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卿一怔,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
稱呼這個問題,她也是苦惱了很久,只是一時,也不好改正。
此時被皇帝提起,云卿也不知道該怎么接口,只得變現(xiàn)的更加羞澀,才道:“終究,奴婢還只是奴婢。”
小心謹慎,謹言慎行,不錯。
真不錯。
皇帝在心中對云卿大加贊賞,云卿卻似乎無知無覺,若無其事的為皇帝整理起御案。
她有條不絮,不慌不忙的樣子甚是賞心悅目。
當然,在皇帝的眼里,有的也只是對晚輩的贊賞,并沒有一個男人對一個女人的欣賞。
雖然,皇帝也是男人,對年輕漂亮有魅力的女孩,依然會有喜歡,只是,這個先入為主的兒媳婦,讓他只會讓他對她用長輩的眼光來看待。
云卿整理完了御桌,才又開口說道:“皇上,這會兒辦公么?”
小女孩般的歪著頭,眼睛干凈的就像一汪清泉。
皇帝一陣恍惚,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怎么會是一個心計深沉的人呢?
剛剛他竟是懷疑,這次的試題泄露的事情,她也參與其中。
皇帝搖頭失笑。
他也曾多次試探,甚至冷待于她,可是她就那樣不溫不火的在那里,直到自己交給了她這個任務。
她也出色的完成了。
其實這些人的供詞,他很早就已經問過了,基本上沒有差別。
她通過了自己的試探。
自己的兒子,文昱,璃親王,也通過了自己的試探。
“不了,這會兒也沒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處理。你下去收拾收拾吧,你記得,朕說過要給你一個獎勵的吧?”皇帝略帶疲憊的說。
云卿當然記得。
她點點頭,笑著問:“皇上要給奴婢什么獎勵,可是吊足了奴婢的胃口了。”
云卿的眼睛亮晶晶的,似乎對未知的獎勵充滿了期待與好奇。
“去吧,收拾收拾東西,明日出宮,待嫁?!被实畚⑿χf。
云卿一怔,讓她出宮
這是云卿沒有想到的,這時候出宮,其實,也沒什么不好的,只是,皇帝到底是什么意思呢?
是對自己產生了懷疑,所以要將自己趕出宮去?
雖然心中驚疑不定,可是云卿面上卻一點兒都沒有表現(xiàn)出來。
“皇上是不喜歡奴婢了么?”云卿小心的問。
皇帝看著她這幅小模樣,樂了:“就你這鬼精明樣兒,朕想討厭都不知道怎么討厭呢!”
皇帝放開了心結,便和云卿大聲說笑起來。
一陣哈哈大笑的,讓云卿微揪著的心,也輕輕放下了。
云卿不好意思的撓撓頭:“皇上這么急著趕奴婢出宮,奴婢以為,皇上是討厭了奴婢呢,其實奴婢不急著出宮,奴婢可以再在宮里陪皇上再待些日子,皇上看奏折時間久了,眼睛容易痛?!?br/>
這丫頭,是在心疼自己呢,皇帝心中一暖,臉上的笑意也更濃了。
最終皇帝賞了云卿一大堆的稀奇玩意兒,將云卿打發(fā)走了。
云卿走后,皇帝才回過味兒來。
感情這丫頭和自己說了會兒話,臨走了還騙了自己這么多東西。
云卿喜滋滋的回到海棠居,便看到小鴿又蹲在海棠樹下逗白絨玩。
白絨是真喜歡小鴿啊。
云卿倒是有些不明白。
她細細的看著小鴿,細碎的陽光下她的笑容簡單又明亮。她穿著普通宮女的粉色宮裝,年齡不大,是最干凈單純的年齡。
“依蘭呢?”云卿問。
這是從常善堂出來后,云卿第一次和小鴿說話。
小鴿有些受寵若驚的站起來,先拉了拉有些弄皺的裙子,才慌慌張張的回話:“依蘭給姑娘弄吃的了,姑娘餓了吧,奴婢去看看,應該快好了?!?br/>
說完,不等云卿答應,就連忙往外跑去。
云卿看著小鴿離去的背影,平靜的眸子沒有一絲波動,心中卻想到了許多。
她武藝高超,雖然說是奴婢,可是卻沒有一絲伺候人的樣子,就像現(xiàn)在,不等自己同意,她就蹦蹦跳跳的跑開了。
身上隱隱還帶著點兒貴氣,不知道到底是什么人。
看來,有時間得好好問問文昱了。
“來,白絨,我抱抱。”
回頭就瞧見白絨可憐巴巴的蹲坐在自己面前,兩只尖尖的長耳朵直立立的,可愛極了。
云卿的心思瞬間就放在了它的身上,然后一伸手,話音未落,就見白絨一個起跳,正好跳進自己的懷里。
嗯,不錯,雖然個頭沒長多少,但是這身體機能明顯協(xié)調了許多,不像之前,每次撲人都會把自己碰傷。
還又總愛撲人。
“皇上剛剛賜死了雅晴和柳兒,雨翠也被遣送出宮,倒是小何子幸運,有李公公求情擔保,不但沒有受到連累,反而還能回到崇慶宮當值?!?br/>
云卿正在抱著白絨玩耍,身后突然傳來佩菱冰冷的聲音。
她說出的話,也讓人心驚,當然,也在意料之中。
云卿嘆了口氣,聽佩菱的語氣,她們之間,是徹底生分了。
還好,自己就要出宮了,也不用面對這樣尷尬的情況。
她回頭,神色同樣冷清:“你保重?!?br/>
云卿這樣平靜的態(tài)度讓佩菱有些受不了,這是兩條人命啊,是她們朝夕相對的姐妹,即使是有過矛盾與誤會,可是,面對這樣的兩條人命,她的內心就沒有一絲波折么?
“你好狠的心??!”佩菱臉色鐵青:“自己入宮,雅晴就對你照顧有加,在你遇到困難的時候,也曾多番提醒幫助于你,還記得那次給皇上上膳食,你差點兒就做了相沖的點心給皇上,若不是雅晴提醒你,當皇上吃了你的點心,損了龍體,那么,你當日少不得也要受一番責罰,甚至趕出宮門。你還能有今日?未來的王妃娘娘!”
她痛心疾首的樣子,落在云卿的眼里,讓云卿微微瞇了眼睛。
許多的回憶,她不是完全忘記了,可是,她又能做什么呢?一兩個人的生死,與數(shù)十數(shù)百人的生死相比,總會顯得微不足道呢。
更何況,皇位之爭,關乎的,還是大夏國運,黎民蒼生。
“我和你們不一樣?!痹魄淅淅涞拈_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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