先生,怎么了?”
陸敏君這才注意到身邊的兒子,也注意到他神情的變化。
陸青豫緊抿著唇,視線緊鎖在電視上。
這小區(qū),赫然是商商所居住的小區(qū)!就連報道發(fā)生槍擊的樓層,都是商商所居住的樓層!
她離開后,他和她表面上是斷了聯(lián)系,可私下,他還是關(guān)注著她的動態(tài),她住在哪里,他很清楚。
劫匪入室的地方是她所在的小區(qū),也是她所在的樓層。
她現(xiàn)在怎么樣了?安全嗎?
各種擔心浮上心頭。
……
陸商商洗完澡出來,客廳雖亮著燈,但卻很安靜,也沒有人影。
她拿著浴巾擦拭著頭發(fā),疑惑的朝房間走去。
薄郁年的公寓很大,房間也有好幾個,她穿過走廊,走到開著門的房間門口便朝里頭探去,第一間是書房,第二間是一空房間。
她正要走進去看看的時候,驀地,就看見迎面走來的男人。
“你在做什么?”男人走到她的面前。
她撇看了眼手邊的房間,“這是空房嗎?我今晚可以睡這嗎?”她問道。
她和他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雖然已經(jīng)不同往常,可這到底是他的地方。
“不可以。”
陸商商:“……”
下一秒,她掌心多了一抹溫度,他牽起她的手,將她帶進了房間。
房間一看就是主臥。
相較剛才的房間,要大的多。
薄郁年牽著她坐到沙發(fā)上,自然的接過她手中的浴巾,替她擦拭頭發(fā)。
陸商商一個激靈,他這樣的舉動太過突然。
她忙伸手想要接過浴巾,“我自己來。”
男人冷冷的瞥看了她一眼,清冷的眸光發(fā)出不容拒絕的信號。
她手僵在原地。
他擦拭的力道很輕柔,修長的指尖穿過她柔順的發(fā)絲。
陸商商微垂著眼簾,粉唇緊抿著。
他對她的溫柔,體貼,她并不覺得感動。
就在男人替她擦拭著頭發(fā)的時候,她手邊的手機響了起來,她拿過看了眼,在看到屏幕上閃爍的兩個字的時候,呼吸一重。
薄郁年瞥看到屏幕上礙眼的兩個字,眸光的柔和瞬間斂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冷意。
“怎么不接電話!
男人冰冷的聲音在耳畔響起。
陸商商不語,將鈴聲摁掉。
屏幕不斷閃爍,最后斷掉。
可沒一會,電話就又響了起來,還是陸青豫的來電。
陸商商緊咬著唇,猶豫許久,終是接了起來。
她這邊還沒開口,電話那頭男人略焦急的聲音便傳了過來,“商商,你在哪?我看到電視新聞了,你沒事吧?”
聽著陸青豫急切的關(guān)心,她喉間一哽,心中的那抹歉意,更是越聚越多,她攥著電話的手不由緊了幾分,“我……沒事!
“電視報道進劫匪的小區(qū)是你所在的小區(qū)和樓層……”
薄郁年定定的看著小人兒,將她復雜的情緒一攬眼底,他手中的動作也頓住,將浴巾放到了一邊。
陸商商一抬眼,正對上男人凌冽的雙眸,那凌冽的雙眸,宛若尖刀。
她當即垂眼,“我還有事先……唔……”
她剛想說掛了電話,話才說了一半,唇就被堵住。
薄郁年將她壓在身下,她jiao小的身子陷入沙發(fā)中,他霸道侵入。
“商商?!商商?!”
電話還未切斷,陸青豫的聲音透過話筒傳來,她雙眸倏然睜大,本能的想要摁掉電話,可指尖還未觸到屏幕,手機就被男人奪了去。
她想搶回來,可唇被男人堵住,大半個身體也被男人壓住,她的手根本夠不到!
男人越吻越深,將她的呼吸盡數(shù)奪走。
他緩緩放開小女人,面色沉沉。
陸商商好不容易緩過氣,小臉泛紅,明眸帶著溫怒之色,“你過分!彼匆婋娫捝形辞袛,聲音壓低了些許。
只是她殊不知,這樣的行為,卻更激惱了眼前的男人!
“他看來還是不死心!蹦腥死渎暤。
陸商商眉心緊擰著,不好的預感涌上頭,下一瞬,男人便俯身再吻住了她。
而這一次,不僅是吻……他甚至……
電話那頭傳來女人的如嬌般的嚶嚀聲,以及男人略重的呼吸。
陸青豫臉色陰沉的望著手機屏幕,手越收越緊,最終將手機狠狠摔了出去。
陶婉姝剛走到門口,就看見飛來的手機,手機砰的一下摔落在地,碎裂開來,她一驚。
“先生!”她邁步走進去。
“滾出去!”
男人怒氣十足,陶婉姝一個激靈,沒敢再往前多踏一步。
她退出房間,下一瞬,便聽到里頭劇烈的響聲。
她再顧不得許多,推門而入。
一地狼藉。
桌上的東西都落在了地上,更讓陶婉姝心驚的是,陸青豫面前的窗戶玻璃碎了,他四周盡是玻璃碎片,垂在兩側(cè)的雙手鮮血淋漓!
“先生!彼龥_上去,心疼的看著男人鮮血淋漓的雙手,眼眶一紅,“先生你這是何苦呢?!”
她雖不知道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但猜測也能猜測到。
肯定和陸商商有關(guān)。
只有遇到和陸商商有關(guān)的事,陸青豫才會這般失控!
陸青豫雙目泛紅,寒意十足。
“他奪走的我的一切,我都會盡數(shù)要回來!蹦腥肃。
薄家欠他的,薄郁年奪走他的,他不會善罷甘休。
……
被折騰了一宿的陸商商睡到早上十點才醒來,她醒來的時候,公寓空無一人。
大約十一點左右,喬忠來了,將她的行李盡數(shù)送了過來。
喬忠離開后,她換了身衣服離開了公寓,走到街口的藥店門口停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