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慧珍拍了拍她的肩膀,先離開了。
谷明娟的離婚協(xié)議書,就在昨天,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給韓長經(jīng)送過去了,但是依舊如同石沉大海一般沒有回應(yīng),她覺得自己一定要主動去找韓長經(jīng)談了,只是一直不知道韓長經(jīng)什么時候會松口。
韓老爺子已經(jīng)醒了,也就不用在醫(yī)院住多久了。
韓老爺子醒來之后說要見韓瑾瑜和宋疏影的時候,谷明娟其實心里已經(jīng)是明白了一點了。
“明娟,你去打電話……給瑾瑜,回來?!?br/>
“好的,爸,你先好好休息,我去打電話,”谷明娟照顧好老爺子,說,“但是c市那邊工作還有一點事情,爸您先養(yǎng)好身體,等他們回來了,馬上就讓他們來見你?!?br/>
谷明娟走出病房,并沒有立即給兒子打電話,她必須要想到,能夠保全自己兒子和宋疏影的辦法。
老爺子那種老一輩的思想比較重,對于韓瑾瑜的這件事情,是絕對不可能同意的,更別提宋疏影現(xiàn)在還懷著身孕。一直坐電梯到樓下,谷明娟才給韓瑾瑜打了電話,把韓老爺子的意思說了一下,說:“現(xiàn)在既然老爺子發(fā)話了,你就帶著宋疏影回來,但是等到時候,你皮糙肉厚的,就算是老爺子打你,你也給我受著,別
說疼,反正是你自己選擇的?!?br/>
“我知道,媽?!?br/>
“也不用著急著回來,這邊我先給你爺爺拖著,不會有什么問題……”
谷明娟正在往前走的時候,卻忽然一下子撞到了一個人,她忙說:“對不起,不好意思……”
“明娟?”
谷明娟抬起頭來,看見面前的這個男人,也是微微愣了一下,明顯是沒有想到會在這樣一種情形下相見。
電話另外一頭,韓瑾瑜急切地喊:“媽,你沒事吧?”
“沒有,是你遇上了你杜征叔叔,”谷明娟說,“就這樣,你來之前再給我通電話?!?br/>
杜征的驚訝不比谷明娟要少,“真的是有二十年沒見了吧。”
谷明娟點了點頭:“真的有,我聽說你一直是在國外的,怎么回國了?”
杜征搖了搖頭:“五年了,送helen的骨灰回國?!?br/>
韓瑾瑜掛斷了電話,口中喃喃地重復(fù)了一句:“杜征?”
一邊的宋疏影走過來,“杜征是誰?”
“噢,是媽剛剛給我打電話,打到一半,被杜征打斷了?!?br/>
宋疏影坐下來在沙發(fā)上,微微瞇了一下眼睛,她知道現(xiàn)在韓瑾瑜的父母正在商議離婚,主要就是因為韓瑾瑜的父親在外面實在是不夠檢點。
“杜征,跟你媽媽有什么淵源么?”
宋疏影一般懂得察言觀色,再加上稍微一聯(lián)想,很容易就說到了點子上。
韓瑾瑜告訴宋疏影,說之前在他母親在和韓長經(jīng)結(jié)婚之前,杜征也是喜歡他母親的,但是后來因為一些原因,最終他母親還是選擇了韓長經(jīng),而杜征就和另外一個女人結(jié)婚了,兩年之后就移民澳洲了。
宋疏影撐著腮,口中不斷地重復(fù)著這個名字——“杜征……”
她覺得杜征這個名字是在什么地方聽到過的,很熟悉……
韓瑾瑜走到沙發(fā)邊坐下來,幫宋疏影按摩一下雙腿,“你認(rèn)識杜征?”
“很熟悉,特別熟悉,絕對不是路人甲……”
宋疏影仍舊在想,搜刮著腦海里記憶的每一個角落,到底是在什么時候聽到過杜征這個名字的。
“哦,我想起來了!”
宋疏影忽然抬了一下腳,被韓瑾瑜趕忙抓在了手里。“在五年前,你走了之后,我去找過你媽媽,當(dāng)時你媽媽不在家,是去外地了,后來等你媽媽回來,我問起來,才知道,你媽媽是去了澳洲,她說在那里有一個老同學(xué)的妻子去世了,然后過去慰問,”宋疏
影一雙眼睛亮的驚人,“當(dāng)時,你媽媽就說這個老同學(xué)的名字叫杜征?!?br/>
“噢?!?br/>
s市醫(yī)院對面,一家西餐廳內(nèi)。
落地窗邊,谷明娟和杜征相對而坐。
“剛才還說二十多年沒見了呢,我五年前還特地辦了簽證去澳洲看過你。”
杜征連忙點頭:“是的,忘記了,真的是人越老就越是記性差了?!?br/>
服務(wù)員過來問點餐時,谷明娟讓杜征來點:“特別選了一家適合你的西餐廳,我對西餐一向是沒有研究,你來點。”
“我點什么你吃什么?”
谷明娟微微一笑:“那是當(dāng)然?!?br/>
這是一家比較出名的西餐廳,各種餐點甜品都有……
杜征說:“兩份紅酒黑椒牛排,七分熟,還有兩份布丁,一份沙拉,一份鮮蝦披薩?!?br/>
“飲品呢?”
“酒類可以喝么?”
杜征征求谷明娟的意見。
谷明娟搖了搖頭:“最近總是覺得不舒服,還是不喝酒了,你自己喝就好?!?br/>
杜征對一邊候著的服務(wù)生說:“兩杯鮮榨的蘋果汁?!?br/>
谷明娟一聽這個忽然笑了,“這里有蘋果汁么?”
服務(wù)生說:“有。”
等到服務(wù)生離開之后,谷明娟笑了一下,“難為你還記得我喜歡喝蘋果汁,我記得你當(dāng)時不是不喜歡喝的么?”
杜征溫潤一笑:“懷念一下?!?br/>
兩人在五年之后初次見面,自然也就問起彼此現(xiàn)況。
谷明娟問:“這一次回來,還去澳洲么?”
杜征搖了搖頭:“不去了,已經(jīng)都快要老了,還折騰什么,我回來就是來養(yǎng)老的,逛逛中國的大好河山……你呢?剛才在醫(yī)院遇見你,你生病了么?”
“不是,是招呼公公。”
谷明娟時候這句話的時候,臉上很明顯的就流露出一抹黯然,自然也沒有能夠逃得過杜征的眼睛。
“是家里有什么困難么?真是很少見到你這樣的,在我心里,谷班長一直是興致高昂向前沖的?!?br/>
“你說的那是四十年前吧,”谷明娟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搖了搖頭:“不,不,早就開始走下坡路了?!眱扇苏勗捄苡鋹?,吃過飯之后,杜征沒有開車,谷明娟便將杜征送到他的住址,“你原來在這里住著?我兒子的公寓就在前面的梅苑,我現(xiàn)在一直在梅苑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