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堅持住,我馬上回來……”
聽了楊柳的話后,我扭頭想走。
但瞥了一眼楊柳,她在怨靈的沖擊下,宛如風(fēng)中飄搖的燭火,隨時都有可能倒下。
我實在是放心不下。
思前想后,我從懷中,摸出眼藥水瓶,將一滴離人淚,滴入我的眼中。
緊接著,反復(fù)揉搓眼角幾處穴位。
末了,在眉心天庭處,狠狠一點。
再睜開眼時,我的眼睛,變得銳利無比,在黑夜之中,幾乎快要發(fā)出光來。
借著離人淚的功效,我再度踏入《天眼神鑒》第一重:見微境。
天壇內(nèi),此刻充斥著血月,猩紅的光芒。
還有黑丹,漆黑如墨的黑芒。
可見度并不低。
我此刻滴入離人淚,自然不是為了看清周圍的一切。
而是為了催動,見微境第一重可以駕馭的神通。
我雙手,狠拍自己的太陽穴,口中瘋狂嘶吼:
“一氣化三清,三清生日月。日月入我眼,我眼洞霄漢。
鬼眼開天,懾!懾!懾!”
我的眼中,投射出幾近凝實的寒光,像刀片一般,投向鋪天蓋地,朝我們涌來的怨靈。
這些游魂怨靈,仿佛天塌了一般,駭然大驚。
一個個,茫無頭緒的飛來飛去,頃刻,你撞我我撞你,亂作一團。
這便是天眼神鑒第一重--‘鬼眼懾魄’神通。
可攝人心魄。
對陰邪之物,更有難以想象的恐怖威懾。
我今天晚上,已經(jīng)強行使用好幾次這門神通了。
如果不是我之前,在心中默念凈心神咒,讓顱內(nèi)壓力緩解了不少。
我絕對不敢冒著眼珠子爆炸的風(fēng)險,再次使用這門神通。
“好!”
楊柳沒想到,我還有這一手,她頓時大喜。
手中掐出道道巫術(shù)法訣,她祭出的骨兵陰寶,個個,體形暴漲。
蠱蟲,也一個個通體血紅,變得嗜血狂暴。
將怨靈驅(qū)逐出幾丈遠。
我看了楊柳,照眼下這種情況,她一個人應(yīng)該沒什么問題。
我這才一路小跑,狂奔到周艷身邊。
紅鼻子,此刻剛剛教會她凈心神咒的法訣。
周艷在心中默念幾遍后,頓時感覺心中的煩悶和躁動,煙消云散。
被監(jiān)禁多日的恐慌和疑慮,也一掃而空。
這才緩緩睜開眼睛。
醒的正是時候!
我沖了過來后,看到周艷醒來,頓時大喜。
眼下十萬火急,我也來不及說些什么。
背著周艷,帶著紅鼻子就準備和楊柳匯合。
紅鼻子趁這個機會,三兩腳,將地牢的鐵窗給踹了下來。
拎在手里。
他身上的肌肉,充血后,像面包一樣隆起。
讓他這樣一個天生神力的人,用我的匕首砍人,的確有種張飛繡花的感覺。
所以,紅鼻子將匕首甩給我,索性抄起鐵窗當武器。
這也太彪悍了吧……
我被紅鼻子驚得目瞪口呆,一愣神的功夫,紅鼻子就沖出去老遠。
我趕忙追上他的腳步,向漫天紛飛的怨靈沖去。
“這他娘的……
是什么東西……
群魔亂舞嗎?
還是鬼門關(guān)被人捅開了?”
望著眼前四處紛飛的怨靈,紅鼻子瞪大了眼睛。
但紅鼻子畢竟是見多了怪事的人,很快就清醒過來。
他猛地一發(fā)力,粗壯的臂膀揮動著鐵窗,將一只歪著脖子,吐著紅舌頭的恐怖鬼臉拍飛。
鐵窗在他手里,比蒼蠅拍還管用。
一巴掌,拍飛一只怨靈。
紅鼻子,如同一臺轟隆運轉(zhuǎn)的挖掘機,披堅執(zhí)銳,攻無不克。
狂吼著,馬不停蹄的朝楊柳趕去。
我緊緊地跟在紅鼻子身后,不時伸出匕首,對紅鼻子手下的漏網(wǎng)之魚補刀。
配合的簡直天衣無縫。
與此同時,我將楊柳的話,對著周艷重復(fù)了一遍,要她提前做好心理準備。
周艷弱弱地點了點頭。
臉上,一副疑惑不堪的表情,她不懂……
在這種危機四伏,游魂遍地,野鬼橫行的恐怖地方,她究竟能做些什么?
沖入核心區(qū)域后,怨靈逐漸增多。
紅鼻子的突進,明顯受阻。
眼瞅著,我和紅鼻子就要被包圍。
我忽然靈機一動,口中大吼凈心神咒的法訣。
一些怨靈聽到我口中喃喃之音,頓時駭然,身子像被冰凍了一樣。
被紅鼻子一敲一個準,打飛出去老遠。
果然,就像劉半仙說的那樣。
這口訣,非但有靜心凝神的功效,對體外邪魔,同樣有一定的震懾作用。
終于,在紅鼻子的勇猛突進下,我們和楊柳匯合到了一起。
紅鼻子累的不行,他氣喘如牛,一屁.股坐倒在地。
我的胳膊,也又酸又麻。
匕首的刀刃,都砍豁口了……
這些怨靈,簡直不是一般的難纏。
“你們終于來了……”
楊柳此刻的臉色,蒼白的嚇死人。
她的嘴唇,都變成讓人心悸的純白色。
天知道她為了抵擋這些潮水般涌來的怨靈,吐出了多少鮮血。
“周艷……
你聽我說。
你把我當朋友,我絕對,不會害你的。
接下來,你一定要相信我,一定要聽我的話。
待會兒,我們將你送到天上去。
你上去以后,抓住那顆黑球,把它吞到肚子里。
‘尸狗降’的陰煞之氣,就會被破解……
我們,也就都能活下來了。”
楊柳握著周艷的手,都快捏出了紅印。
顯然,她的情緒,緊張到了極致。
“黑球,吃下去……”
周艷懵了,她沒想到,楊柳居然要她做這種離奇的事情……
那個漆黑如墨,表皮凹凸不平,像蛇皮一樣丑陋。
還不時向外噴射出道道黑影的恐怖黑球,怎么看,都不像是好吃的東西……
但是周艷,還是狠狠地點了點頭:“我相信你……
你們把我給送上去吧。”
我和紅鼻子對視一眼,也不知道楊柳,究竟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但此刻,我們幾人都是一條繩子上的螞蚱。
容不得我們質(zhì)疑。
所以,周艷答應(yīng)下來后。
我們便迅速行動了起來。
我和紅鼻子,把鐵窗放平,各抬著鐵窗的兩腳。
周艷,坐轎子一樣,坐在鐵窗上。
看她對我們比劃了個手勢,示意自己準備好了后,我和紅鼻子點了點頭,齊聲三二一后,同時發(fā)力,向上一揚,就將周艷給送上了天空。
黑丹,離地面,大概六米左右。
周艷,幾乎是瞬間,就飛到了黑球上。
這顆黑丹,只有拳頭那么大。
空中沒有可借力的地方,周艷雙手死死抱住黑丹,這才沒有掉下來。
“蠢貨……
你以為囤積無數(shù)怨靈邪念的妖丹,能被外人隨隨便便盜走嗎?
沒有‘尸狗降’的允許,就是天王老子,都別想動這顆妖丹分毫?!?br/>
酉震以為我們送周艷上去的目的,是想讓她將妖丹摘下。
他差點笑出聲來。
就像酉震說的那樣,妖丹掛著周艷,紋絲不動。
無數(shù)陰氣繚繞的黑影,從丹飛出。
像雨水般,沖刷著周艷的身體,她就像海嘯來襲時的一葉扁舟,左右飄搖。
一張鬼臉飛出時,撞到了周艷的面部。
她一個重心不穩(wěn),一只手松開,身子側(cè)翻,差點落在地上。
“你沒事吧?”
我和紅鼻子,在下邊看的觸目驚喜。
以周艷的身子骨,六米的高度,這要摔下來,保不齊會摔斷骨頭。
這種嬌滴滴的小姑娘怎么受得了這種罪?
但是周艷,卻咬著牙,重新將被甩開的那只手,緊緊抓在黑球上。
旋即,胳膊猛的發(fā)力,人就攀到了黑球之上。
艱難站住腳后,周艷盯著身下的怪球,左瞧瞧右看看,實在不知該從何入口。
但眼瞅著身邊的鬼臉越來越多,越來越狂躁,隨時都有對她發(fā)難的風(fēng)險。
周艷也只得硬著頭皮,張開櫻桃小口,咬在那只黑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