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嬸子悄悄的把我拉到里屋,關(guān)上門小聲的說道:“兒啊,不是娘多嘴,這新媳婦兒模樣沒說的,只是,咳,只是太漂亮了,她能跟你好好過日子嗎?”
我聽她這么說,笑了笑:“娘,您不要擔心,再說,我們還沒到那個程度呢?!?br/>
張嬸長嘆了一口氣,依然憂慮的說道:“兒啊,娘年紀大了,愛絮叨,娘就你這么個兒子,也想早點兒抱孫子啊,可是最近發(fā)生的事兒啊,讓人心里……,咳,不知道你聽說沒?隔壁村兒木匠趙老五,找了個新媳婦兒,也是漂亮的跟天仙似的,結(jié)果據(jù)說是個妖精,把他全家都吃了,我看那丫頭的模樣也太俊了,這一般的女人,哪能長成那樣的?”
我攙扶住張嬸的胳膊,不停的安慰道:“娘啊,你就別瞎琢磨了,都80年代了,那有那么多迷信的邪乎事兒,沒事兒啊?!?br/>
我們出了里屋,見張叔在客廳又是花生瓜子,又是糖果橘子的招呼著胖子和小狐貍,胖子一點兒也不客氣,甩開腮幫子一整猛造,橘子皮直接就扔地上,嘴里還嚷嚷著:“叔啊,我餓了,啥時候整飯??!”
“我這就去買肉去!”張叔笑嘻嘻的說道,然后就出了屋子。
“平兒,你跟你爹一塊兒去吧,幫他拎一拎,他最近腿腳不好,”張嬸囑咐道。
我和張叔去了菜市場,買了些豬羊肉、肘子和一些水果蔬菜,另外還帶回兩瓶燒酒和一條香煙。
等我們回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這善于溝通的胖子竟然和張嬸打成一片,兩個人有說有笑,胖子把張嬸逗的嘻嘻哈哈,前仰后合,而小狐貍此時也是摟住張嬸的胳膊一副乖乖女的模樣。
見我們回來了,胖子在旁邊兒起哄道:“剛才嬸子說了,讓你們早點兒結(jié)婚,早生兒子早得地?!?br/>
我還能說啥啊,我尷尬的咽了一下吐沫,跟著張叔去廚房摘菜去了。
張嬸前后后做了二十幾盤菜,把桌子都擠滿了,胖子一看這情景,馬上就按捺不住,伸手就抓了一大把切好的肚絲兒放到嘴里,引得大家都哄笑了起來。
在飯桌上,小狐貍看著這滿桌的美食皺起了眉,反而一直盯著院子里的母雞,張嬸看她這個樣子,也有點不好意思的說道:“丫頭,嬸是鄉(xiāng)下人,做的菜不好,你可別介意啊?!?br/>
小狐貍連忙說道:“嬸子,您別誤會,我是這倆天胃里不舒服,我想先吃幾個蘋果,緩一緩再吃飯?!?br/>
張嬸見小狐貍這么說,也不好再說什么,胖子這個時候打破了尷尬的局面,他肥嘴直嚷嚷:“好吃,好吃,嬸子你做的,比那北京飯店里的好吃多了,饒是我走南闖北這么多年,今天是我吃的最舒服的?!?br/>
胖子一頓風卷殘云,把滿桌子上的菜幾乎都劃拉的差不多了,直接吃了半鍋大米干飯,又和張叔喝了一斤的白酒。
接下來的幾天里,小狐貍被嬸子專門騰出一間正房獨住,家里蓋起了小二樓,房子根本就不缺,我本來是想自己睡一屋,躲一躲胖子那震天的呼嚕聲,可是沒想到這個沒皮沒臉的家伙,死纏住我,非要和我睡一個房間。
不知道為什么,這次回來后,我的腦袋有時候就莫名其妙的發(fā)暈,扶住墻緩一會兒后會輕點兒,按道理說,我在家吃飽喝足又休息的不錯,再加上吸收了那么多的妖力,不應該出現(xiàn)這樣的情況啊,但是又想不出個所以然來,也就沒有放心上。
一天,胖子跟嬸子坐在沙發(fā)上白活了一上午,最后告訴我他們商議的結(jié)果,準備后天給我舉行婚禮。
這可真把我給搞的猝不及防,我連忙對嬸子說:“娘,您老怎么這么著急呢!我們……我們還沒……”
“還沒什么啊,別人家像你這年齡的,孩子都上學了,我什么時候才能抱上孫子啊,村子里除了老光棍和那些有毛病的就屬你沒婆娘了,這事兒我定了,你別跟我窮咧咧,這次必須聽我的!”嬸子態(tài)度堅決的說道。
嬸子都把話說到這份兒上了,我還能說啥,小狐貍這個時候摟住嬸子的胳膊,嬌羞的低下了頭。
自從小狐貍來到我家,嬸子幾乎什么活都不讓她做,有好幾次她想幫嬸子做家務(wù),都被嬸子攔住了,不僅如此,嬸子給小狐貍又買衣服,又買首飾的,樂的小狐貍一天嘰嘰喳喳的,用嬸子的話說,咱們家這次拼了命也要把這個姑娘給留住,不然又不知道要等到啥時候。
這小狐貍來到我家后,胖子給她起了個新名字叫胡麗麗,小狐貍對這個名字似乎很滿意,尤其當別人叫她麗麗的時候。
婚禮如期舉行,親戚朋友來了一大堆,不知道為什么,我心里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那感覺怪怪的,洞房花燭夜,人生四大喜事之一,上一次是在陰間,這一次是在自己家里,我的命運為什么會如此復雜,此時此刻,那王婷婷的影子又浮現(xiàn)在我的腦海里,讓我好一陣惆悵。
晚上,進入叔和嬸子給我們準備好的新房,大大的囍字貼在床頭,小狐貍身穿一身紅色婚服坐在床上,笑嘻嘻的看著我。
我有點忐忑的走到床前,坐了下去,不知道為什么,以前沒有這層關(guān)系的時候,我們相處的是那么自然,有啥說啥,無話不談,可如今成了夫妻,反而尷尬了起來,好幾次想開口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平哥,”小狐貍輕聲叫道。
我身子震了一下,這家伙以前一直喊我叔叔,我喊她妹子,雖然一直覺得輩分上說不通,但是大家叫習慣了,也就沒覺得奇怪,被他冷不丁這樣一叫,反而覺得有點兒不自然。
“小……”
我的狐貍倆字還沒說出口,就被她給打斷了:“討厭!叫我麗麗,人家有名字了!”
“哦,麗麗,這個……我……”我支支吾吾起來。
“你不喜歡我是嗎?”
“不是,我……我只是覺得自己配不上你,我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好,”我這個時候,臉紅到了耳根,語無倫次。
“其實,你不懂我們這些妖類,妖也分善惡,那些所謂的什么大道理,我不懂,但是我只知道一條,知恩圖報,你救過我的命,我這輩子就是屬于你的,”說完,她居然猛的側(cè)身摟住我,把我撲倒在床上。
無論我吸收了多少妖力,力氣始終是趕不上她,她抱我就跟抱個枕頭一樣輕松,很快就將我死死的壓在身子下面,一陣陣香氣撲面而來。
她含情脈脈的看著我,我也有些緊張的看著她,見我跟個愚木疙瘩似的,她嬌嗔道:“笨蛋,親我啊。”
我用牙齒咬了咬自己的嘴唇,也在心里罵自己是個笨蛋,當初和王婷婷結(jié)婚的時候,我是那樣的火急火燎,然而此時此刻,卻緊張的不知道該如何作為。
其實我現(xiàn)在的心情是極其復雜的,和小狐貍相處的時間雖然不長,但是我們之間經(jīng)歷了太多太多的事情,同生共死自不必說,在我心里她更像是我的親人、戰(zhàn)友和保護神,如今要和她同房共枕,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該如何去面對。
小狐貍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我,眼神突然抖動了一下,接著就露出了狡黠的笑容,從她身后突然一下子伸出了九條尾巴,接著整個新房里都彌漫起一層粉霧來。
幾秒鐘后,我的身體突然就有了劇烈的反應,渾身發(fā)熱,一股股強烈的*直沖腦門,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我要得到她!
我立刻伸出手摟住了她的脖子,和她糾纏在了一起。就在我和她如癡如醉的時候,突然那種暈眩的感覺又傳了過來,我的視線開始有些模糊,腦仁里一陣鉆心的疼,眼前小狐貍的影像居然迷迷糊糊的出現(xiàn)了兩個,接著眼前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當我醒來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竟然不是躺著的,而是站在床前,更令我感到驚訝的是,眼前的小狐貍又變回了狐貍的模樣,而且異常兇狠的盯著我,那兩只狐眼里射出一股股怒火,樣子跟她要與敵人死斗時無異。
我驚駭萬分,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更令我瞠目結(jié)舌的是,她身上竟然一道兒道兒全是被撕破的血痕,現(xiàn)在還一滴滴的往下滲著鮮血。
“麗麗你,”我心疼的趕緊上前,想要查看她的傷勢,問清楚到底怎么回事。
而小狐貍卻低吟怒吼著,似乎警告我不要再往前邁進一步。
我瞬間就慌了神,連忙問道:“麗麗,到底怎么回事,誰把你弄傷的?”
小狐貍并不回答,依然死死的盯著我,她的一只前腿好像受傷很重,吃力不住的抬了一下,接著又是一陣低吟的警告。
我看她的那副樣子十分的可怕,我知道這家伙的手段,我驚慌失措的跑出門去,猛砸胖子住的房間,嘴里大喊:“胖子,胖子,快起來,出大事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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