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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素再次站在柳家村村口,心情很是復雜,這次她就和徐子言過來,她出發(fā)之前想到了樹蔭底下的那個老人家,不知道老奶奶今天在不在。
“去問問老奶奶,或許有什么驚喜也說不定?!毙熳友缘穆曇魪亩厒鱽?,余素同意點了點頭。
因為唐平不能進入柳家村,所以他只能回到竹林深處等消息了,至于柳婉婉嘛,余素倒是想去見一見那位癡情女子。
該不會等了一輩子吧?
沿著記憶中的小路,余素很順利就見到了樹蔭底下的老奶年,她今天也來了,只不過她看上去精神狀態(tài)不太好,起碼比昨天憔悴了不少。
余素收了傘,走過去,老奶奶察覺到有人靠近,她微微抬起頭來,瞇著眼看了余素好一陣,這才反應過來,微笑道:“姑娘,原來是你啊,你瞧我這記性,人老了,記性也不好了,想了半天才想起來?!?br/>
余素坐在老奶奶的左側,她在尋思著該怎么開聲,不料老奶奶卻搶先一步開口了。
“姑娘,你又來找人呀?還是找柳家小姐嗎?”老奶奶無力地倚靠在后面的粗樹干上,眼兒微微有些闔上,看起來她精神有些不太好。
余素有些擔憂地問:“奶奶,你不舒服嗎?要不要我扶你回去?你家在哪?”
老奶奶睜了睜眼,看了余素一眼,淺淺一笑,“沒事,人老了,也就這樣了,過幾日可能你就見不到我了。等了一輩子,也是時候要走了。我的家嘛,就在前面巷口拐彎第一間,我每天都是很早就起身,讓林嫂扶我到這里坐,一坐就是一整天,幾十年都是如此了,習慣了,可惜,在我臨終前仍是沒能等到他回來,唉!命運弄人啊!”
余素有點好奇,便順著往下問:“老奶奶,你要等什么人?那個人知道你在等他嗎?”
“不知道吶,估計早就把我給忘了?!崩夏棠虩o奈地搖了搖了頭,繼續(xù)閉上雙眼小憩。
“余素,問問奶奶認不認識柳婉婉?!币慌缘男熳友詳x掇她一聲。
余素照著他的話說一遍,話音一落,只見老奶奶一臉詫異地看著余素,聲音似乎有些顫抖:“你......說什么?你找她做什么?”
聽到這話,余素腦中迅速轉動起來,她覺得老奶奶應該認識柳婉婉。
“我找她有事,有個人托我來這里找她的?!?br/>
“誰?誰叫你來找她的?是個男人嗎?是他嗎?”老奶奶激動地抓住余素的手腕,就連她那雙看似空洞的眼神也瞬間染上一層絢麗色彩。
“奶奶,你是不是認識柳婉婉?你知道她在哪里嗎?請你告訴我好嗎?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找她。”余素兩眼驟亮,她心里面的直覺告訴她,老奶奶和柳婉婉一定很熟。
會不會是熟人呢?那她這次真的出門遇貴人了,只不過,老奶奶會愿意告訴她嗎?
余素微微皺了皺秀眉,心里暗暗在想著怎么讓老奶奶說出柳婉婉的下落,這一趟她總算有所收獲,唐平等了柳婉婉那么多年,也是時候要做個了斷了。
“你告訴我,是誰讓你來找她的?是唐平嗎?是他嗎?他回來了?他在哪里?快帶我去見他,我要見他?!崩夏棠痰纳碜宇澏恫恢梗砬橛姓f不出的復雜,她握住的力道越來越大,似乎要把余素的手腕捏碎似的。
“你先告訴我柳婉婉在哪,我見到她自然會說?!庇嗨氐恼Z氣十分堅定,這讓一旁的徐子言倒是對她刮目相看,他贊同的點了點頭。
“我就是柳婉婉,你快帶我去見他,我要見他。他回來了嗎?在哪里?快讓他來見我,求求你了?!崩夏棠碳钡每煲蕹鰜砹?,她哀求著余素,眼眶溢出水光。
“果然,她就是柳婉婉?!毙熳友悦掳停靡环N意料之中的眼神看著老奶奶。
“唐平就在村門口,我現(xiàn)在就帶你去見他。”余素也顧不了那么多了,既然老奶奶主動承認了身份,那她就選擇相信一次吧。
“背奶奶去見唐平?!毙熳友栽谝慌园l(fā)動指令,余素很無奈地瞪了他一眼,這家伙就只會命令她,罷了,看在唐平和柳婉婉兩個苦命人的份上,她就不跟徐子言計較太多了。
“來,我背你去見他?!庇嗨剞D過身,正打算背起柳婉婉,就在這時,從小巷里面?zhèn)鞒鲆魂囯s沓的腳步聲,正向他們這邊逼近。
怎么回事?
“有人來了,快走!”徐子言發(fā)覺到危險在靠近,他催促一聲,眼神也跟著暗了一暗。
余素不敢耽擱,背起老奶奶,拔腿就跑。
“快,快把她抓住,她要拐跑我奶奶?!币幻蛑嗖驳哪贻p小伙子以最快的速度奔跑而來,余素背上還有個人,她當然跑不過那個小壯漢,沒走幾步,她就被人攔住了。
“哪里來的人販子,居然連老人家都不放過,把她抓起來送去祭河神。”一群人將余素嚴嚴實實的圍了起來,個個兇神惡煞,巴不得要抽她的筋、扒她的皮、喝她的血。
不僅如此,每個人手上都攜帶“攻擊武器”,有拿木棍的,有拿繩子的,更恐怖的是,在她面前這位彪悍的大嬸,你手里拿著一把屠刀是幾個意思?
余素驚恐地望著這群來意不善的村民,她很努力才擠出一抹苦笑:“各位,有話好好說,你們誤會了,我不是人販子,我和老奶奶是認識的?!?br/>
聽到這話,柳婉婉馬上附和道:“是啊是啊,我們認識的,是我讓她背我到村口去的,我想出去看看。”
“不行,奶奶,你別幫這個女人了,這女人擺明就是個人販子,你看她哪里像好人了?!蹦敲贻p的小伙子滿目怒火,幾乎要將余素的身體燒穿一個洞來。
她看起來也不至于像個十惡不赦的大混蛋吧!余素暗暗替自己反駁一句,仔細想想,她才是最無辜的好不好。唉,她好心想幫唐平和柳婉婉相見,沒想到卻是被人冠上人販子的污名,她的一世英名從此就一去不復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