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臺山在浙東。三人從泰安一路向南,途徑鎮(zhèn)江的時候,還去北固山游覽了一番。北固山遠眺北固,橫枕大江,石壁嵯峨,山勢險固,因此得名北固山。相傳三國時“甘露寺劉備招親”的故事,就是發(fā)生在北固山的。
北固山上,亭臺樓閣、山石澗道,無一不與三國時期孫劉聯(lián)姻等歷史傳說有關。甘露寺高踞峰顛,相傳始建于三國東吳甘露元年,這甘露寺的規(guī)模雖然不大,但因為歷史典故的關系,倒也香火不斷。
離開北固山,三人又往金山去。金山上的名勝古跡甚多,俯拾皆是。位于金山上的金山寺,建于東晉明帝時。它依山就勢,山與寺融為一體。金山之巔玲瓏秀麗的慈壽塔,磚木結構,上下通行,每一層八面都有走廊和欄桿,八面通風,面面有景,層層風光都不一樣。至于慈壽塔、江天一覽亭、留玉閣;大、小觀音閣圍繞山頂;七峰亭、妙高臺、楞閣臺等環(huán)繞山腰;法海洞、仙人洞、白龍洞等鑲嵌山壁;大雄寶殿舊址、天王殿、藏經樓、念佛堂、方丈堂依傍山頂:各種建筑以曲廊、回檐和石級相連,形成樓上有塔、樓外有閣、閣中有亭的“寺裹山”的奇特格局。
當夜,喬峰和段毓、阿朱在鎮(zhèn)江找了家客棧,本想第二日去錢莊兌些銀子,但卻聽說到寶通錢莊出現(xiàn)假銀票的消息。
“這寶通錢莊是朝廷開的,怎么會出現(xiàn)假銀票?”寶通錢莊是好幾年前宋神宗在世的時候開辦的,聽說這主意是唐王趙俊出的,也正是因為有朝廷撐腰,所以很多百姓才放心地把錢存在那里。
小二壓低了聲音,故作神秘:“我也是聽上回一個在朝廷辦差的官爺喝醉了說的,寶通錢莊近來只換一百兩以下的銀票,就是因為這個原因??凸?,你還是盡快把所有的銀票都換了現(xiàn)銀吧,不然到時候錢莊沒錢,到時候不知有多少人的錢打了水漂!”
“行了,我知道了,小二,再拿兩斤高粱酒?!?br/>
支開小二去拿酒,喬峰陷入了沉思。
銀票這東西是十幾年前出現(xiàn)的,可是普及地很快,大概五六年,算得上富貴人家的多多少少都和寶通錢莊有了交集,一千兩銀子若是在寶通錢莊里存滿一年,每年可以多收十兩,若是不滿,那就當錢莊幫忙保管了一年,若是被盜,損失都是錢莊承擔?;蛟S正是因為這些,自從五百兩就能存錢莊的時候,不少人都開始把余錢存在錢莊。寶通錢莊在大宋各地都有分號,因此,商人們之間也開始大多用銀票支付,一來攜帶方便,二來隨處可兌。加上錢莊的銀票不怕水,想必若要造假也是極難的。
但小二既然說的這般言之鑿鑿,想必也不是空穴來風。
“喬大哥,你又喝酒了?!倍呜箍吹絾谭迕媲暗膬蓧?,還有他面前的生肉,“咦,阿貍要吃的?!?br/>
小狐貍本來趴在段毓肩上,遠遠地聞到食物的味道,猛地抬起頭來,還沒走到桌前,腦袋就已經不停地往那個方向伸啊伸。自從上次它把自己弄得一身臟惹了段毓生了好幾天氣,加上進了城,它就不再亂跑,每天不是安靜地趴在段毓肩上,就是窩在主人懷里。
坐在桌旁,段毓把生肉放在自己面前,見阿貍仍是怯生生的樣子,拍了拍它的腦袋:“吶,自己吃吧!”
聽到主人的允許,小狐貍開心地瞇起眼睛,跳到桌子上,先是舔了舔自己的食物,然后伸出爪子,輕輕地撓了撓主人,一臉滿足地低下頭開始享受食物。
“阿貍可是和你越來越像了。”
“哪有?”段毓想也不想就反駁道,“我哪有阿貍這樣不聽話!”
段毓每每賭氣的時候,就瞪大了眼睛。黑溜溜的眼珠子轉個不停,尤其和阿貍撒嬌的時候,幾乎是一模一樣。
“是呢!”阿朱最喜歡看段毓鼓著腮幫子的樣子,顯得格外可愛,“特別是瞪大眼睛和瞇起眼睛的樣子,和阿貍特別像?!?br/>
“才沒有呢,哼!”段毓不承認。
寵溺地看著段毓,喬峰沒有說話,只是適時地將涼到溫度適口的粥放在段毓面前:“粥涼了,快喝吧!”
乖乖地低下頭,段毓不再說話,安靜的喝粥,食不言寢不語一向是她的家教。
就在三人打算吃完東西繼續(xù)向浙江去的時候,突然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來:“大哥,阿朱,咦,靈兒,你怎么不在萬劫谷,跑到江南來玩了?”
“色鬼?你怎么在江南?”
“段公子?”
“二弟?”
-
驛站。
趙俊坐在桌前,手里拿著一盞茶,小口小口地抿著:“事情查得怎么樣了?”
“如主子所料,是內鬼?!?br/>
“查出來是誰了?”
“還沒有。查到的幾個都是替罪羊?!卑⒋笠桓泵鏌o表情的樣子。
替罪羊么?這個世界上,能讓人心甘情愿替人頂罪的,無非是錢和權。有錢能使鬼推磨,而權……說穿了不過是在用命相要挾罷了。
“往皇家的人身上查?!?br/>
“主子懷疑誰?”
“趙佖。”
“儀國公?”阿大以為主子會懷疑是趙佶,畢竟自從他當上主子的心腹,主子就再三交代要他盯著趙佶,可如今主子卻以為是儀國公做的手腳,“儀國公一向手眼疾,應該……”
趙俊聽到眼疾二字,似是恍然大悟:“另外找個人,查查他府里最近進出的大夫?!?br/>
趙佖,趙佖。
趙俊念著這個名字。
自己的這個弟弟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燈,不然,他又何必要人在他的眼睛里下藥傷他的眼睛?當年宋神宗,也就是自己名義上的父親有那么多的兒子,卻大多早夭,自己這個身體之前的那場大病亦是已經要了原主的性命。這里面,若說都是天命而無半分貓膩,別說他這個看過后宮爭斗故事的現(xiàn)代人不信,就是朝中大臣,也早就議論紛紛。不過既然宋神宗沒查出什么,那他也就順水推舟,甚至可以說是推波助瀾。
借著他人的手,除掉了所有看的不順眼的兄弟,至于趙煦,他是歷史上的宋哲宗,若是除了他,只怕自己也會有麻煩,既然這樣,那就拿趙煦當自己的擋箭牌就是。
趙煦幾次危難,都是他出手相救,也是因此,趙煦特別信任他的這個三哥。
可惜,趙俊依舊沒有全部相信趙煦,大部分的兵權,他都握在手里,明面上,沒有什么職務和權力,只有唐王這個虛名,但若真論實力,趙煦根本就不是他的對手,更何況,他只教趙煦治國之道,至于行兵之法,趙煦所會,不過紙上談兵。
但趙佖卻不一樣。這個弟弟,在他還沒出手之前,先懂得賣了個苦肉計,雖然趙俊不清楚趙佖眼疾究竟是他自己還是武氏一手主導,但他從沒有放下過對趙佖的戒心。借著眼疾的名頭,架空了趙佖,并把他趕到邊境駐扎,熟料這家伙又使計回了汴京,甚至還想辦法獲得了朝中大臣的支持,要管理朝廷財政。
大宋雖然武力上不行,但經濟發(fā)展,卻是極好,而現(xiàn)在的政治制度,也沒有到必須改革的地步。趙煦登基后,他進一步發(fā)展了寶通錢莊的生意。之前他向宋神宗大說開辦錢莊的利處,但神宗還是不夠信任他,所以始終不肯放手大做,但現(xiàn)在……錢莊的勢力更大了,可趙佖的野心,也更大了。
“趙佶還沉迷字畫?”
阿大雖不懂主子為什么突然轉換了話題,但還是很快接了下去:“是。不過政務上倒也沒荒廢?!?br/>
“那就好?!壁w俊對趙佶倒不是什么戒心,他清楚自己總有一天會死,如果趙煦沒有后代,或者后代不爭氣,那就把皇位傳給趙佶,只要趙佶不是一心沉迷書畫而對政務一竅不通,想必多少能改變大宋的命運。
“對了,阿二之前說喬峰他們現(xiàn)在到哪了?”
“鎮(zhèn)江?!?br/>
“繼續(xù)盯著吧,錢莊的事情沒處理完,等處理完再來處理喬峰?!壁w俊雖然想要阿貍,但與朝廷有關的事情,趙俊還是放在第一位。
“是?!?br/>
“順便傳個消息給大理,就說我大宋,愿與大理,結為姻親?!?br/>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