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將來有機會回城,你們還會考慮結(jié)婚嗎?”云花楹又問了句。
楊敏露出苦笑:“哪有什么回城的機會啊,我們兩家家庭條件都一般,家里都還有弟妹,就算長輩想法子弄到了工作名額,也只會留給弟妹,不會再讓他們跟著來下鄉(xiāng)受苦的?!?br/>
“另外,我們年紀也不小了,真的等不起了,我們的同學(xué)結(jié)婚早的,孩子都能打醬油了呢?!?br/>
林珊在她話里聽到了濃濃的無奈,想著她人還不錯,多勸了句:“楊敏姐,你和邱知青都是心地不錯的好人,你們新婚在即,我們本該祝賀你們的,可結(jié)婚畢竟是一輩子的大事,你們?nèi)羰莾汕橄鄲偠Y(jié)婚,那是一件大喜的好事,可若你們是萬般無奈之下的選擇,我覺得你們還是鄭重考慮下為好?!?br/>
楊敏知道她們是一片好意,之前尹眉也是這樣跟她說的,笑著告訴他們:“我們也不完全是無奈之舉,之前本來就有些感情基礎(chǔ),雖然中間這些年像普通朋友那般相處,卻也正好熟悉了對方的性格。”
“我們現(xiàn)在也算是知根知底,以前身上的棱角硬刺也都被拔干凈了,人也變得成熟了,互相都覺得到了這個階段,該完成一些事情了,沒有必要再拖下去了?!?br/>
她們聽明白了,他們是經(jīng)過深思熟慮和商量下做出的決定,兩人之間有感情基礎(chǔ),既然這樣的話,他們結(jié)婚后的生活應(yīng)該會比較幸福。
所以,多余的話也就不多說了,三人都齊齊道喜:“恭喜你們。”
“歡迎你們來?!睏蠲粜χ?。
蔣媛又多問了句:“楊敏姐,你和邱知青結(jié)婚的話,知青所那邊不方便再住了,你們接下來住哪里呢?”
“這事我們也商量過了,打算在隊里申請一塊地皮建個房子,不管未來怎樣,暫時收心在這里成家工作。”
他們倆來到這里三年多了,兩個人都不是懶惰的人,這些年辛苦勞動賺工分賺錢,兩人多少都有些積蓄,建一兩間房不成問題。
如今兩人都在碾米廠上班,每個月都有固定的收入,比之前下地干活要穩(wěn)定許多,就算生一兩個孩子,兩人省吃儉用咬咬牙也養(yǎng)得起的。
楊敏過來就是邀請她們吃喜酒的,他們兩人都是知青,平時跟隊里的鄉(xiāng)鄰沒有人情往來,家里長輩親戚也不會來參加他們的婚禮,所以只能請知青所的人過去熱鬧下了。
將她送走后,林珊多愁善感的小毛病又犯了,有幾分感觸:“哎,也不知道到底有沒有回城的機會,想想兩三年后,我們也到了楊敏姐的年紀,屬于大齡女青年了,到時候該不會也這樣無奈的選擇在這里結(jié)婚成家吧?!?br/>
“你家里會幫你想法子安排工作,你還有回城的可能性,我和云花楹恐怕要在這里長住了。”蔣媛也有兩分說不出的惆悵。
林珊對家里還是抱以期待的,她覺得父母肯定會想法子,所以并不擔(dān)心自己,反而擔(dān)心她們倆,尤其是云花楹。
看著她滿眼的擔(dān)憂,云花楹知道她在想什么,“好了,別多想了,以后肯定可以回城的?!?br/>
“云花楹,你為什么這么肯定?”蔣媛問她。
“我家那個人渣以前在縣城招待辦工作,接觸的都是干部,他們的消息來源比較多。我們普通百姓接觸不到深層次的,但他們接觸得到,國家表面上沒太多動靜,其實已經(jīng)動起來了,政策方向也有了變化?!?br/>
云花楹先給她們打預(yù)防針,見蔣媛雙眼也亮光了,又說了句:“上次韓崢不是說廣播頻道都招英語老師了嘛,這就是一個最明顯的信號?!?br/>
蔣媛也是聰明的,她一點就透,“你說得對,政策在變化了,英語老師重新上崗了,也就意味著教育這塊要變了?!?br/>
“所以,我們現(xiàn)在該做的,是做好迎接政策變化的準備,不管將來怎么變,我們只要抓住一個機會就能改變現(xiàn)狀的?!痹苹ㄩ翰缓妹鞔_說高考必會恢復(fù),只得用這種方法安撫鼓勵她們。
她這番話又是一碗香濃雞血,兩人剛剛浮躁迷惘的心,再次吸足營養(yǎng)沉淀冷靜下來了。
“好了,其他的事別多想,我們該做什么就做什么?!?br/>
云花楹心態(tài)要沉穩(wěn)不少,起身跟她們說著:“我剛跟大隊長請了十天假,這段時間我不在家里,你們倆多注意安全,不要單獨去黑市,要買特別的東西,等我回來再去?!?br/>
“花楹,我們不需要買其他東西,該買的都買回來了,你放心去吧,我們在這里不會有事的?!?br/>
林珊其實最擔(dān)心她,也想陪著去,可現(xiàn)在到了這里,不是想走就能走的,不過想著有韓崢陪著她也能放心,叮囑著她:“花楹,那一家子惡心巴拉的垃圾都不是善茬,這回你把他們踩到了淤泥里,你要小心他們狗急跳墻報復(fù)你,你一定要注意安全。”
林珊并不知道她要去川省,只當(dāng)她是去新進市,單獨去參加公審批判。
云花楹也沒有主動告訴她們,不是怕消息泄露,而是這件事不讓她們知道,反倒對她們是一種保護。
“放心吧。”云花楹微微淺笑。
“只有你安全回來,我才會真正放心?!绷稚赫f的是實話,然后又感嘆了句:“哎,我真是個操心的命。”
“呵?!痹苹ㄩ和蝗槐凰盒α?。
蔣媛也笑了,“有崢哥陪著去,不會有事的,我們可以放心?!?br/>
要出一趟遠門,手頭一些零散的事情都處理下,云花楹下午就在家里忙活這些事了,弄完后找了個去弄松針的理由去了趟山里。
灰狼原本領(lǐng)著小狼崽在山里訓(xùn)練,收到魔藤的傳音后,它們母子倆以最快的速度飛奔回來跟云花楹見面了。
云花楹在初次與它們見面的地方等著,現(xiàn)在與它們見面可沒有半點害怕了,還跟小狼崽來了個熊抱,完完全全把它當(dāng)成了一只黏人的狗狗對待。
“嗷!”
灰狼見她只抱小狼崽,還有點吃醋,扒著她的腿嚎叫著。
小狼崽之前在空間里長了幾個月,現(xiàn)在體重有點重了,云花楹單手都有點抱不住它了,好不容易才抽出一只手來,也溫柔的觸摸灰狼的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