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誰?”
紀(jì)城一臉不解的看著他。
薄譽恒把文件扔到桌上,站起來,稍稍舒展了下僵硬的脖子,朝他道:“你猜?”
“嗯……”
紀(jì)城絞盡腦汁,突然眼睛一亮,“難道是……少爺你的,青梅竹馬?”
薄譽恒點頭,“就在昨晚,她給我發(fā)了一個郵件?!?br/>
“郵件?”
紀(jì)城卻提出質(zhì)疑,“少爺,這話我五年前就說過,現(xiàn)在還是要再說一遍,你怎么確定和你用郵件通信的人就是你小時候的玩伴呢?”
“感覺?!北∽u恒說得很堅定,“感覺就像是一個人。”
紀(jì)城撇撇嘴,“感覺能頂什么事?”
薄譽恒看他這副欠揍的樣子,“別不信,馬上我們就要見面了,到時候,我問問她小時候的事情,看她怎么回答?!?br/>
兩個人說笑了一會,薄譽恒看了下手表,“已經(jīng)到了下班的時候了?我們走吧。”
走到電梯里,薄譽恒的手稍稍遲疑片刻,原本要按“1”的食指卻向上移動,按了另一個數(shù)字。
紀(jì)城看出這是蘇清悠所在的樓層,提醒道:“少爺,夫人可不想讓你接她回去的?!?br/>
“我知道,只是想看看她走了沒有。”
“紀(jì)城?!?br/>
“嗯,少爺什么事?”
“你說?!北∽u恒轉(zhuǎn)頭看著他,“清悠是在機場慌慌張張地把婚紗穿好,又是在飛機上補得妝,我總覺得虧欠了她,要不要送她什么東西,讓她開心一下?”
紀(jì)城無奈,“少爺,夫人她怎么樣都好看,她哪需要你送什么彌補,你不如多說些甜言蜜語讓夫人聽著高興,我覺得夫人肯定喜歡聽你說。”
“甜言蜜語?”薄譽恒若有所思,“你舉個例子,讓我聽聽甜言蜜語怎么說。”
“我?”
紀(jì)城覺得頭皮發(fā)麻,可看到薄譽恒又面無表情地看著他,目光清冷,心里一緊,張嘴就來,“比如說,夫人你今天真美,就像那天邊的明月一樣……”
薄譽恒皺眉,“感覺,挺俗的。繼續(xù)?!?br/>
“……”
紀(jì)城無語,又不敢不聽他的命令,“呃,夫人你笑起來特別好看,連花都沉醉在你的笑容里了。”
薄譽恒搖頭,“怎么有點惡心呢?繼續(xù)?!?br/>
“哎呀少爺,干脆你就說,夫人,我愛你!這樣她肯定很開心!”
薄譽恒卻在聽到這句話怔住了。
我愛你?
他好像從沒有對蘇清悠說過這句話,也沒有想起來過。
見薄譽恒的表情再次冷淡下來,害怕是自己惹惱了他,紀(jì)城小心翼翼地問:“少爺,你怎么了?”
電梯也在這個時候開門了。
“沒什么。”他走出來,“清悠的辦公室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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辦公室里已經(jīng)沒有一個人,只留了蘇清悠那邊的燈,所以顯得很幽暗。
蘇清悠在座位上認(rèn)真地看著已經(jīng)打印出來的策劃案,輕聲念出來。
她已經(jīng)讀了好幾遍,卻總覺得有很多不足,于是掏出紅筆在上面修修改改。
過了一會,她才開始念出聲。
想到明天應(yīng)該會在眾人面前演講,她的聲音又大了些。
整個辦公室里只有她一個人的聲音,顯得空蕩蕩的。
她不知道的是,在門口那里,有人在靜靜地看著他。
薄譽恒就站在門口,而蘇清悠渾然不覺。
看著她努力的,纖細(xì)的背影,薄譽恒的唇角勾起。
“少爺……”
薄譽恒把食指放在他的唇上,示意他別說話。
他就這樣站著,在那看著她,沉默地像不存在一樣。
不知道過了多久,饒是軍人出身的紀(jì)城都覺得雙腿酸軟,他忍不住看了下時間,竟然已經(jīng)六點了!
這意味著什么?這意味著薄譽恒已經(jīng)一動不動地看了蘇清悠一個小時了!
又過了會,薄譽恒才輕聲走出去,紀(jì)城心里松了好大的一口氣,跟著他走了出去。
他們又重新回到電梯,紀(jì)城忍不住問道:“少爺,我真佩服你,能看那么久?!?br/>
“很久嗎?”薄譽恒渾然不覺,他的眼睛彎了起來,“大概是好看吧?!?br/>
“夫人加班,一定是遇到了什么很難的事情,少爺你不幫幫她嗎?”
薄譽恒抿唇,“她不找我,我就不會去幫她。她不想什么事都依靠我,反而,她希望我可以依靠她?!?br/>
“為什么?”紀(jì)城疑惑不解,“女人們不都希望自己可以依靠一個男人嗎?”
“是啊,可也有很多女人不是。她們想不依附任何人,想憑借自己的力量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而我親愛的夫人,很顯然就是這樣的人?!?br/>
紀(jì)城表示難以理解,“我不明白,她這樣很累啊,如果我有了女朋友,我肯定什么事都不讓她做。”
輕輕嘆了口氣,薄譽恒走出了電梯,扔下一句話。
“我也想啊。”
紀(jì)城忙跟了過去。
他心里還是不明白,既然少爺想,那為什么不幫夫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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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清悠看累了,覺得有點疲倦,就走到茶水間,為自己沖了一杯咖啡。
她順便望了望窗外。
已經(jīng)越來越暖和了,連夜幕也降下的越來越遲了。
雖然很累,可她心里卻滿滿的,很充實。
很快,茶水間里彌漫著一股咖啡的香氣。
蘇清悠端了咖啡走回自己的位子上。
她剛想繼續(xù)看手里的策劃案,卻覺得哪里不太對勁,往電腦那里下意識地瞟了一下。
公司里用的電腦是一體機,所以平常u盤都是在電腦屏幕的后方插著的。
果然,和剛剛不一樣,電腦上插了一只深藍(lán)色的u盤。
在幽幽的燈光下,u盤反射出的光彩十分詭異。
蘇清悠皺眉,先是往四處看了看,什么人都沒有,辦公室里安靜的詭異。
明明剛剛沒有這個u盤,這也不是她的,怎么會就這樣出現(xiàn)在她的電腦上?
心里隱隱有些不安,蘇清悠心里躥出一個念頭,趕緊離開公司比較好。
想著她就動了起來,把文件什么的都塞進包里,急匆匆地往外面走去。
門口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人影,鬼魅至極。
她捂住嘴,定定地站在原地,直到黑暗中的那個人走了出來。
是薄言。
他看著她,依然掛著笑,反手把門關(guān)上。
“你要做什么?”
蘇清悠的手已經(jīng)伸進了口袋里,想把手機拿出來。
“我還沒有饑渴到在公司里對你做什么吧?”薄言徑直走到她的位子旁,“過來,我給你看一個東西?!?br/>
蘇清悠想走,就聽他說:“這個東西很重要,如果你不看,也許會對薄譽恒不利?!?br/>
她的腳步頓住,半信半疑地走了過來,在離他兩三米時停下。
“你到底想做什么?”她問。
就在這個時候,被薄言關(guān)掉的門悄悄的打開了一條縫。
一雙眼睛從外面往里面看進來。
薄言聳聳肩,指了指那個u盤,“我送你的禮物。”
原來這個u盤是他插的。
蘇清悠一開始還以為有什么靈異事件,聞言心里輕松了不少,卻依然沒有放松警惕,“里面是什么?”
“你打開看看,不就知道了?”薄言一直和她打著太極,讓她的心情莫名地?zé)┰昶饋怼?br/>
見她沒有動,薄言一把拽過她的手腕,輕描淡寫地說:“既然你不想打開,那我來幫你?!?br/>
他說著,用她的手在鍵盤上敲擊了一下“enter”鍵。
電腦一下子亮了。
只是,并沒有出現(xiàn)什么打開u盤的提示,過了兩三秒,電腦“啪”地一下滅了。
“你放開我!”蘇清悠怒道。
薄言很順從地放開她的手,抱著雙臂,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電腦。
“你做了什么?”蘇清悠覺得不太對勁,還想問他,就看到他把手伸向電腦屏幕。
原本已經(jīng)黑屏了電腦突然重啟,屏幕變成藍(lán)色。
“刷刷刷”!
上面的數(shù)據(jù)如流星一般快速地從上往下飄過。
因為要在極短的時間里處理上億的數(shù)據(jù),電腦甚至發(fā)出了轟鳴聲。
沒過多久,蘇清悠震驚地看到辦公室里的每一臺電腦都自動打開,上面也出現(xiàn)了自己的這臺一樣的情況。
“怎么回事?”
“不只你這里,整棟樓里的每一臺電腦,都是這個情況。”
薄言很“貼心”地告訴她。
蘇清悠大腦一片空白,緊接著,一瞬間,所有的電腦又詭異地全部黑屏了。
辦公室里陷入死寂。
但死寂沒有持續(xù)到十秒鐘,震耳欲聾的聲音從每一個廣播里傳出來,響徹了整座大樓。
“警報,文淵電腦系統(tǒng)受到攻擊,警報,文淵電腦系統(tǒng)受到攻擊……”
一個不帶一點感情的女音冷冷地宣布這個消息。
蘇清悠覺得自己的心抖的厲害,她看向薄言,他卻笑著望著她。
“這是一種病毒,可以竊取文淵里的所有機密文件,就在剛剛,文淵的損失已經(jīng)達到上億,而病毒的源頭,是從你的電腦上發(fā)出來的。”
他說完就往外走。
門外的那雙眼睛“唰”地一下不見了。
“薄言,你站住!”
蘇清悠追上他,扯住他的袖子。“你為什么這么做!”
薄言冷冷地看了她一眼,“蘇清悠,我給過你機會,現(xiàn)在,你求我,我都不會幫你了。一會警衛(wèi)就過來了,你想想看應(yīng)該怎么解釋吧,看看有沒有人會相信你!”
說完,他把蘇清悠的手從袖子出扯開,“砰”地一聲把門關(guān)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