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還需要去跟著小姐么?！笔聪蚰凶?。

    “你也跟不上?！蹦凶优呐氖募绨?，“她和那小將軍師從同門，武藝高超，又得醫(yī)毒雙圣真?zhèn)鳎闶墙淞秩耸恳膊灰欢芏返眠^她?！?br/>
    十三撇撇嘴。

    真羨慕小姐啊。

    今年收成不景氣，年味兒只初時濃郁著，后面便漸漸淡了下去。

    百姓們拿出囤積的種子，早早去地主家上了工，只盼著今年能吃上一頓飽飯，給家中餓得哇哇叫的娃娃多攢些碎銀子，在來年年關(guān)吃上一口肉。

    顧衡成了翰林院的?？?，授課的事兒便與了蒙恬。

    蒙恬也不負厚望，將顧玨的武功帶入了門。

    至于他習字的第一帖，則是蒙恬受顧衡委托，尋來的三十六計孤本。

    聽說是前朝一位名儒臨摹的，書法了得，堪稱一絕。

    一面臨摹習字，一面背誦三十六計，可謂是一舉兩得。

    正月初十后，宮里又傳來了一道令。

    原來，那伶人出身的妃子想看一出好戲，卻又不要梨園的。

    乾徵帝寵著她，便讓唐錚想辦法。唐錚便提議再舉一場奴隸游戲，讓奴隸們換上異服，扮妖魔鬼怪，叫貴族子弟扮神靈，來一出降妖除魔的好戲。

    也正好襯了這新年，驅(qū)邪避祟。

    乾徵帝大手一揮。

    準了。

    于是便有了這道張貼在城門口的皇令。

    可是犯了死罪的奴隸不夠了。

    唐錚大手一揮。

    從百姓們家中抓啊。

    汴京百姓們再度陷入年關(guān)之前的恐懼。

    一片讓人窒息的，死沉沉的氣息籠罩上空。

    正月十五，屠殺了五日五夜妖魔鬼怪們的紈绔們罷工了。

    手累，不想干活兒。

    那妃子戲也看夠了，乾徵帝便叫唐錚下旨，賞賜賞賜貴族們，順道停了游戲。

    聽送賞的太監(jiān)們說，賞賜的東西不是從國庫出去的，是從攝政王府的庫房出來的。

    什么稀世珍寶，什么名儒殘卷，比比皆是。

    清早又飄起了雪。

    綿綿小雪卷風而來，鋪天蓋地。

    顧衡抱著手爐坐在窗臺旁，仰頭看著空中的雪花。

    晚冬大雪，非福即禍。

    今年的南疆，恐怕要有一段不安寧的日子了。

    “公子，曾公子來了?！鳖櫕k頂著風雪匆匆跑進來，朝顧衡作揖，而后側(cè)身讓開路。

    “子機，近來城中出了件大事，你可曾聽聞一二？”曾廣疾步走來，朝他作揖后面色微妙地開口。

    “愿聞其詳。”顧衡放下手爐子，起身作揖回禮，為他斟上一盞茶，淺淺點頭。

    “上好的大紅袍啊。”曾廣小抿一口，目光一亮。想起此行目的，又正色起來，“近來奴隸游戲盛行，我等被迫留在家中，不得出門。今兒我去了一趟翰林院，發(fā)現(xiàn)好些書生手捧白卷，在那細細閱覽?！?br/>
    “白卷？”顧衡挑眉。

    “白卷。也不知是從哪來的旁門左道消息，說那些是會試的試題。那些個人瘋了魔似的，日日夜夜捧著看著，生怕錯過了一個字眼兒。”

    顧衡端起茶盞，小抿一口。

    果然和前兩世相差無幾。

    這一次，又有人從國子監(jiān)偷出考題，拿來高價秘密販賣了。

    貴族知法犯法，法同虛設(shè)；

    百姓知法犯法，處以極刑。

    這便是當朝時局。

    “無妨。且叫他們看去。國子監(jiān)舉會試，讓參與考的，都是肚中有墨水的人?！鳖櫤馕⑽⒁恍?，“子良兄，前不久送你的那批畫可曾賞完了？今兒我又得到一幅新畫，與你帶回家裱起來吧。”

    “來日我曾子良囤了錢財，必不少你一錢半兩?！痹鴱V目光一亮，也不客氣，當即頷首應下。

    兩人近些日子談古論今，發(fā)覺頗為志同道合，便結(jié)拜成了兄弟。

    顧衡每每都會將系統(tǒng)贈與的名畫拿出來，轉(zhuǎn)贈曾廣，以此來刷刷親密值。

    曾廣初時還有些不好意思，后面便干脆算作買的，決意日后還顧衡銀子。

    “錢財乃身外之物。我也不懂賞畫，子良兄只管拿去便是?！鳖櫤鈸u搖頭。

    其實他真不缺錢。

    “誒，太自謙了啊子機。”曾廣瞪他，“前些日子是誰不服那江湖神棍隨便作畫便賣出上萬兩，出場作畫震驚四座的？”

    顧衡捂拳咳嗽一聲：“他坑人錢財，我不過路見不平罷了。若真談及才藝，子良兄遠勝子機?！?br/>
    顧玨抽了抽眼角，看不慣二人的相互官場吹捧，跑去隔壁書房取來桌案上那副顧衡早已卷起來的畫，遞給曾廣：“曾公子，畫取來了?！?br/>
    曾廣起身作揖謝過，小心翼翼將畫卷起來，想起什么又問：“子機啊，他們現(xiàn)下在抓那買考題的，你近來便莫要去翰林院了，莫惹一聲腥。”

    “子良兄素來果敢，今時也會勸解他人不惹事？”顧衡挑眉。

    “你若不是我兄弟，看我曾子良管你不管?！痹鴱V瞪他，作揖道，“那我先去了，先生還在等我。今兒他要考我功課?！?br/>
    “好?！?br/>
    顧衡起身送他到門口，目送他遠去后，看了看街道上沒有清理干凈的斷肢殘臂，緘默些許，捂拳咳嗽起來。

    小少年從屋里跑出，遞給顧衡一個手爐子。

    “伯牙，近來天寒，家中還有一些囤積的粗糧，拿去熬粥布給街道百姓吃吧?！?br/>
    “公子，這個月您都布粥三次了?！鳖櫕k走來，蹙起眉頭。

    “糧食是用來給人吃的，不似花朵那般只可供觀賞?！鳖櫤鈧?cè)身，撫了撫他的頭，“我去同你蒙大哥商議點事情，你去點點還有多少粗糧，分幾次熬了送出去吧?！?br/>
    “喏?！?br/>
    “不易，南疆將有災情，你替我去置辦一些東西?！鳖櫤馇瞄T進入蒙恬的屋子，帶上門后輕聲開口，“汴京郊外錢莊，我存了三十萬兩白銀，你帶些人去，拿它們?nèi)繐Q成干糧和衣裳，囤積起來，莫被他人發(fā)現(xiàn)?！?br/>
    顧衡出門在外，也并沒有一直悠哉晃蕩。

    來汴京的日子里，他陸陸續(xù)續(xù)去奴隸市井買了千百個看上去身強力壯的人，悄然組建起一支軍隊，藏在汴京之外的山中莊園。

    蒙恬得空之時，便會去莊園訓練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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