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長老那,貪婪、憤怒、陰冷......所有的情緒全部凝聚在了那雙看似平靜,卻讓人感到心寒的眼眸之中。
“原來,你就是繼承了傳承的人?!?br/>
大長老的聲音里滿含著滔天的恨意,這一刻,他仿佛是一個發(fā)現(xiàn)獵物,正準(zhǔn)備將它撕碎的猛獸。
吳缺揮刀而戰(zhàn),“沒錯,我就是傳承者,老頭,接招。”手起刀落,一道凌厲無匹的刀氣向著對方直逼過去。
“轟??!”
一聲巨響!
刀氣和元力相撞,產(chǎn)生的余波頓時震蕩開來,方圓幾里都隨著那震動而顫抖起來。
吳缺只覺得一股難以抵擋的力量從對方身上涌來,瞬間將他推出數(shù)十米遠(yuǎn),最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
“哇”地吐出一口鮮血,這還不算完。
吳缺身體一翻,又爬了起來,但剛站穩(wěn)腳步,大長老已經(jīng)再次攻擊了過來。
這一次,吳缺的臉色變了。
因為對方竟然直奔他的要害攻擊而來,顯然是想置他于死地。
吳缺的身體快速躲閃著,但他畢竟是重傷之軀,哪里比得上對方的迅速攻擊?
“噗嗤”一聲,胸前的衣服被劃破了一塊,吳缺甚至可以聽見自己皮肉裂開的聲音。
吳缺感到有些絕望,因為他知道,對方已經(jīng)不會放過自己了。
就在吳缺絕望之際,一陣清脆悅耳的琴音響起,吳缺的心頭一跳,仿佛有種久違的溫暖感涌入了自己的心田。
“這是......”吳缺抬頭看向四周,卻發(fā)現(xiàn)不知何時,自己周圍的環(huán)境突然變換了。
此時他處在一個山谷之中,四周皆是郁郁蔥蔥的樹木,而在那片樹林中,一座小亭子正靜靜矗立在那里,一襲白衣的女子靜坐其中,手執(zhí)古箏,輕柔地彈奏著。
“這是哪兒?”吳缺疑惑道,他記得,之前自己并不認(rèn)識這個少女,也并未聽她說過話,更沒有看到過她,怎么突然,她就成了自己的救命恩人呢?
女子抬頭,沖著吳缺微笑道:“我叫蘇淺歌,是蘇家的三小姐,也是你的救命恩人。”
什么勞資的蘇家三小姐,自己不認(rèn)識。
蘇淺歌沒有解答更多的問題,她閉上眼睛,彈著古箏,一段段琴音化作劍氣,攻擊大長老。
大長老臉色劇變,連忙施展出防御功法,想要抵擋那劍氣的侵蝕。
只是,當(dāng)那劍氣接近他的身體時,那些鋒利的劍氣瞬間就消失不見,仿佛從來沒存在過一般。
蘇淺歌的實力竟然這么強(qiáng)!
吳缺驚愕。
不僅如此,在那劍氣消失之后,周圍的環(huán)境也再次發(fā)生了變幻。
此時,大長老的四周,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荒蕪的戈壁灘。
他的身影則隱匿在這荒漠之中,而且還在快速地向后退去,他知道,這女子不簡單。
這究竟是怎么回事?難道,那少女是大帝不成?吳缺心中暗道。
每一道琴音出現(xiàn),大長老身邊的沙漠就開始滿眼。
蘇淺歌的聲音很好聽,“老頭,有些人,你動不得,動了,就要死?!?br/>
“一曲黃沙,埋骨何須桑梓地。”
琴音之中,大長老被黃沙掩埋。
"啊!"
大長老凄慘的嚎叫聲傳來,隨后,便再沒有任何動靜,只留下黃沙漫天的場景。
蘇淺歌睜開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眼神里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有點意思,血龍之力嗎?”
她覺察到了大長老體內(nèi)的血龍力量。
血龍之力與其他龍類血脈不同,他們是真龍與魔龍的混合體,是純粹的龍族血脈。雖然只有一絲絲,但卻能讓蘇淺歌清晰地感受到這股血脈的強(qiáng)大,如果吸收掉它,自己肯定能夠突飛猛進(jìn)。
蘇淺歌在吳缺的注視下,從大長老的體內(nèi)抽出血龍之力,封存在罐子之中。
她閉上古箏,欠身行禮。
“告退!”
吳缺趕緊問:“蘇小姐,我們可有舊?”
蘇淺歌搖頭,“我們之前不認(rèn)識,以后也不認(rèn)識,我只是幫人做事,我有點好奇,那位,竟然認(rèn)識一個這么弱的人?!?br/>
蘇淺歌走了。
吳缺頭大。
那位,是那哪位?
這太素界,自己認(rèn)識的人,貌似沒有強(qiáng)者啊!
算了,不管了,管他誰,愛誰誰。
吳缺嘆息一聲,轉(zhuǎn)身離去。
他不知道的是,在他離開之后,一道白色身影慢慢浮現(xiàn)。
那身影穿著一身白衣,長發(fā)及腰,臉龐嬌美,一張精致的鵝蛋臉,眉目之間帶著一絲英姿颯爽,給人的印象非常好。
是蘇淺歌。
接著又出現(xiàn)一個黑袍女子,看那身材,必然美女。
“主人?!卑滓屡犹K淺歌沖著那身穿黑袍的女子恭敬行禮。
女子擺了擺手,示意她不必多禮,然后她的視線移向了吳缺離開的方向。
“他沒事?”女子緩緩問。
蘇淺歌微笑點頭。
“主人為何不見他?”
黑衣女子沒有說話。
她拿出了一個瓶子丟個蘇淺歌,“別打擾他,暗中保護(hù)就行?!?br/>
說完,黑衣女子原地消失。
蘇淺歌拿著瓶靈泉,將其中的液體滴在自己的手掌上,手掌之上泛起淡藍(lán)色的光芒,很快便形成了一顆珠子,那珠子晶瑩剔透,表面流動著淡藍(lán)色的水滴,一看便知不凡。
蘇淺歌伸出舌尖,舔舐了一下嘴唇。
“謝謝主人,我會保護(hù)好他的?!?br/>
蘇淺歌,身形淡化,隱身空間,追隨吳缺而去。
蘇淺歌離開之后,大長老的尸體緩緩從地面上浮了起來,他睜著一雙憤怒的眸子,狠狠瞪著前方。
“幸好那女子抽了血龍之力,讓我撿回了一條命,吳缺,趙玉兒,你們給我等著,我還會在回來的?!?br/>
說罷,大長老化為一道黑煙,鉆進(jìn)土里消失不見。
……
蘇淺歌跟隨在吳缺的身后,沒有停下來,繼續(xù)往北面走去,她根本就沒有想到過,被她殺了的人,沒死,還是她的無意之舉,救了那老頭。
也給吳缺留下了禍患。
......
吳缺還沒到天帝宗,趙玉兒帶著長老和吳缺相隔一座山,完美的錯開了路線。
吳缺回到天帝宗的時候,體內(nèi)氣息變得狂躁。
媽的,是天帝傳承的詛咒警告。
吳缺暗罵兩句,不就是清理蛀蟲嗎,竟然被警告。
氣息消失的時候,一個弟子看向吳缺,“帝君,宗主帶著長老出去找你了。”
吳缺道:“那誰,你去找宗主她們,讓她們回來。”
說罷,轉(zhuǎn)身向著山上走去。
那名弟子點了點頭,快步向著山門走去。
不久,宗主和幾名長老回來了。
吳缺站在一旁,一直都是一副懶洋洋的樣子,不愿搭理眾人,也不說話,也不看任何人一眼,好像這里的人都不存在似的。
宗主趙玉兒皺眉,他知道吳缺一直都不喜歡熱鬧,也知道他對這個宗門沒有好感。
趙玉兒開口問:“公子,你的傷了沒?”
吳缺搖頭,笑了笑,“沒有,玉兒,宗門現(xiàn)在一片狼藉,你自己慢慢收拾,我回去睡覺,沒事別喊我,有事更別喊我?!?br/>
趙玉兒:......
這是什么態(tài)度?
趙玉兒氣得牙癢癢,卻沒有辦法。
她現(xiàn)在也沒空去管吳缺。
天帝宗是她的跟,是祖輩的心血,現(xiàn)在被弄成這樣,需要重建宗門,也需要招收弟子,想想就頭疼。
整個天帝宗,開始戒備,開始建設(shè)……開始了忙碌。
周邊四派得到了天帝宗大亂的消息,本想落井下石,當(dāng)?shù)玫节w玉兒刻意散布的消息之后,他們都沒了動作。
在安定的時候,趙玉兒讓人把消息傳出去。
這次天帝宗出了一個了不得天帝傳人。
可惜的是,陳家為了奪權(quán),殺了傳承者,陳家的做法,激怒了正義的長老和弟子,在趙玉兒的領(lǐng)導(dǎo)下,正義的一方,滅了邪惡的陳家。
這消息,假得離譜,但別人偏偏就相信了。
這件事,很快就傳遍了各處。
這種事也只是一件小事而已,很快就被人淡忘。
……
這天,吳缺躺在床上,閉著眼睛,修煉天機(jī)術(shù)。
他的身體內(nèi),傳來一陣陣轟鳴,一波波強(qiáng)大的能量涌入他的四肢百骸之中,在體內(nèi)游走。
他的實力,已經(jīng)達(dá)到了太虛境五重巔峰,只差一點,便能邁入六重。
吳缺咬牙,忍住體內(nèi)那股暴虐的欲望。
他必須要忍耐。
不能因為貪功,反倒把自己害了。
吳缺閉著眼睛,努力壓制著那股暴虐的欲望,努力平復(fù)體內(nèi)那些翻滾的能量。
“噗”的一聲,吳缺吐出一口鮮血。
他的身體再也承載不住這股力量,轟隆一聲,一口鮮血噴灑出來。
“公子?!?br/>
吳缺剛剛昏迷,便聽到一道焦急的聲音響起,他的身體被人輕柔地抱起。
吳缺感覺到有人幫他療傷。
他睜開眼,看到是趙玉兒。
趙玉兒手掌貼在吳缺胸口,用元力幫助吳缺恢復(fù)傷勢。
“公子,你是和大長老戰(zhàn)斗,留下了舊傷嗎?”
吳缺搖頭,道:“不是,我修煉天技術(shù),出了一點點差錯而已?!?br/>
吳缺傷勢慢慢平復(fù),問:“玉兒,你不是忙著建設(shè)宗門嗎?怎么有空過來?!?br/>
吳缺一問,趙玉兒嘆口氣,沒有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