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秩和林錦言沉默地在路上走著。
昏黃的路燈把二人的影子拉得老長。
李秩幾次欲言又止,林錦言卻也只是低著頭,不知在想什么。
兩家的距離不是很遠(yuǎn),二人很快地就走到了林錦言的家。
林錦言停下腳步,道:“今天晚上謝謝你們?!?br/>
李秩疑惑道:“謝我們什么?”
林錦言道:“謝謝你們讓我又重新體會了家庭的溫馨。這種感覺我已經(jīng)很久沒體會過了?!?br/>
李秩笑了:“其實(shí)我也很久沒體會過了。以前全是我跟老李兩個人,飯桌上沒什么話的?!?br/>
林錦言道:“即使只有兩個人,我也很羨慕?!?br/>
李秩忍不住有些心酸,這個不到二十歲的女生站在這里,身后是她空無一人的家。而她,即將轉(zhuǎn)身繼續(xù)投入孤獨(dú)。
他忍不住道:“要不,你跟我回我家里吧,在我家里過年,怎么樣?”
林錦言擺擺手:“我不麻煩你們了。在自己家里挺好的。”
李秩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林錦言看了看手表,道:“已經(jīng)這么晚了,你還是早點(diǎn)回家吧?!?br/>
李秩點(diǎn)點(diǎn)頭:“那我走了。”
林錦言欲言又止,終究只是擺了擺手,轉(zhuǎn)身上樓。
陳舊的樓道里,燈忽明忽暗,甚至有些樓層的燈都是壞的。
走到家門口,她打開門,走了進(jìn)去。
她順手一拉,門在她身后緩緩關(guān)上。
正在此時,一只手卻突地從外面伸進(jìn)來,擋住了門!
林錦言沒有聽到關(guān)門聲,下意識地回頭望去,卻見兩個陌生男人正出現(xiàn)在她家門口!
她心中一慌,手一哆嗦,鑰匙掉在地上。她強(qiáng)自鎮(zhèn)定道:“你們是誰?想做什么?”
其中一個男人冷笑:“你說我們干什么?”
說著,就向她撲了過去。
林錦言腦子里一片空白,下意識地轉(zhuǎn)身就往臥室里跑去。無奈她一個弱女子怎么比得過男人的速度,還沒等她打開臥室的門,她的手臂就被那個男人一把抓??!
她尖叫一聲,拼命掙扎:“放開我!”
那男人卻冷笑一聲,一把將林錦言甩到了地上!
此時,鄰居家聽到叫聲,打開門想看個究竟。
守在門口的男人冷喝一聲:“看什么看?想死?”
說著,掏出一把匕首晃了晃。
鄰居立刻縮了回去。
林錦言的心沉了下去。她忍不住高聲喊道:“救命!”
在他面前的男人狠狠地甩了她一巴掌:“你給我閉嘴!”
林錦言被打得頭一歪,重重地撞在沙發(fā)腳上。
她白皙的臉頰立刻出現(xiàn)了一個紅紅的指印。
男人冷笑一聲,就要把她手腳捆住,把她綁走!
李秩跟林錦言告別后,走了幾步突然想起林錦言家估計(jì)沒開暖氣,如今一定很冷,他想再勸勸她來他家住,去住新房子也行,那里雖然也沒開暖氣,但有空調(diào)。
可是,他剛走到樓下,突然聽到林錦言的尖叫聲。他腦子里轟然一聲,整個人如同獵豹一般沖上了樓!
門口那個男人聽到樓下有腳步聲傳來,臉上露出一絲冷笑,拿著匕首準(zhǔn)備去迎接這個不速之客。
但李秩的速度卻完全超出了他的預(yù)料!
他上一秒剛看到樓梯拐角的李秩,下一秒他就已經(jīng)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男人心中一驚,手中的匕首還沒等刺出去,手腕就傳來一陣劇痛!只聽一聲悶響,他的骨頭似乎已經(jīng)斷了!
手里的匕首還沒落地,李秩的第二擊已經(jīng)到了!
砰的一聲,李秩的拳頭重重地打在他的鼻梁上!
他只覺得眼前一片五顏六色,整個臉部都傳來劇痛,鼻腔里的液體噴涌而出,眼淚混雜著鮮血,在他的臉上肆意流淌。
他的鼻梁骨鐵定斷了,甚至他的牙齒,也有一顆被震掉了!
他重重地撞在門上,癱倒在地上,呻吟起來。
這一切就如電光火石一般,但那個正在捆綁林錦言的男人聞聲卻立刻做出了反應(yīng),掏出匕首,腳下一點(diǎn),就向李秩刺去!
他顯然是有功夫的,手里的匕首又快又急,遠(yuǎn)不是剛才這個菜雞所能比擬的!
但李秩是誰?他身子一讓,躲過匕首的鋒刃,同時探手一抓,直接抓住這個男人的手腕!
這個男人一驚,想要抽回自己的手臂,卻發(fā)現(xiàn)李秩的手就如同鋼鉗一般,他根本動彈不得!
李秩冷笑一聲,雙手一錯,這個男人的手腕立刻折斷!
男人慘叫一聲,捂著自己的手臂蹲了下去。
李秩這才看到林錦言的樣子,只見她頭發(fā)被冷汗浸濕,胡亂地粘在臉上,嘴角被打出血跡,雙手雙腳已經(jīng)被繩子捆住,正在拼命地掙扎。
林錦言一見到他,眼淚立刻流了出來:“李秩……”
李秩心中一痛,連忙走上前去,給她解開了繩子。
她再也忍不住,緊緊地抱住了李秩:“李秩,你可算來了……”
李秩拍拍她的后背:“不要怕,有我在……”
就在此時,那個被擰斷手腕的男人用另一只手抓起匕首,直直地向李秩的后背刺來!
林錦言驚呼一聲,下意識地就要推開李秩。卻見李秩冷笑一聲,像是腦后長眼一般,抱著林錦言一個擰身,一腳踹中了他的胸口!
男人悶哼一聲,重重地拍在地上。
李秩心中怒意滔天,走上前去,用力一腳,踩斷了他另一只手腕!
男人慘叫連連,在地上不住地呻吟。
李秩踩在他的腳腕處:“說,你們是誰?想干什么?誰指使的?”
男人咬緊了牙關(guān),一句話也不說。
李秩逐漸加大了力度:“看來你的腳也不想要了?!?br/>
男人感受到李秩腳上的力道,被嚇得渾身哆嗦,連忙道:“我說我說!我們是磊幫的,我們老大是信堂堂主,他讓我把這個女的綁了去,我也不知道要干什么。大哥你手下留情,我只是個跑腿的……”
林錦言不忍看到他的慘狀,連忙道:“李秩,算了吧,我也沒受什么傷……”
李秩這才冷哼一聲,道:“滾吧!”
男人如蒙大赦,立刻掙扎著爬起來,叫上門口的同伙,二人蹣跚著向樓下走遠(yuǎn)。
李秩瞇了瞇眼,喃喃道:“磊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