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蟻寨的主廳坐落在一座巨大的平臺之上,是一幢三層高的木制建筑,入眼便是九根深紅色的木柱。
屋檐飛角,雕龍畫鳳。
建筑兩邊是兩條盤旋而上的人行梯,數(shù)十名嘍啰手持長矛全神戒備著。
大殿內(nèi),飛蟻寨的強者基本上都到了,幾位副寨主盤坐于蒲團之上,九位統(tǒng)領(lǐng)則只能分兩邊站立。
飛蟻寨主未到,大殿中央只有一個更大的蒲團空蕩蕩。
自從消息傳來后,他們每天都是聚在殿中商量著應(yīng)對之法,整個飛蟻寨中也都充斥著一股壓抑的氣息。
他們安逸了太多年了,從沒想過有人能夠威脅到飛蟻寨的地位,可虎踞南城外的那一戰(zhàn),讓他們深感不安。雖然,他們沒有親眼看到事情的經(jīng)過,卻也能明白楊歡的可怕。
本以為,諸葛連弩的威力足以震驚世人,誰也沒有想到楊歡竟然還有更恐怖的手段。
“那楊歡很快就到,大家都說說吧,我們該怎樣應(yīng)對?”一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輕開口道。
話題打開,嚴無悔橫眉一凝,道:“還能怎么辦?只要他敢入我飛蟻寨的護山大陣,必叫他有來無回。”
哼!
一個脾氣暴躁的黑衣老者開口,道:“諸大勢力數(shù)百強者聯(lián)手都沒能占到便宜,而且死傷慘重,你真以為護山大陣都擋得住那楊歡?”
飛蟻寨一共四位副寨主,嚴無悔無論是年紀還是資歷都無法與另外三人相比,只因她的性格比較強勢,而且出手狠辣,才能在飛蟻寨中擁有一席之地。
先前開口的黑衣老者名叫秦敢,也是飛蟻寨其中一位副寨主。
但要論殺人數(shù)量,十個嚴無悔也不如一個秦敢。
“秦副寨主有什么打算?”嚴無悔眉頭微皺,她可不認為秦敢是因為害怕才這樣說的,以她對秦敢的了解,只要楊歡敢來,秦敢絕對會第一個殺上前去。
這時,那名須發(fā)皆白的老者道:“確實,我飛蟻寨的護山大陣雖然可怕,但也是無數(shù)強者組成的,怕是擋不住那楊歡?!?br/>
說白了,大陣的功效在于以多勝少,可楊歡揮手間就滅了各大勢力數(shù)百人,想要破掉飛蟻寨的護山大陣應(yīng)該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
“我不相信那楊歡會這么強?!?br/>
“不經(jīng)一戰(zhàn),老夫絕對不會主動認輸?!?br/>
另外兩位副寨主先后開口,九位統(tǒng)領(lǐng)早已發(fā)表了自己的想法,除非長刀架在脖子上,否則他們是不會低頭的。
“你們……”秦敢眼神陰毒,道:“你們是想毀掉飛蟻寨近百年的基業(yè)嗎?”
“老秦此話嚴重了。”那須發(fā)皆白的老者道:“就算是那楊歡有翻天之能,可我飛蟻寨也不是人人可欺的,就算是最后我們輸了,也要撕下他一塊肉來。”
秦敢語氣稍稍收斂了一些,道:“大長老,我也是為了飛蟻寨的未來著想,一旦我們輸了,可是萬劫不復(fù)??!”
“若是守山大陣加上我等十二人呢?”大長老道。
嗯?
眾人眼露不解之色。
大長老道:“守山大陣只是一個幌子,待那楊歡破陣時,我們十三人同時出手,結(jié)果會如何?”
飛蟻寨四大長老,外加九位統(tǒng)領(lǐng),第一個都是武功高強之人,十三人在同一時間出手,隨手一擊便是天崩地裂。
“我贊同大長老的意見。”趙統(tǒng)領(lǐng)附和道。
除了秦敢之外,殿內(nèi)所有人都沒有提出反對的意見,楊歡雖然可怕,但他們都是聽說,在沒有親眼所見之下,他們可不認為楊歡能敵得過他們十三人聯(lián)手。
“可是……”秦敢還想再說些什么,最后也只能發(fā)出一聲低嘆。
嚴無悔一直在關(guān)注著秦敢,往大長老的方位稍稍靠了靠,低聲道:“大長老,秦老不會是另有想法吧?”
“聽說華妃派人來過,想必是因為此事吧!”大長老一時語重心長,道:“人各有志,我們也不強求;這一次,若是我們輸了,老秦如果能有一個好的歸宿,我只能在心里祝賀他?!?br/>
“秦副寨主,我等合力一處,難道還對付不了楊歡?只要他敢來,我趙桂芳將會第一個沖上去,以我之命,哪怕只換其一臂,也算是值了?!壁w統(tǒng)領(lǐng)道。
其他人眼中也都透著十分的狠意,因為他們知道飛蟻寨對他們來說意味著什么,一旦飛蟻寨被滅了,他們曾經(jīng)的所作所為,將會引來無數(shù)人的報復(fù)。
所以,這一戰(zhàn)他們不能輸,就算是死,也絕對不能讓楊歡笑到最后。
“你們太無知了!”秦敢道。
報————
就在這個時候,殿外傳來小嘍啰的大喊聲,道:“楊歡已至半山?!?br/>
……
當(dāng)楊歡一巴掌拍飛了一名小嘍啰,趙空也是凌空一腳踢傷一人,如此場面讓所有人大驚失色。
尤其是當(dāng)楊歡主動報出名號時,靈兒兄妹二人頓是一驚。
“你……你是楊歡,你不是關(guān)中李家的人?”靈兒脫口道,早在月余之前,他們兄妹二人還沒有來到荒蕪盆地的時候,就聽說過楊歡的大名。
河陽城外以詞驚世,江口城外引天雷退洪,一件件,一樁樁,皆都驚世駭俗。
烏氏兄弟浪跡江湖各地,雖然是為人所不齒的小手,但更能打聽到他人也不知道的消息。尤其是大哥烏貴,江湖上的朋友遍布五湖四海,江湖雖大,各地都有他的朋友。
“誰說我是關(guān)中李家的人了?”楊歡看向烏靈兒。
烏貴急忙跨步擋在烏靈兒身前,可他自身也有些顫抖。
“這小子誰?。恳詾樽约汉苡忻麊??”一人輕言道。
另一人也有些不知所謂,道:“這里可是飛蟻寨,就算他是天王老子,來到此地也低頭?!?br/>
“你們太無知了!”那位年老的江湖之人發(fā)出一聲嘆息,接著說道:“初次聽說楊歡在虎踞南城外那一戰(zhàn)時,老朽也是不相信的,可今天看到這一幕,我信了!”
“虎踞南城外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就是此人,揮手間便滅了荒蕪之地內(nèi)除了飛蟻寨之外的所有大勢力的強者……”
“什么?”
眾人聞言皆都倒吸涼氣,看向楊歡的眼神也在發(fā)生變化。
飛蟻寨中人影綽綽,轉(zhuǎn)眼間便有數(shù)十人先后到來,四面八方更有無數(shù)人向此匯聚。
眾人看著先到的幾人,眼神再次發(fā)生變化。
“天吶,四位副寨主,九位大統(tǒng)領(lǐng),飛蟻寨精銳皆出,難道虎踞南城外發(fā)生的事情都是真的?”一人驚呼道。
“楊歡————”
嚴無悔目光凜然,道:“虎踞南城外,你雖然滅了數(shù)百人,但想要打我飛蟻寨的主意,只能說你是打錯了算盤?!?br/>
趙統(tǒng)領(lǐng)順著嚴無悔的視線看去,眼神一怔。
“什么,他就是楊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