思夢沒想到他會這樣突兀的表白,也是第一次見男孩子哭的這么悲痛。
以前在家鄉(xiāng)張波寧也曾為她哭過,那是在她病得很重或是受了有點傷的時候,他會哭的眼淚鼻涕直流,哇哇大哭的像個小孩,比她開放的哭相還要難看上幾倍,思夢看見常常會被逗笑。
而韓銘誠的哭聲讓思夢聽著心里悶悶的,喉嚨也酸澀的說不出話,他這樣的喜歡,這不就像她喜歡展浩陽那樣子嗎?
有時候會因為覺得無法靠近他而痛苦,覺得他遙遠而不安,她也是這樣的,所以太能理解這樣的感受。
思夢走到離韓銘誠近點的地方,把手放在他的肩上。
“對不起,韓銘城我不知道該說什么……你才能好過點……”
韓銘誠的肩膀終于慢慢的平靜了下來,他將臉埋在手掌里悶聲喊:
“于思夢……”
“恩?”這好像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所以思夢覺得有些突兀。
“思夢……”
“什……么?”
“我想吻你!”
“呃?”
還沒等思夢反應(yīng)過來,韓銘誠突然側(cè)過身,拉住她搭在他肩上的手,猛地一用力,思夢就被這股力量拉著向前趴過去,只是一個瞬間的動作,她就趴在了韓銘誠身上,嘴唇吻住韓銘誠的嘴角。
韓銘誠一手抓著思夢的手,另一只手摟住思夢的腰使她更貼近他,他動了下頭用唇完全蓋住思夢的唇。
思夢整個愣掉,感覺身體已經(jīng)不是自己的。
他的唇和展浩陽的不同,展浩陽的唇開始是冰涼的,而他是火熱的,還有淚水的味道,他整個的含住思夢的雙唇,深情的吸吻,繼而伸出了舌頭舔舐。
思夢猛的推開韓銘誠,驚恐的站起來瞪著他。
韓銘誠的表情扭曲了下,似乎是觸碰到了他的傷,還沒有等思夢開口他就先躺下,背對著思夢用被子蒙著頭:“對不起……對不起……你今天先回去好嗎?”
思夢的大腦還空白著,完全不知道要說什么,是生氣罵他還是打他一耳光?或是說從此和他絕交?這樣的情況該怎么辦?
等回過神時思夢已經(jīng)站在了韓銘城家樓下,她有點想哭,不明白為什么會變成這樣,為什么事情好像是越來越糟糕了,是不是不應(yīng)該再上去?以后該怎么面對韓銘誠?該怎么面對浩陽?他知道了會怎么想?
心煩意亂的思夢不知道該去哪里,才下午四點多,她不想一個人待在家里,展浩陽或許今晚又會很晚回去,或許今天又見不到他。
好想他!
突然間想他的念頭更加的強烈了,為什么會變成這個樣子?浩陽知道了會不會生氣的離開?
不,不要!好想他,想馬上見到他!
思夢坐公交車到學(xué)校,學(xué)校很安靜,看不見一個學(xué)生,值班的門衛(wèi)大叔正在門衛(wèi)室打瞌睡,思夢上去敲了敲他的窗戶,門衛(wèi)大叔迷蒙的抬起頭,打了個哈欠。
“大叔,能開下門嗎?”
“哦,展大校草的女朋友啊,你也有節(jié)目要排練嗎?”大叔揉著眼睛問。
“不是,我是來看他們排練的?!?br/>
“嗯哼,最近展大校草可都是和那個校花同進同出的,你們是不是分手了?”周末值班的門衛(wèi)或許是太無聊了,終于碰到一個沒有事的學(xué)生,就開始八卦起來。
“我們沒有分手,他們只是在排練校慶?!彼級粲行┎桓吲d,“麻煩您開下門!”
“好好,快去找你的男朋友吧,這么心急,陪大叔聊會天怎么了?”大叔很不情愿的按了開門的遙控器。
思夢道過謝就向里面走,多媒體室要比其他的樓層高出一半,而且外觀也奇特一點,整個一層只有兩端的兩扇大門,其余的墻上都是豎長的大窗戶,整日被藍色窗簾遮住。
今天倒是見開了窗,所有的窗簾都拉開了一半,可以看見里面階梯的椅子上零散的或坐或站著一些人,手里拿著紙或用具在一起熱鬧的說著什么。
門是關(guān)著的,思夢慢慢推開有些沉重的大木門,看見被撤去了講桌等障礙物的講臺,成了個不算小的舞臺,上面正有三個人在表演小品,第一排坐著兩位老師和學(xué)校干部樣子的學(xué)生在觀看指導(dǎo)。
那么展浩陽呢?
思夢又仔細的看了一周,才看到講臺的另一側(cè)站著兩個幾乎要貼在一起的兩個人,男孩低頭看著稿,女孩把自己手里的稿伸在上面,靠過去指點著上面說什么,邊說邊笑若桃花般的抬頭看看眉頭緊鎖的男孩,這情形像極了那晚在鄭佳佳生日派對上見到的一幕。
“姐!”
聽見清脆的叫聲,思夢終于移開了黏在那兩個人身上的視線,嬌嬌從階梯上快速的跑下來,上來拉住思夢的手:“姐,怎么跑這里來了?”
“我在家太無聊所以來看看?!彼級舯M量掃去心中的不快。
“是來找展大校草的吧?鄭佳佳一整天都粘著他呢,每天吃飯都是一起的。”嬌嬌突然變得氣呼呼的,眼睛看著展浩陽和鄭佳佳的方向。
思夢也看過去他們正在一人一句的念著稿子,教室里太亂根本聽不見聲音,他一直沒有發(fā)現(xiàn)門口的思夢。
“姐你報節(jié)目了嗎?”嬌嬌突然急切的問。
“沒有?!?br/>
“你也報個節(jié)目嘛,那樣就可以每天和校草一起來排練了,也不會讓鄭佳佳那么得意了?!眿蓩沙鲋c子說。
“可我什么也不會,而且最近一直在忙補習(xí)呢?!?br/>
“是這樣啊,高三生的確很少有參加的呢。”
嬌嬌參加的節(jié)目是班上十幾個女生排練的舞蹈,所以被嬌嬌拉著上去的思夢很快被那十幾個女生圍起來,嬌嬌很驕傲的向她們介紹說思夢是她的姐姐。
“嘿,久聞大名了,今天終于有機會認識了?!?br/>
“就是嬌嬌好小氣哦,一直不肯叫你出來?!?br/>
女孩子們嘰嘰喳喳的好一陣熱議,思夢也只能微笑的點頭應(yīng)和著。
“聽說你前一段受傷了,好了沒有?那群學(xué)姐可真瘋狂的要命,不過這下好了被海顏學(xué)姐打了不說,大部分的還被退學(xué)了。”
“快點讓于思夢學(xué)姐坐下來啊,受傷站著肯定很累的?!迸⒆觽兤呤职四_的把思夢推到一個座位上坐下,然后就圍著她的座位聊開。
“其中有那個劉青妹的,早就是學(xué)校的風(fēng)流名人,曾經(jīng)對校草一陣狂追呢,她家似乎也是有點小資,居然沒有被開除,你以后可得小心點她。”
“聽說幾個月前海顏學(xué)姐把她好一頓收拾她才安分了點?!?br/>
“是嗎?我怎么聽說是鄭佳佳暗地里收拾她了呢?好像是還威脅了什么的?!?br/>
“現(xiàn)在也只有鄭佳佳學(xué)姐敢和校草光明正大的一起了……”女孩剛說就被旁邊的女孩使眼色打住,然后那個女孩接住說:“嬌嬌每天見她都是在罵她呢,看見她和校草在一起都為你抱不平。”
“恩恩,是啊是啊?!?br/>
那句話怎么說來著?“三個女人一臺戲”,那十來個女人可想而知了,這陣勢有點像明星遭遇粉絲的樣子,思夢難以應(yīng)付,只能一直的保持著一個笑臉,點頭點頭,再點頭。
關(guān)于上次她被打的事情學(xué)校處理得也是干凈利落,張貼公告開除了兩名估計家里最沒有實力的女生,另兩名被勸轉(zhuǎn)學(xué),只有劉青妹被記大過留了下來,不過思夢聽說的倒不是因為她家里小資,而是因為父母離異家里特別貧困,享受著國家貧困生的補助因為這件事被除名,她媽媽來學(xué)校苦苦哀求才算留下來。
“快撤了,校草突破鄭佳佳的阻撓過來了?!闭驹谧罡咛幍呐⑼蝗徽f,她似乎一直在觀察著那邊的情況,有了異樣就馬上報告,眾女生就識趣的立刻解散撤離。
“姐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眿蓩膳牧讼滤級舻募缇腿ズ竺嬲彝瑢W(xué)了。
展浩陽大步的走到思夢身邊:“你怎么過來了?”
“我就不能過來嗎?”思夢又想起他和鄭佳佳親密的一幕,心里就不快起來。
“沒有說不能,就是奇怪,你傷剛好最好在家里休息?!闭购脐栐谒級羯磉叺奈恢米聛?。
“我在家養(yǎng)傷是不會看見你們親密的樣子?!?br/>
“什么?”
“哼,沒什么?!彼級舭涯樑は蛞贿?,心里卻開始罵自己了,拜托笨蛋你這是在耍小性子嗎?難得見面搞什么醋罐子?。?br/>
“你這是在生氣嗎?”展浩陽看著思夢,蹙起眉頭,“我做錯什么了?”
“沒有……排練的怎么樣?”思夢扭過頭,知道是自己無理取鬧,就克制自己不去想,浩陽他只是在同她練習(xí),他是無辜的,他早在參加前就已經(jīng)擔(dān)心過這樣的情況了,怎么還能為難他?
“編好稿子就沒什么問題了,只要到時候能大概的背出來就行。”
“都要背出了???”
“笨,又不是演講干嘛都背下來,只要熟悉,到時候上臺要講哪一句記住哪一句就行了?!?br/>
“哦,是這樣啊?!彼級艨粗购脐柕膫?cè)臉,想起剛剛和韓銘城的不快,她心里又難過起來,為什么她會拒絕那么喜歡她的男孩,而喜歡這個總是讓她覺得有距離存在的展浩陽,他也會像韓銘城那樣的喜歡她嗎?他也會因為不能和她在一起而哭泣嗎?他會因為課下沒時間見面想她嗎?
他們已經(jīng)這么多天沒有好好的坐在一起說話,他卻像是沒事人一樣,她如此的想念他,而他見到她是這么正常的反應(yī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