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稱已經(jīng)活過七個宇宙紀元的超生命體、自稱擁有像是游戲一樣方便的存檔和讀檔能力的穿越者少女，自稱為是超能力者的女裝魔法少年的這三個人，為了取信于我，每個人都讓我看到了足以證明他們身份的證據(jù)。三個人依三種不同的理由。以涼宮春日為中心活動著。老實說，我覺得這樣還不錯。才怪。一點都不好。因為有一點我怎么樣也搞不懂。
那就是，為什么是我。
春日在自我介紹的時候就已經(jīng)說得非常明白了。她要的非同一般的人類，他對普通的人類毫無興趣。像長門啊，朝比奈啊，古泉啊，這些人都是春日所說的那種特別的家伙。我不管春日是“奇點”、“真理”、“主神”亦或者是一個精神病患者。不管怎么樣，或許世界真的要照著春日的意愿轉(zhuǎn)動著。所以神、穿越者，超能力者都環(huán)繞在她的身邊。
那么，我呢？
為何我會被卷入這一切？我只是個百分之百的普通人啊！又沒有突然對奇異的前世覺醒，也沒有什么不可告人的謎樣神力，我只不過是個超級平凡的高中男生！
這故事的腳本到底是誰寫的？
還是有人讓我聞了什么奇怪的藥物，才產(chǎn)生這么多的幻覺？要不然就是被毒電波射中？到底是誰讓我陷入這種困境的？
是你嗎，春日？
開玩笑的啦！
我根本什么都不知道。
為何我非得這么困擾呢？看來所有的原因似乎都出在春日身上。如果真要煩惱，也應(yīng)該是春日煩惱吧！為何我得替她煩惱呢？根本沒有道理嘛！我說沒道理就是沒道理，我已經(jīng)決定了！如果事情真如長門、古泉及朝比奈所言，那你們就去跟春日本人說呀！到時候世界會變成怎樣，都是春日的責(zé)任。跟我一點關(guān)系也沒有。
盡管去忙得團團轉(zhuǎn)吧！只要不是我就好了。
季節(jié)進入夏季到來前的倒數(shù)計時。我滿身大汗地爬著坡道，一面用脫下來的運動外套擦著汗水，一面伸手扯掉領(lǐng)帶，并將扣子解至第三顆。早上就這么熱，那中午肯定更可怕。我咬牙走在通往學(xué)校的這條坡道上，此時肩膀突然被拍了一下。當(dāng)我嚷著“別碰我啦！很熱耶！”而轉(zhuǎn)過頭時，谷口的臉剎時映入眼簾。
“嗨！”
并肩走在我身旁的谷口，果然也是一身汗。真是有夠討厭的，我精心弄好的發(fā)型都被汗水弄濕變塌了。盡管他嘴上這么說，感覺卻還是神采奕奕。
“所以說，你知道。國木昨天不小心被關(guān)進體育倉庫里面了。你知道一直放在倉庫里面的那個跳馬器械吧，其實那下面一直都有一個坑。國木昨天逃掉了體育課，他藏在那個坑里面睡著了。但是最后整理器材的人不知道，所以把跳馬放回了原位，他就被關(guān)了起來。真是太逗了！”
“是這樣么？”
“我說啊，阿虛。你怎么沒精打采的？”古泉夸張地擺了擺手，“是國木那個家伙喲，被壓在跳馬地下了，而且還一動不動地不敢出聲！”
那樣的事情怎么都好了。
“谷口?！?br/>
當(dāng)谷口自顧自地說起他無聊的話題時，我便插嘴問：
“我應(yīng)該是個普通的高中男生吧？”
“什么？”
谷口露出像第一次聽到超有趣笑話的夸張表情。
“你該先定義一下普通是什么意思才對吧，否則整個對話就無法成立嘍?！?br/>
“是嗎？”
我開始后悔問他這個問題了。
“跟你開玩笑的！你說你普通？我可不覺得一個普通男生，會在無人的教室里壓倒女生喔！”
當(dāng)然，谷口應(yīng)該是不會忘記這件事的。
“我也是個男人，自然會拿捏分寸，不會打破沙鍋問到底。你了解我的意思嗎？”
一點都不了解。
“你跟她是何時變成那個關(guān)系的？對方可是我所歸類為aˉ級美女的長門硫娜呢！”
原來長門硫娜在他眼中是屬于aˉ級。
“你要聽清楚了，雖然她和朝倉長得非常想，但是氣質(zhì)完全不一樣，所以評價上也會有上下的浮動。不過考慮到朝倉已經(jīng)轉(zhuǎn)學(xué)了，我再也看不到她了，所以把長門的評價等級稍微上調(diào)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好了，我實在是不太想繼續(xù)捅谷口自己對于女生的癖好了。老實說，我覺得他這樣下去或許一輩子都不會有女朋友了。
“現(xiàn)在你應(yīng)該能夠理解我的憤怒了吧！現(xiàn)在你來解釋一下吧，你們之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想谷口所想像的情節(jié)應(yīng)該充滿著妄念、夢想，完全不切實際。于是，我決定用以下的說詞向他解釋?？蓱z的長門是春日強行占領(lǐng)社團教室下的受害者，為此無法順利參加文藝社活動的她非常困擾，于是來找我商量。她問我有沒有什么辦法能讓春日放棄文藝社社團教室，另覓他處。被她的誠摯訴求感動的我，決定幫助可憐的她，并在春日不知道的地方與她共同協(xié)商該如何善后。當(dāng)我們在春日回去后的教室共商策略時，長門的貧血癥突然發(fā)作。就在她差點昏倒在地時，我急忙伸手扶住她，沒想到你就沖進來了。這件事只要說開了，根本就沒什么嘛！
“騙人！”
他說完還踢了我一腳?？蓯?，這可是我嘔心瀝血想出來的超完美、虛實交雜的故事耶！竟然沒騙到他！
“就算我相信這番謊言好了，我還是覺得你不是普通人。因為你竟然能讓平時根本不與人接觸的長門硫娜找你商量事情。實在不簡單?！?br/>
拜托，長門那么有名啊。
“再怎么說她都是涼宮的手下。如果你是個普通的高中男生，那我不就像跳蚤一樣普通了。”
接著，我又問了。
“谷口，你會使用超能力嗎？”
“??？”
“不對，超能力者的數(shù)量應(yīng)該非常稀少，所以我應(yīng)該問你是不是特工什么的?！?br/>
他一臉呆滯地走上第二段樓梯。他的表情簡直就像得知自己搭訕成功的美少女，竟然是邪教的傳教士那樣夸張。
“……原來如此，你終于也深受涼宮的毒害……雖然相處的時間不長，不過你真的是個好人。以后請你不要接近我，以免把涼宮病毒傳染給我?！?br/>
我輕揍了谷口一拳，讓他忍不住笑了出來。哈哈，這家伙要是有超能力或者接受過特工訓(xùn)練的話，那從今天起，我就是聯(lián)合國理事長了。
走在校門口通往校舍的石階時，我內(nèi)心還挺感激谷口的。因為和他說話的同時，暑氣好像消退了一些。
這么熱的天氣.就連春日也承受不住似地全身無力趴在桌上，還憂郁地望著遠方的山巒。
“阿虛，我好熱哦！”
是嗎？我也是。
“幫我扇風(fēng)啦？”
“如果要幫別人扇，我寧愿扇自己。這么一大早的，我可沒多余的力氣幫你扇喔！”
如果是朝倉在這里的話，說不定已經(jīng)開始抽出刀片開始給我扇風(fēng)了吧。怎么說呢，這樣的話降溫效果或許會更加明顯一點。如果是長門的話，應(yīng)該會抽出一本書來扇風(fēng)？為什么我腦子之中多了這么多亂七八糟的東西?。?br/>
全身軟趴趴的春日，完全不見昨天那副滔滔不絕的雄辯氣勢。
“你覺得實玖瑠下一套衣服應(yīng)該穿什么呢？”
兔女郎、女仆服之后應(yīng)該是……等等，還有下一套啊？
“貓耳朵？護士服？還是把她打扮成女王好了？”
我在腦中想像朝比奈被迫換裝時紅著臉不斷掙扎的嬌小身軀，不覺一陣暈眩。啊，實在太可愛了。
發(fā)現(xiàn)我正在認真考慮的春日，眉頭緊皺地瞪著我，然后輕撥了一下耳后的頭發(fā).
“瞧你一副蠢樣?！?br/>
春日罵道。是你先轉(zhuǎn)移話題的好嗎，不過我的表情八成像她說的那么蠢，于是我也不打算反駁。當(dāng)我用教科書幫她扇風(fēng)的同時——
“真的好無聊喔！”
春日這樣嚷著，然后嘴唇無奈地下垂，表情簡直像個漫畫人物。
在輻射線最高峰，有如地獄般的午后體育課結(jié)束后，我們一面罵著“可惡的岡部，竟然讓我們連續(xù)跑了兩個小時的馬拉松”，一面在六班換下早已變成濕抹布的運動服，然后回到五班教室。
雖然早已上完體育課的女同學(xué)們都換好衣服了，但因為接下來只剩班會，所以幾個放學(xué)后要直接去參加運動社團的女生，依然穿著運動服。然而，令人不解的是，和運動社團完全無關(guān)的春日也穿著運動服。
“太熱了嘛！”
沒錯，這就是她的理由。
“沒差啦，反正去社團教室后還要換衣服?。≡偌由衔疫@個禮拜當(dāng)值日生，穿這樣比較好活動?！?br/>
用手托著臉頰望向窗外的春日，目光追尋著天空的積雨云。
“這樣還挺合理的?！?br/>
拿運動服當(dāng)朝比奈的下一個角色扮演主題也不錯呢！什么？角色扮演這名詞用得不對？顯然不清楚她的來歷，但她現(xiàn)在可是正努力扮演一個高中生呢！
“你在胡思亂想些什么對吧？”
春日的猜想準(zhǔn)確到令我不禁懷疑她有讀心術(shù)。
“在我去社團教室前，不準(zhǔn)你對實玖瑠做出什么不軌舉動。”
那等你來了之后就可以嗎？我把這句話吞回肚子里，然后像被新上任的保安官用槍指著的西部時代通緝犯般，粗魯?shù)貜堥_了雙手。
我一如往常先敲了門，等待室內(nèi)傳來響應(yīng)后才進入社團教室。有如洋娃娃般孤單地坐在椅子上的可愛女仆，露出草原上向日葵般的燦爛笑容迎接我。好溫暖哦！而依舊坐在桌子旁看著書的長門，則像一朵綻放在春天的山茶花。唉呀，我是在亂比喻什么呀！總而言之摘掉了眼鏡的長門散發(fā)著微妙的魅力，差點讓我情不自禁地唱起來“野百合也有春天”。
“我去泡茶?！?br/>
整理好頭飾后，朝比奈便走近堆滿破銅爛鐵的桌子旁，小心翼翼地將茶葉裝進茶壺里。我在團長桌旁坐了下來，開心地望著忙碌的朝比奈時，我突然靈光一閃，我立刻打開計算機的電源，等待硬盤啟動。等桌面出現(xiàn)后，我立刻叫出檔案并輸入名為“mikuru（實玖瑠）”的密碼。真不愧是從電腦俱樂部搶來的新機種計算機，處理速度還真是驚人。不一會兒，朝比奈的女仆圖檔就都出現(xiàn)在桌面上了。
確認朝比奈正在專心泡茶后，我將其中一張照片放大再放大。
不好，心臟開始突突地跳了起來。
“發(fā)現(xiàn)了什么嗎？”
在朝比奈把杯子放在桌上前，我已經(jīng)迅速地將畫面關(guān)掉。我在這方面，算是非常細心。當(dāng)朝比奈從旁觀看屏幕時，自然是什么也沒有。
“咦，這是什么啊？這個mikuru的文件夾裝了什么東西？”
糟了，太大意了！
“為什么用我的名字命名呢？里面到底裝了什么??？讓我看，讓我看嘛！”
“唉呀，里面就是那個……什么呢，到底是什么呢？應(yīng)該沒裝什么東西吧。沒錯，一定是這樣的，什么都沒有?！?br/>
“騙人！”
朝比奈開心地笑著伸出手，并從我身后靠過來想搶走我右手中的鼠標(biāo)。不讓你得逞！我手緊抓著鼠標(biāo)。朝比奈柔軟的身軀壓在我背上，頭從我肩膀處探過來，那甜美的氣息輕噴我的臉頰。
“朝比奈，你稍微讓開點……”
“讓我看啦！”
左手搭著我的肩膀，右手則追著鼠標(biāo)跑的朝比奈，上半身全壓在我背上，讓我感覺越來越不妙。
銀鈴般的笑聲輕輕打進我耳朵，讓我不禁因為太過舒服而放開鼠標(biāo)，就在此時——
“你們兩個在干嘛??？”
攝氏負273度的冰冷聲音讓我跟朝比奈當(dāng)場凍僵。背著書包穿著運動服的春日，臉上的表情就如同目睹自己的老爸在襲擊無知少女般可怕。
下一秒，愣了片刻的朝比奈開始有了動作。她笨拙地離開我的背部，慢慢后退，最后像快沒電的asi摸機器人似地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臉色蒼白的她幾乎快哭出來了。
放心，朝比奈，我不會讓你被抹殺的。
春日哼了一下，接著踏著巨大的腳步聲走到桌子旁俯視我。
“怎么，對女仆服有興趣??？”
“你在胡說什么??！”
“我們要換衣服.”
隨便你啦！我悠閑地喝著朝比奈替我泡的茶。
“不是告訴你我們要換衣服了嗎？”
那又怎樣啦？
“給我滾出去！”
幾乎是被踢出門的我摔在走廊上，而教室門就在我面前被重重地關(guān)上。
“什么東西嘛！”
害我連放杯子的時間都沒有。我用手指搓了搓被茶色液體弄濕的襯衫，然后背靠著門板。
奇怪，好像哪里怪怪的。有什么地方跟平常不太一樣.
“啊，對了！”
之前常常在教室公然換衣服的春日，今天競?cè)粫盐医o轟出教室。
看來，她的心境已經(jīng)產(chǎn)生變化了。莫非她也到了會覺得害羞的年紀，因為五班的男生一到體育課就如脫兔般沖出教室，所以根本沒有發(fā)現(xiàn)她變了。對了，讓五班的男生養(yǎng)成這種習(xí)慣的朝倉也已經(jīng)不在了。
在門外坐了一陣子，室內(nèi)悉悉簌簌的聲音全都停止，卻仍然沒聽到叫我進去的聲音。無奈的我也只能抱著膝蓋繼續(xù)等候，就這樣過了十分鐘。
“請進……”
門內(nèi)傳來朝比奈細小的聲音。當(dāng)幾可亂真的女侍朝比奈替我開門后，越過她的肩膀我看到了雙手撐在桌上，一臉無趣的春日那雙白皙修長的腿。她頭上戴著長長的兔子耳朵，身上穿著那套令人懷念的兔女郎衣服?；蛟S是因為麻煩的關(guān)系，她并沒有戴上袖套跟領(lǐng)子，就連網(wǎng)襪也沒穿上。
相機，我的相機去哪了？
“雖然手跟肩膀的地方覺得有點冷，不過這件衣服其實很不透氣?！?br/>
春日說完后，便端起茶杯享受似地喝著茶，而長門則繼續(xù)看著她的書。
同時被女仆和兔女郎包圍的我，實在不知道作何反應(yīng)。如果帶這兩個女生去拉客，應(yīng)該能賺一筆吧！當(dāng)我這樣想時——
“哇啊，這是什么?。俊?br/>
古泉臉色蒼白地出現(xiàn)在了門口。
“你……你們……你……”
看樣子朝比奈的女仆裝對他造成了相當(dāng)大的打擊。我表示理解地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后背。
“遍及天空的盡頭。在此處發(fā)芽吧，生命之花！”
古泉撲通一下跪倒在了地上。
“大家的偶像，正義的魔法少女——阿樹，參上！”
“啊啊?。 ?br/>
很好，這樣就把他解決掉了。我最近開始漸漸學(xué)習(xí)到了對付古泉的方法了。雖然每次這樣攻擊他，那些被我封印在腦海深處的黑暗記憶也會浮現(xiàn)。的確，感覺有點反胃呢。
其他人似乎沒有注意到古泉的異狀。
“實玖瑠，你坐這邊?！?br/>
春日指了指她面前的椅子。朝比奈明顯露出害怕的表情，背對著可怕的春日，乖乖在椅子上坐了下來.原以為春日要干嘛，沒想到她卻動手在朝比奈栗子色的卷發(fā)上編起辮子。乍看之下，任誰都會以為是姊姊正在替妹妹整理頭發(fā)。但由于朝比奈的表情實在僵硬，而春日也面無表情，所以使得原本應(yīng)該充滿溫馨的甜美畫面變得有點怪?？磥恚喝罩皇菃渭兲娉饶闻途庌p子而已。
古泉臉色蒼白地將茶水往嘴里灌，那個樣子實在是有點可憐，我不禁還是向他搭話了。
“要玩奧塞羅棋嗎？”
“好啊，好久沒玩了。其實我在機關(guān)里還可是打遍天下無敵手呢?！?br/>
然后，他在十分鐘之內(nèi)輸了我三局。
這個超能力者（魔法少女）的棋藝真是出奇的爛。
就在我們進行黑白爭霸戰(zhàn)（單方面虐殺）的同時，春日幫朝比奈綁了辮子，然后又松開，接著又綁了兩只馬尾、梳包頭……每次只要春日碰到朝比奈，她都會全身微微顫抖，而長門依然連頭也沒抬地沉浸在書本中。
我越來越搞不懂這是個什么樣的集會了！
沒錯，那天我們就這樣平靜地進行sos團的活動。這里跟異空間的外星人、來自未來的訪客、藍色的巨人和紅色的光球完全無關(guān)。沒什么特別想要做的事、也不知道該做什么，只是任憑自己悠游在時間的洪流里，過著無憂無慮的高中生活。一切是那么地理所當(dāng)然，而且平凡無奇。
盡管會對平凡的生活感到不滿，但總會對自己說“干嘛想那么多，反正時間還多得很”，然后一次又一次悠然地迎接明天地到來。
就算如此，我還是非常地開心，毫無目的地來到這個社團教室，看著宛如女仆般忙進忙出的朝比奈；看著有如佛像般動也不動的長門；看著總是面色蒼白的古泉；看著情緒老在最高和最低點擺蕩的春日。這一切都彌漫著超自然的氣息，是讓我感到異常滿足感的高中校園生活的一部分。雖然歷經(jīng)被班上同學(xué)追殺、看過出沒在灰色地帶的兇暴怪物等在現(xiàn)實生活中根本不會發(fā)生的事，卻很難斷言那些不是我的幻覺、催眠術(shù)、或是白日夢。
雖對我對涼宮春日硬把我拉進社團的事情感到惱火，但就各種層面來看，能跟這群有趣的人融洽相處的也只有我一人。暫且將為什么只有我的這個疑問擱置一旁，說不定日后也會有除了我以外的人類加入。
沒錯，這陣子我一直在思考這個問題。
任誰都曾想過這個問題吧？
但還是有人根本沒想過。
沒錯，那個人就是涼宮春日。
晚上，吃過晚飯，洗過澡、預(yù)習(xí)過明天的英翻日課程后，看了一下時間，發(fā)現(xiàn)該睡覺了。
于是，我躺在床上。翻開長門硬塞給我的厚重精裝書。想說偶爾讀點書也不錯，于是隨意翻閱起來，沒想到卻因內(nèi)容意外的有趣而一頁接著一頁看下去。書果然是要讀了以后，才能了解個中樂趣。閱讀還真是不錯呢！如此一來，我是不是就有希望晉升成為傳說之中的“超生命體”了呢？
想想看，要是哪天突然冒出了一個面無表情的長門阿虛，一個整天帶著燦爛笑容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的朝倉阿虛，還有留著哈喇子渾身上下散發(fā)著惡心死宅氣息的谷口阿虛，以及腦子里是花田完全不聽人話的超任性的涼宮阿虛。我的天，不行不行，涼宮春日只要有一個就可以了，再多了我可完全受不了。
怎么說呢？要是再來個朝比奈阿虛那就完美了。
我一邊帶著美妙的幻想一邊讀著長門給我的小說。不過這么厚重的書要一個晚上看完實在不可能，所以我在看完其中一名主角長長的獨白后便放下了書，睡魔也在此時造訪了我的眼皮。將寫有長門字跡的書簽夾在書里合上后，我關(guān)掉了電燈，鉆進被窩。不到幾分鐘，我便進入了夢鄉(xiāng)。
對了，大家知道人類為什么會作夢嗎？睡眠分為動睡眠和非動睡眠，并周期性地重復(fù)，大多數(shù)的人在數(shù)個小時的深沉睡眠后，非動睡眠就會到來，此時腦部的活動呈現(xiàn)休止?fàn)顟B(tài)。而身體雖處于睡眠狀態(tài)，但腦部卻輕微地活動則稱為動睡眠，此時我們就會作夢。到了清晨，動睡眠的比例增多，也就是說幾乎所有人都會一直作夢直到醒來。雖然我每天都會作夢，但因每天都睡到快來不及時才起床，醒來后就匆忙地準(zhǔn)備上學(xué)，所以都會馬上忘記自己到底做過什么夢。然而，有時候我也會突然想起好幾年前做過卻忘記的夢境，人類的記憶結(jié)構(gòu)就是這么不可思議。
好了，閑談結(jié)束。其實，我對那種事根本不在乎。
突然感覺有人在拍我的臉頰，煩死了！我很困耶！別來擾我清夢！
“……阿虛?！?br/>
鬧鐘明明還沒響，就算響我也會立刻把它按掉。而且距離媽媽派妹妹來把我拖出被窩，應(yīng)該還有點時間才對。不會把，該不會是朝倉阿虛，谷口阿虛什么的不小心分裂出來了吧。超生命體的轉(zhuǎn)化過程不可能有這么快，再怎么說也不可能。我現(xiàn)在一定還在夢里。
“起來了啦?！?br/>
不要！我還想睡。沒時間作些奇怪的夢。
“叫你起床，你是沒聽到??？”
環(huán)在脖子上的手拚命搖晃著我，而當(dāng)我的后腦杓撞到堅硬的地面時，我終于睜開了眼睛。
堅硬的地面？
我驚訝地支起上半身。原本俯視我的少女，急忙將頭別開以免互撞。
“你終于起來啦？”
“呀，是涼宮阿虛?！?br/>
“你在說什么??！死鬼！”
春日狠狠地痛毆了我的頭，但是卻一點也不痛。仔細一看，跪坐在我身邊的是穿著水手服的春日，她白皙的臉龐透露著濃濃的不安。
“吶，阿虛，你知道這里是哪里嗎？”
知道，是學(xué)校，我們就讀的縣立北高，我們目前的所在位置是從校門口到換鞋室的石階上。四周沒有半盞燈，夜里的校舍化為一團灰影佇立在我們面前——
不，不對。
頭頂上并不是夜晚的天空。
只是一片廣闊的暗灰色平面。綻放單色磷光的天空。沒有月亮、星星，也不見一片云朵。是一片有如墻壁的灰色天空。
世界被寂靜和昏暗徹底支配。
這里是中間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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