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爾德雷十分意外。
昨天發(fā)生的那場大事被學徒迅速傳播開來,但是卻沒有一個人去關心發(fā)生了什么,反而是莫名其妙的陰謀論傳言鬧得沸沸揚揚。
有說這是來自大陸某些異教徒的暗中策劃,雖然異教徒們大多活躍于大陸東部,而圣域則在最西邊;也有說是為了讓學徒能做到隨機應變而故意設計的襲擊,還說這是學校的傳統(tǒng),雖然這個奇怪的傳統(tǒng)高年級生們都未曾遇到過;甚至有個別學生還提到了已經消失已久的魔女協(xié)會,說這是她們偷偷在暗地里設下的陰謀,雖然卡爾德雷從未聽說過可以擺在明面上的‘陰謀’,也不覺得連個學校的學徒都能猜得到的也算是陰謀。
其中也出現幾個哀嚎著‘哈爾德利徹慘劇’將要再度上演、準備離開學校的學徒,理所當然的,他們都被教師嚴厲批評后關進了教堂后方的反省屋中。
除此之外,校內的警備能力也遭到了懷疑。雖然目前還只是在低年級的學徒間傳播,但要不了一天、不,或許半天就足夠了。少年相信全校的師生都將聽到各個不同版本的‘襲擊黑霧林事件’,而接著或許就會驚動家長會甚至是理事會的各位成員了吧。
但這不是讓少年意外的地方,因為昨晚的他就已經猜到了今天混亂的情況?,F實或許比他想象中的更厲害,但這不是重點。
佩勒格里尼家族的那對肥胖兄弟沒有來學校,而且竟然沒有人過來找卡爾德雷詢問那把火系魔劍的情況。
這件事雖然讓少年有些奇怪,但也不是他目前在意的事情。
真正讓卡爾德雷意外的是,他本來準備去尋找的那位館長斐多?馬扎拉罕先生,竟然主動在大街上給了他一個大大的濕熱擁抱……不對,是主動邀請他前去圖書館的特別房間做客。
特別房間,那里并不是一般學徒有機會進得了的地方。全校學分排位進入前三,持有銀色借書卡的學徒才有資格進入。
據說那里本來是上任圖書館館長――斐多?馬扎拉罕先生的父親,出于熱愛收集魔器為由而建造的特殊鋼鐵寶庫。四周沒有窗戶,只有正面的一扇刻著魔紋的金屬大門可供出入。因此,沒有作為鑰匙的銀色借書卡以及知曉打開大門的魔紋發(fā)動順序,就無法簡單地從外部進入房間。
在馬扎拉罕家出資翻修擴建了維斯多姆圖書館后,這個寶庫房就一并被捐來作為存放學校圖書館珍貴卷軸書籍的區(qū)域。同樣的,本來里邊擺放的那些稀奇古怪的魔器也一并收藏于其中。
雖然卡爾德雷知道特別房間里倒是沒有對目前的他而言有幫助的東西,但其中收藏的魔器勾起了他的興趣。盡管那些東西基本上都不能用來戰(zhàn)斗,甚至有些據說是鍛造魔器的人的即興之作。
“這里就是維斯多姆圖書館最上層的樓梯嗎?”
抬頭仰望著專門鋪設了柔軟羊毛毯的紅木臺階,少年不由得發(fā)出一聲感慨。
圖書館他已經進入過很多次了,見慣了的書架林立的場景也沒什么新鮮感。但最上層的區(qū)域是個例外,只要登完面前這段臺階后,就是卡爾德雷本以為整個在校期間都無緣進入的特別房間的大門了。
一路走來的少年第一次說話,腦海里的露克絲也抓住機會接腔提問。
“嗯,現在我們就在這個圖書館內,這里可是存放了很多很多書籍,多到一生都看不完?!?br/>
踏上柔軟的毛毯,卡爾德雷邊走邊解釋著。
“‘維斯多姆’就是這個圖書館的名字,也是一個詞語,表示懂得很多、很聰明的意思?!?br/>
“呃……我大概明白你想說什么,但其實我并不聰明也懂得不多啊。”
少年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鼻子,緊接著就聽到上方傳來的模糊的交談聲。
“小露,暫時先別說話。”
得到肯定回答的卡爾德雷悄悄向上蹬了幾個臺階,側耳傾聽著上方的聲音。
“所以說,魔瘴之氣、也就是瘴氣這個東西其實是一種很特別的能量,而且本身還具有多重屬性。只不過平時表現得并不明顯,只有被激發(fā)后才會表現出來。而魔力則是瘴氣被轉換后的產物,更為穩(wěn)定、更容易操控,但屬性的表現也更單一……”
(這是馬扎拉罕先生的聲音吧,他在和別人講課嗎?為什么會選擇這種地方?而且,我記得校內好像并沒有開設瘴氣相關的課程吧。)
盡管很奇怪,但卡爾德雷并不想在這種地方耽擱下去,索性直接走完了最后的臺階,前方傳來的聲音也越來越清晰。
“不過相對的,魔力擁有著穩(wěn)定的能力。但果然還是瘴氣更好??!瘴氣可是充滿了無限的可能…咦?芬格先生!您來啦!”
“呃、嗯,那個……馬扎拉罕先生,請問現在是授課時間嗎?”
環(huán)視一圈頂層的這片空間,周圍擺放著幾個塞滿了書籍卷軸的書架,正中央有一張能坐下八人左右的木質長桌。長桌靠內的一側坐著的正是難以掩飾興奮之情的斐多館長,而另一側是四個陌生的背影,其中一位藍色短發(fā)女生竟然趴在桌子上睡著了。
“哦,當然不是,芬格先生?!?br/>
斐多站起身來回搓了搓雙手,繞過桌子大步走來。
“我只是在和這幾位認真努力的學徒們講解著魔瘴之氣的奧妙,要不要來一起聽聽呢?”
“不、不用了,馬扎拉罕先生。”
避開對方張開的雙臂,少年慶幸自己不用再次感受那能悶死人的濕熱熊抱。
“比起這個,我更想和先生您談一下早晨提到的事情。不過,”看了看也跟著站起身的三位男學徒,以及正揉著眼睛的藍發(fā)女生,卡爾德雷繼續(xù)道:“我是不是需要先在一旁等待各位?”
“沒這個必要,卡爾德雷?芬格先生。”
男學徒中身材最矮小的金色卷發(fā)少年搶在斐多回答前走了過來,接著做起了自我介紹。
“很高興見到您,芬格先生,我是安拓爾。這幾位是我的好伙伴,芙璃晶、克里茲,以及…懶惰的卷毛貓?!?br/>
“喂!”
“抱歉,是瑞尼亞?波卡奇先生?!?br/>
身后的抗議讓安拓爾微笑地聳聳肩,接著他又轉向大胡子斐多。
“馬扎拉罕先生,其實接下來我們還有事要忙,很遺憾不能更進一步地和您繼續(xù)探討瘴氣的奧妙?!?br/>
“呃、這樣啊,真是可惜。不過我和芬格先生接下來也有事要做,今天就先到這里吧。”
“好的,我們就先在此告退。走吧,伙伴們?!?br/>
向身后的各位招了招手,矮個子男生安拓爾最后看向卡爾德雷,暗金色的眼睛閃過一絲藍光。
“那么,我們有機會再見吧,卡爾德雷?芬格先生?!?br/>
“呃、嗯,再見了,安拓爾先生?!笔謾C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的閱讀體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