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shí)候不早了,”宮九歌說,“那我等就先告辭了?!?br/>
幕初筵送人出去的時(shí)候,洛玄奕也要離場了。宮九歌恢復(fù)一貫的神色,與幾人打過招呼。李淵站在他身后告訴她,帶來的美人剛剛送出去了,幕秉之當(dāng)場將幾位美人都給了妃位。
“夫人似乎和幕王爺很合眼緣?!甭逍仁强粗顺鋈サ?。
宮九歌:“這位攝政王倒是和傳聞中的不一樣?!睌z政王幕初筵,一個以負(fù)面影響名揚(yáng)天下的傳奇人物。
洛玄奕也聽多了所謂的傳言。不過好的傳言或許不可信,但是壞的傳言……
“夫人涉世未深,可能不清楚,傳言,并不是,不可盡信?!碧貏e是關(guān)于幕初筵的傳言。連血親兄弟都能下得去手的人,手上不可能有多干凈。
涉世未深。宮九歌鮮少聽到這個詞,更鮮少聽到,這個詞拿來形容她。在此刻她才意識到一件事,那就是在別人眼里的自己,到底是什么形象?正常一點(diǎn)的眼神,她只見過赫無雙。
這就很奇怪了。
洛玄奕見她沒有開口,心里說不清是什么情緒,竟有一種赫無雙也有看走眼的時(shí)候。儼然,這位除了容貌,沒有絲毫能與赫無雙比肩的能力。這于洛國而言,是個好消息。
待一行人回去住處之后,宮九歌別了李淵,回了房間卸下身上華美的飾物。金制的簪子鑲著絢麗的寶石,放在桌上發(fā)出一聲輕響。
“夫人,”門外是小丫鬟脆生生的嗓音,“奴婢可以進(jìn)來嗎?”
隨行的丫鬟只有兩個,往日她也不會帶著,不過她聽的出來,門外這人,并不是那兩個小丫鬟其中某一個。
宮九歌:“進(jìn)來?!?br/>
進(jìn)來的人低眉順眼,將手中托盤上的東西呈上前,“夫人請看?!?br/>
宮九歌挑眉。
婢女打扮的人躬著腰,手中端著鋪著紅綢的托盤,上面呈放著一個寶石盒子。
“夫人打開看看,喜不喜歡。”丫鬟仰頭問她。
“是什么?”宮九歌饒有興致,卻沒有上手的意思。
丫鬟輕手打開寶石盒子。隨著精致的盒子緩緩打開,縫隙間溢出一絲柔光。當(dāng)盒子被徹底打開,宮九歌……
沒有料想中的機(jī)關(guān)暗器,盒子里面,是一顆漂亮的夜明珠。
“誰送來的?”宮九歌問她。
丫鬟模樣的人見她不為所動,說道:“這顆明珠當(dāng)世只有一枚,且價(jià)值千金?!?br/>
宮九歌:這是要她做出一副沒見過世面的表情?
“如此珍貴之物,當(dāng)真是世間罕有?!?br/>
那人:……
“主子說,寶珠贈美人,此等貴重之物,只有夫人的美貌可與匹配?!?br/>
宮九歌將那珠子拿了起來在指尖把玩。珠子有嬰兒拳頭大小,很是通透,由內(nèi)至外散發(fā)著奶白色的柔光。
宮九歌:“替我謝過你家主子。”然后示意對方可以走人了。
那人放下東西,出去之后還輕手帶上了門。
宮九歌手上墊了塊手帕,將寶石盒子隨手合上,扔到一邊。是誰送來的很好猜,估計(jì)是看到她和幕初筵聊得來,擔(dān)心她吹枕邊風(fēng)?還是想試試她這位“夫人”的斤兩?
洛國和幕國表面上存在著一種井水不犯河水的關(guān)系,就看哪一邊先按捺不住。宮九歌不了解洛國政情,不過幕國一事上,皇帝已經(jīng)成年,更是已經(jīng)選后,幕初筵掌權(quán)到底名不正言不順,這是很明顯的隱患。
不過話說回來,幕初筵又是什么想法,放任威脅在身邊……雖說好像那人也做不了威脅。
宮九歌剛理清思路,“彭”的一聲,門被撞開了。
進(jìn)來那人披著黑色斗篷,從頭到腳遮的嚴(yán)嚴(yán)實(shí)實(shí),跌跌撞撞的進(jìn)來,行徑間難掩狼狽??吹剿?,那人眼前一亮。
“夫人……”他開口。
“夫人。”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是夜間巡邏的侍衛(wèi),還有,云墨。
云墨在門外駐足,開口:“夫人,發(fā)生什么事了?”
宮九歌看了眼狼狽那人,聲音她聽出來了,是幕國皇帝,幕秉之。一個本該在皇宮里和自己的皇后共度良宵的人。
幕秉之衣著凌亂,可見能進(jìn)來廢了不少功夫。他視線中帶著乞求神色,可又不敢開口,怕外面的人聽到。
宮九歌:“沒事,大家都回去吧?!?br/>
幕秉之松了口氣。
“云墨進(jìn)來。”
幕秉之一愣。進(jìn)來的云墨看到屋子里有人,也愣了。
宮九歌:“別愣著,把門帶上?!?br/>
幕秉之和云墨回神,竟是都要去關(guān)門。
云墨:“幕皇怎么會在這兒?”
幕秉之手一頓,垂下頭。就像個做了錯事的孩子,手足無措。
云墨:……
“幕皇可是走錯地方了?”宮九歌道,“洛玄奕太子等人住在那邊的小樓里。”
云墨:……
幕秉之看了眼云墨,欲言又止。
宮九歌看懂了他的反應(yīng),卻沒有理會,只是道了一句:“天色晚了,幕皇待在我房里對名聲不好?!?br/>
幕秉之咬牙開口:“夫人給我一炷香時(shí)間,說完我便離開?!?br/>
宮九歌頷首,“善解人意”道:“若是談公事的話,我便將李淵大人請來?!?br/>
幕秉之連忙擺手:“不,不是……”
宮九歌:“不是公事?那幕皇想說什么,大可不必避諱云墨?!?br/>
見她是打定主意不打算支人走了,幕秉之猶豫再三,還是開了口:“夫人此番前來,可是站在縹緲城的立場?”
宮九歌:“自然?!?br/>
幕秉之苦笑一聲:“果然,就連赫城主那般人物,也是站在那竊國賊一邊的嗎?”
宮九歌挑眉:“幕皇何出此言,縹緲城向來不問世事,更何況這不單是國事更是家事,旁人更不好干涉。”
“這么說,”幕秉之來了精神,“縹緲城沒有站我皇兄?”
宮九歌只是重復(fù)了一遍:“縹緲城不問世事。”
幕秉之又道:“在宴席上,夫人與皇兄相談甚歡,甚至還相邀賞花,秉之還以為,這是城主做出的決定?!?br/>
宮九歌聽著這毫無心機(jī)的言論,唇角勾了勾,眼底未見有情緒。
“幕皇多心了,”說完,她又加了一句,“無論是幕國也好,洛國也好,縹緲城都不會破例干涉?!?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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