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半日,.晏寧望了眼身旁的胤澤,沒有說話。他不明白為何他要跟著自己。
“怎么?”胤澤淺笑疑問,摸著自己的臉問道:“我的臉上有東西嗎?”
晏寧搖頭,沒有說話,而是俯視整個西海。
他們身下的深海便是白牙灣了。只是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強奪是不行的。
“這里很危險,你還是回去吧?!?br/>
胤澤挑了挑眉,道:“你難道以為我會幫你?”
“……”晏寧一陣沉默,半晌過后也不去理他,自己俯身直入海底。
……
待他們到了白牙灣,還是有很多蝦兵蟹將認出了晏寧,急忙去通知白仙青。
晏寧環(huán)顧了四周,總覺得這里似乎不太一樣了。他記得曾經(jīng)光是正門就是排列許多蝦兵蟹將,怎么可能會只有這么幾個,而且氣息極其微弱。周圍也透著股破敗,似乎這里遭受過很多次的破壞。
白仙青急忙趕來,原本陰郁的臉在一見他時,頓時燦若陽光,喊道:“晏寧!”
“好久不見?!标虒幓氐?。
對于晏寧的冷淡態(tài)度,白仙青只覺心中一痛,不過還是勉強維持著臉上的歡喜。
胤澤只是靜靜站于一旁,饒有興趣地看著二人。
白仙青注意到了他,大驚失色,手指顫抖地指著胤澤:“你……你……不是……”
晏寧和胤澤都沒料到她會有這個反應(yīng),皆是疑惑望著她。
見她指著胤澤,晏寧看向身旁的胤澤,可他也是不解地望了下自己,又轉(zhuǎn)向白仙青。
“.”白仙青恢復(fù)過來,尷尬說道。不過那眼神可不像是認錯了,反倒充滿著質(zhì)疑。
她當(dāng)然得質(zhì)疑,因為眼前這個男子,她在夢中見過多少次!只是原本銀灰色的瞳孔,如今變成了漆黑。
自從在極地之淵見了那怪異男子后,她再也不敢去那了。每回做夢,夢里他都是化為流沙。那流沙粒粒散發(fā)著濃濃殺氣,顆顆如利劍一般穿過自己的身體。銀灰色的瞳孔就像一潭死水,無神呆滯,但又冷漠地看著自己,好像自己就像一塊沙漠中的巖石,任憑那些流沙在自己身上留下千瘡百孔。
晏寧身邊的男子和那人實在是太像了!盡管那人滿臉污漬,腳踝拖著鐵鏈,但她一眼便能認出對方。
可是……
那人身上的氣息很古怪,但他身上明顯是正統(tǒng)修士的氣息。或許只是長得像呢?畢竟大千世界,無奇不有。
白仙青就這么一直盯著胤澤看,眼中變化莫測。直到胤澤輕咳一聲,她才收回了目光。
“白姑娘,其實我這次來是想拿回我的東西?!标虒幷遄闷陶f道。
“只是因為這個,所以你才回來的?”
晏寧避開她含情脈脈的眼神,沒有答話。
“你就真的一點不喜歡我?”白仙青痛苦質(zhì)問道。
永遠都是彎彎的嘴角,在聽了這話瞬間凝固住,但很快就是看熱鬧般地勾起了嘴角。
晏寧尷尬無比,說道:“我說過我們不可能的?!?br/>
“難道你又要說你也是女子,我們不可能?晏寧,你是有多討厭我,要用這種謊話來欺騙我!”白仙青的情緒漸漸激動,眼中的痛苦也更甚?!白詮哪阕吆?,我****夜夜思念你,可最后還是得不到你半分的垂憐!”
這番話讓晏寧更是為難,可顧忌旁邊的胤澤,他又不能做什么!
“白姑娘,其實你根本沒有必要在我身上浪費感情。更何況你我不過相處短短幾月,彼此都還有很多缺點沒有發(fā)現(xiàn),你完全值得擁有更好的人選。”
胤澤嘴角勾起的弧度更甚,煞有快繃不住的趨勢。最后忍不住開口道:“這位白姑娘,你確實不必在他身上浪費時間。”
雖說這話不怎么中聽,晏寧平靜的眼底下還是透著感激。
或許對他有著本能的恐懼吧,在胤澤說完后,白仙青竟然沉默了。半晌才像是鼓足了勇氣,對晏寧說道:“那個東西我早就扔了!”
“什么!”晏寧大驚,忍不住喊了出來,壓聲質(zhì)問道:“為什么!”
“那東西本就與我無用,我還留著它干嘛!”白仙青憤憤轉(zhuǎn)過身,只是那眼神中滿是閃躲。
晏寧攥緊拳頭,他在秘境中修煉百年,等了百年,不就是為了能拿回吊墜嗎!可原來早已被丟棄,難道還要將白仙青報復(fù)一頓嗎?
“你把它丟在哪了?”既然丟了,那他就去找回來。
白仙青背對著他,眼里滿是難忍的痛苦,但語氣隨意,說道:“早就丟了,怎么可能還記得扔在哪!”
晏寧努力迫使自己冷靜,良久才平息了下來,也是冷靜了下來。
“你沒有丟!”
白仙青沒想到他會這么篤定地說出這樣一句話,臉上閃過詫異,不過并沒有開口反駁。
“它對我很重要,希望白姑娘能還給我?!标虒幤鋵嵰仓皇遣聹y而已,他始終認為白仙青不是那樣的人。在他說出句話的時候,雖說她背對自己,自己看不見她的表情,但還是覺察到她的異常,更是確定了。
“當(dāng)初是你丟的,正好被我撿到,那自然就是我的了!”
胤澤自說了那么一句就沒有再說話了,不過他也不打算開口了。心道,沒想到晏寧還能讓這么一個貌美如花的女子對自己死心塌地。
晏寧為難道:“白姑娘,那東西對我真的很重要?;蛘?,我可以拿其他東西和你交換?!?br/>
白仙青吸了口氣,道:“拿你交換可以嗎?”
“白姑娘,你明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白仙青望著前方宮殿里散發(fā)出若隱若現(xiàn)的黑氣,臉色逐漸凝重,道:“晏寧,你知道為什么我會那么喜歡你嗎?”
晏寧確實不解,疑惑地等待她的下文。
“這吊墜里的骨灰盒是誰的?”白仙青話語一轉(zhuǎn),問出自己一直疑惑的問題。這吊墜看似普通,其實是用仙石錘煉成的,只是施了法術(shù)掩蓋了原本的仙氣而已。她曾嘗試將那骨灰盒取出,奈何怎么也取不出,所以也就任由它在里面了。
晏寧許久才淡淡出聲:“是我娘?!?br/>
“原來如此?!彼氲搅俗约旱哪镉H。小時候自己很調(diào)皮,所以總是犯錯。每當(dāng)這個時候娘親總會要來責(zé)罰自己。然后爹,還有哥哥就會來求情,作出各種古怪表情,惹得娘親是哭笑不得。
“這吊墜還給你,你們趕緊走吧!”白仙青將那吊墜扯下,往后扔去。
晏寧接過后,說了句“謝謝”就端詳起那吊墜來。還是原來的模樣,可是他卻有了陌生的恍惚,他真的失去它太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