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辭在領主府里已經(jīng)待了幾天了。
在之前那件事后他頓時名聲大噪, 在領主府里待遇相當之好, 路上遇到所有人都對他十分恭敬。
連尤里烏斯都經(jīng)常跑來找邵辭, 向他請教一些問題什么的, 隱隱有把他當成老師的趨勢, 一副很喜歡他的樣子……
邵辭也不會因此覺得麻煩什么的, 畢竟就是這樣才能讓他在這里得到更特殊的地位, 也更方便去探查。
就這樣, 幾天下來, 他已經(jīng)都差不多將這里的情況摸的差不多了。
整個領主府看上去很平靜,完全沒有任何問題。也看不出到底是什么才讓尤里烏斯受到刺激的。
就在邵辭覺得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 發(fā)生事情的不是這里的時候, 他終于找到了一個缺口。
那是他無所事事的在領主府里的花園休憩的時候,聽到旁邊兩個侍女正在議論些什么。
因為角度問題所以她們并看不到邵辭的存在,而是繼續(xù)聊著天。
“說起來那孩子真是可憐啊……”
“是啊, 明明也是領主大人的孩子,現(xiàn)在卻不知道都去哪里了, 還算是尤里烏斯少爺?shù)母绺缒??!?br/>
“畢竟那個孩子是背負著不祥的預言出生的啊, 現(xiàn)在還能活著就已經(jīng)很好了?!?br/>
說完這幾句她們就好像意識到什么一樣臉色變了變, 匆匆就轉身離開了。
邵辭:“……?!”嗯?嗯?!居然還有這樣的事情?!
不過這兩個人居然在這里談話,簡直就好像故意要讓他聽到的一樣。
這兩個人話信息量也太大了。這種事情應該也不是瞞得下去的, 邵辭略一打聽,就得知其實領主夫人當初其實生下的是一對雙胞胎。
但因為什么狗血的其中一個孩子會帶來災禍的預言, 因此那個先出生的孩子就被送走。
雖然邵辭很想說被送走也挺無辜的但是之后真的出現(xiàn)問題了??!該說的應該是這些人送走了小孩結果也完全改變不了預言吧……
不過這樣說的話, 造成了后面問題的人, 難道就是那個被送走的孩子?他現(xiàn)在到底在哪里……
邵辭:“……”等等??!這種事情怎么想都覺得靠他一個人是查不出來的吧啊喂??!
就算拜托系統(tǒng),這要耗費的能量也太多了吧!系統(tǒng)估計也找不出來。
不過邵辭的煩惱并沒有持續(xù)太久,當晚他就被領主找去談話了。
“我想你今天白天,都聽到了那些侍女的話了吧?!鳖I主嚴肅的臉籠罩在陰影之中,讓邵辭有一種自己會下一刻就被滅口的感覺。
雖然真的動手邵辭也不是跑不了,但事情就會變得麻煩許多了,因此他還是想盡量避免這種事情的。
邵辭連忙開口,“領主大人,我絕對不會將這件事說出去——”
“不?!鳖I主開口,“這件事……是我故意透露給你的?!?br/>
邵辭:“……”所以那兩個侍女才那么刻意的嗎!
“本來是想試探試探你的反應,本來要是你絲毫不驚訝的話,事情就不會是現(xiàn)在這樣了……”領主道:“不過你的反應很顯然是第一次聽說,所以你才能平安無事的待在這里。”
“我的確是第一次聽到?!鄙坜o心中一震,似乎想到了什么,詢問道:“這、怎么了嗎?”
“那個孩子,你已經(jīng)見過了。”領主沉聲開口。
邵辭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領主的話,“……等等?!?br/>
等等?!
說他見過那個孩子,說的肯定是領主的第一個孩子吧。邵辭想起自己在這個地方,相處時間最長的,歲數(shù)又和尤里烏斯差不多的……那特么不就是埃雷克嗎?!
怪不得之前他就覺得埃雷克長得這么好看的人怎么可能淪落在貧民窟,現(xiàn)在想想難道就是領主做的好事?
把這個孩子雖然放逐了,不再承認對方的身份,卻又放在眼皮子底下,免得預言成真……也可能多少還是有著親情,不忍心讓他出事吧。
而他特么的上來就直接把別人那個背負著不祥預言出生的災難之子……隨隨便便的給送走了。怪不得別人現(xiàn)在要來試探他啊,畢竟怎么看都充滿著一種故意來搞事的感覺,沒直接就抓住他都是領主信任他了。
邵辭瞬間面如土色,“領主大人……您是說埃雷克嗎?”
領主輕輕頷首,又嘆了口氣,“的確是他?!?br/>
邵辭嘆了口氣,“領主大人,我保證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想送那孩子去別的地方見見世面……”
誰想到這么隨便就送走個關鍵角色啊!領主找他過來也不可能就是來談談心的吧!
“我是相信你的。”領主又冷聲道:“不過,事情也是因你才變成現(xiàn)在這樣的……所以,必須由你去處理。”
“那、領主大人,我要做什么?”邵辭知道這就是這次談話的關鍵所在了,而且他肯定還不能拒絕!拒絕的話估計今天就走不出這個門了。
“殺了他?!鳖I主在說出這句話的時候,神情似乎有幾分不忍,卻又帶著釋然。
邵辭就算早就猜到了,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還是心中一驚,開口道:“……我可以,但是,為什么你們之前不動手?而是要等到現(xiàn)在?!?br/>
“不是不想動手,只是不能做到。”領主將事情的原委緩緩道來。
原來在埃雷克在出生之時,身上就已經(jīng)擁有著極為強大的力量,并一瞬間就爆發(fā)出來,現(xiàn)場除了他的弟弟尤里烏斯外無一人生還,領主夫人也就是在那時死去的。
所有人當即就相信了那個預言。
生來就擁有強大的能力,在魔族來說本來是好事。但他卻是背負著詛咒出身的,當然不能繼續(xù)留在領主府。
但就算是想要直接殺掉埃雷克,動手的人也會被一股力量所阻擋,埃雷克就好像是被世界規(guī)則保護著一般,其他人根本傷不到他的根本,若是不小心還會被反傷到。
最后只好想盡方法封印住他體內(nèi)的力量,將其放逐到貧民窟,也算是在眼皮子底下監(jiān)視。
“所有想要接近他的人都失敗了,成功的只有你……只有他最為信任的人,才能給他致命的一擊?!鳖I主的眼神一凜,“因此在抓住他之后,就由你來動手吧?!?br/>
邵辭當然只能答應了,他心里其實還是希望埃雷克干脆別回來算了。
但理智告訴他,對方的回來是必然的。甚至真的是因為他,才導致了這個地方最終的結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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貧民窟內(nèi)。
幾個小混混無所事事的靠在墻上,口中還罵罵咧咧,忽然他們看到了一個眼熟的少年從旁邊走來,頓時獰笑幾聲。
“又是你這個廢物,是想來找死嗎?”“剛好最近心情不好,拿人來出氣也不錯?!薄斑@次可沒人會再來救你了!”
但下一瞬,笑容就定格在他們臉上,對方身上傳來的強大氣場讓所有人都在心中就生出恐懼的感覺。一個人不信邪的沖了過去,身體瞬間就被不知何時出現(xiàn)的空間裂縫撕裂成碎片,連鮮血都沒留下。
后面幾人已經(jīng)徹底懵逼了,最遠處之人想要逃走,卻結結實實的撞到了由黑暗凝結而成的墻上。
他們瞬間就明白自己已經(jīng)無路可退,當即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跪下來求饒。這些生活在貧民窟里的混混當然是沒有什么尊嚴可言的,簡直恨不得直接抱住埃雷克大腿了。
“求求您,饒了我們性命吧!”“不管要我們做什么都可以!”
埃雷克冷冷的看著眼前這些人,要不是現(xiàn)在還有事情需要這些人去完成,他早就直接動手了。
“你們想要保住性命,就好好按我的吩咐去做?!彼淅溟_口。
“是、是!”這些人已經(jīng)不管自己將會被分配到什么任務了,只要能夠活命不管做什么他們都愿意。
而這同樣的一幕也發(fā)生在各個地方。當然埃雷克也是給這些人身上下了契約,讓他們無法違背自己的命令。
在城中發(fā)現(xiàn)的這些異樣,卻沒有一個護衛(wèi)察覺到。畢竟一切在發(fā)生的時候,可以說已經(jīng)是在另一個封閉的空間之中了。
被邵辭拋下之后,埃雷克覺醒了體內(nèi)的力量,那是十分強大的力量,是他曾經(jīng)夢寐以求的東西,在這樣的力量之下,曾經(jīng)那些欺辱過他的人,都如路邊的螞蟻一般可以輕易踩死。
一路上不知道殺掉了多少來抓他的人,埃雷克也從中得知了自己的身世。
原來他并不是一個父母雙亡的貧民窟孤兒,而是領主的孩子,這樣尊貴的出身,就因為什么身負詛咒的預言,讓他被丟在了貧民窟里。
要是換做別人,可能會因此不忿。但埃雷克并不在意這么多,什么親情,他根本就沒有奢求過。
而那預言,他覺得……說不定會成為現(xiàn)實呢。埃雷克對這個地方,可沒有絲毫留念之意。
本來獨自一人在貧民窟里長大,就沒有人教導過他什么,更何況這里本就是弱肉強食的魔族,埃雷克更不可能有什么正常的思想。
不過比起什么破壞和復仇,現(xiàn)在的他還有更想做的事情。
他要找到,他最親愛的老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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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領地里又突然爆發(fā)出什么傳染疾病,大量的民眾都被感染,這種病會讓魔族失去自己的力量并且飛快衰弱,甚至很快就會死亡,一時之間人心惶惶。
領地里的那些醫(yī)師都要不夠用了,在這種情況下邵辭當然也是要出門救人的,靠他的異能這些病根本就不是事。
不過他總覺得這應該不是什么普通的事情……總覺得暗地里有什么人在算計啊,這個領主那邊的人應該會去調(diào)查吧。
埃雷克在邵辭心里的形象還是比較純良的,感覺他就算黑化了什么的也做不出這種事情吧。
邵辭:“……”為什么在這么想之后感覺會發(fā)生自打臉的事情??!為什么他遇到的小孩都那么喪病……
不過邵辭還是保持著穩(wěn)定的心態(tài),畢竟他只是想知道領主的真身到底會在哪里而已……現(xiàn)在就圍觀吃瓜好了,雖然似乎已經(jīng)沒辦法抽身的樣子。
尤里烏斯也非要纏著邵辭一起出去,不過他本身就實力強大,不會輕易被感染,因此領主也只能放任他出來。
理所當然的最受歡迎的醫(yī)師就是邵辭了,畢竟他治療的時候分分鐘就見效,和其他需要一段時間的醫(yī)師都不同。
而且邵辭還長得好看,治療之后因為異能的副作用,那些病人也會在心里產(chǎn)生對邵辭的強烈的好感。
一時之間邵辭在這領地里多了無數(shù)迷弟迷妹,每次出行簡直不像是看病,而像是什么偶像一樣,周圍擠滿了歡呼的人群,領主還不得不派人維護秩序。
“……”邵辭看著這宛如大明星出門被粉絲圍堵一樣的畫面,陷入了沉默之中,他也不想這樣的!!
在廣場上治療之際,旁邊的尤里烏斯也一直幫著忙,比其他侍從還要專業(yè),時不時給邵辭喂點點心啊,倒茶水什么的。許多人都還以為他是邵辭的徒弟什么的,紛紛夸贊。
要是他們知道在這里打下手的居然是領主之子,估計臉色會變得很好看了。
等到終于治療的差不多后,邵辭終于松了口氣,旁邊的尤里烏斯頓時上前用毛巾擦了擦他臉上的汗水,他頓時對對方友好的笑了笑。
而這一切,都落入了某個藏身在偏僻角落的人眼中。
埃雷克不禁攥緊了手,臉色陰冷的看著遠處的景象。
身后恭敬站著數(shù)人,穿著都很是華麗,臉上還帶著幾分畏懼之色。
“那個人,就是領主的兒子,尤里烏斯少爺?!币粋€人戰(zhàn)戰(zhàn)兢兢的講解道:“他身旁之人,就是領主府的藥師……”
“哦?”埃雷克的眼神越冰冷。
明明已經(jīng)擁有了一切,卻還想搶走他唯一所擁有的嗎?
看著那和邵辭無比親密的少年,埃雷克只覺得無比刺眼。再看向一旁臉帶笑意的邵辭,他的臉色越發(fā)陰沉。
為什么老師愿意去領主府,卻要把他送走。就那么不喜歡他嗎?他和那個家伙,就有這么大的差距?
他們明明,是兄弟不是嗎?
那這樣的話……只要他能變成那個尤里烏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