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女,為什么要推給那個阿水姑娘呢?沈佳羽與她素未謀面,這樣,會不會太假?”
沈蕓雅聽著丫鬟的質(zhì)疑,不覺冷笑,“假又如何?夜冥有證據(jù)嗎?我不過是借機在提醒沈佳羽,不要太把夜譚閣當家,夜譚閣是我的?!?br/>
她早已看不慣夜冥對沈佳羽千般萬般的好了,憑什么她要死皮賴臉的才能見一面自己的心上人,沈佳羽卻能讓夜冥對她無微不至?
她承認自己心里不平衡了,讓她不舒服的,都別想好過,聽說謹睿帶了一個叫阿水的盲女回來,她就知道謹睿是喜歡這個阿水的,謹睿不讓她在莫奕面前有個好形象,那她就只能挑撥他與夜冥之間的關(guān)系了,雖然很沒有可信度,可這樣的事情,一點點累積,總是有用的,時間還很長,得罪我的人,都得慢慢還……
“去把阿水姑娘請來,我要和她好好聊聊。”
“是?!?br/>
洛天婳得知沈蕓雅請自己過去,心中只閃過四個字,不安好心。
但,“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嘛,洛天婳戴好幃帽,便跟著丫鬟走了,走得四平八穩(wěn),丫鬟都懷疑她是不是瞎子了。
“阿水姑娘你好,我是夜譚閣的圣女沈蕓雅?!?br/>
洛天婳淡淡的點頭。
沈蕓雅含笑,“阿水姑娘和謹大夫是怎么認識的?我認識謹大夫這么多年,還是第一次聽說他帶姑娘回夜譚閣,你們,是戀人?”
溫溫柔柔的問話聲,是個女子都會忍不住側(cè)目,更別說男子了。
說實話,沈蕓雅確實生得楚楚動人,眉頭只需一皺,便讓人心疼不已。
但是,她問的這話,還真是直接,就好像她真的沒什么心機,就是問問而已。
洛天婳撇嘴,淡然的搖頭,一個字也不與沈蕓雅說。
沈蕓雅高傲的仰了仰頭,冷淡的瞥了一眼洛天婳,這死瞎子,該不會還是個啞巴吧?謹睿這是什么眼光?真是可惜了他那一副好皮囊,配了這樣一個一無是處的女人。
“圣女,沈小姐來了?!?br/>
“進?!鄙蚴|雅難得的揚起笑臉,抖了抖自己身上蓋著的錦被。
沈佳羽一進來就看見沈蕓雅春風得意的笑容,心中不悅,“沈蕓雅,你讓我給你送藥過來,安的什么心?”
沈佳羽越不開心,沈蕓雅就越高興,“妹妹啊,這里是夜譚閣,不是京城的尚書府,你不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嫡小姐,收起你倨傲的樣子?!?br/>
沈佳羽被沈蕓雅懟了,心中縱然憤怒,面上依舊保持著笑容,只是,笑得很諷刺,“圣女說的,都對?!?br/>
她知曉莫奕與夜冥感情深厚,可沈蕓雅終究是圣女,還是不給夜冥找麻煩的好。
瞅了沈蕓雅一眼,沈佳羽正準備把藥放在她的床頭,沈蕓雅猛地揮手把藥打翻,藥碗落地即碎,藥汁與碎片四濺,發(fā)出巨響。
甚至還有藥汁灑在沈佳羽手上。
沈佳羽被燙到了,立馬眉頭緊皺,“沈蕓雅,你干什么!”
“哎呀,阿水姑娘,你沒事吧,你瞧,我這嫡出的妹妹就是這么任性,我倆不小心打翻了碗,你的腳怎么樣了?”沈蕓雅裝腔作勢的說著,沈佳羽這才注意到,碗的碎片彈起時劃傷了洛天婳的腳踝,可是,怎么就這么巧呢?是沈蕓雅在挑撥我與阿水姑娘,還是這個阿水姑娘就是在配合沈蕓雅?
“阿水姑娘,抱歉,我是不小心的?!?br/>
可不能著了沈蕓雅的道,不管如何,先道歉的好。
“沒事。”洛天婳壓低了聲音,說了一句。
聲音與她本來的聲音不同,沈蕓雅聽見了,卻還是臉色驟變,只因為,她剛剛說了半天,洛天婳也沒和她說話,她都以為洛天婳是啞巴了,現(xiàn)如今對著沈佳羽倒是開口了。
可惡!
“真是抱歉?!鄙蚣延鹎那牡拇蛄苛艘幌侣逄鞁O,心中疑惑不已,若真是這阿水姑娘下的毒,那她目的何在?那封信又是誰寫的,真是奇怪。
“好了妹妹,真不愧是做過王府側(cè)妃的人,演起善良的戲來,一套一套的。不知道的,還真以為你愧疚得不行呢?!?br/>
“沈蕓雅!”
“瞧你,注意形象,側(cè)妃娘娘?!闭f著,又譏諷了一句,“不潔之身還來纏著別的男人,真不知道哪兒來的臉皮?!?br/>
沈佳羽眼眶微紅,那是憤怒與委屈交加的紅,她握緊了拳,咬牙道:“不勞姐姐憂心?!?br/>
洛天婳隱約見沈佳羽的身影跑了出去,眸光微閃。
“阿水姑娘見笑,我這妹妹就是這脾氣,總與我做對,好像我欠她的似的,唉……”語重心長的嘆了口氣,一副慈姐模樣。
“圣女身子剛剛好,我就不打擾了。”洛天婳直接轉(zhuǎn)身離開,沈蕓雅臉色漸白,嘴角忍不住的抽醋,隱有暴怒之態(tài)。
離開的洛天婳心中卻忍不住在笑,沈蕓雅想挑撥我與佳羽,真可惜,你不知道我是誰……
第二日,沈蕓雅與沈佳羽談天說地,一副姐妹情深的樣子,洛天婳遠遠的隱約看見她二人的身影,只覺好笑,沈蕓雅真不愧是一個臉皮厚極了的女人,昨日還在譏諷沈佳羽,今日夜冥在一旁就一臉的國民好姐姐的樣子了,真是好笑。
不一會兒,夜冥有事離開,沈蕓雅立馬松開了握著沈佳羽的手,臉上的笑容也逐漸消失,“妹妹作甚這么盯著姐姐?姐姐又沒欠你的?!?br/>
“沒欠我?沈蕓雅,你做的事情,我銘記于心?!?br/>
“什么事情?。颗丁亲蛉展室馓魮苣闩c那個盲女的事情,還是,將你送到南宮奇床上的事情?”
“沈蕓雅,那日之恥,我來日必定雙倍奉還!”
“嘖嘖嘖,佳羽,不是姐姐說你,你是大家閨秀怎可這么的暴躁,姐姐我可是讓你攀上了皇親?!?br/>
沈蕓雅伸手撫摸沈佳羽憤怒的眼,“別太感謝姐姐?!?br/>
“哼?!?br/>
沈佳羽甩開沈蕓雅的手,“你做了這么多惡事,總有一天,你不止會遭到上天的報應,還有我對你的報復!”
“我等著……”
兩姐妹互相設(shè)想著對方日后的慘狀,一個滿腔報復,一個滿心算計,熟不知,暗處的洛天婳隱隱握緊了拳,佳羽被算計的事實竟是如此,沈蕓雅,你真的要好好等著,他日,我定讓你生不如死,以報這大大小小,多不勝數(shù)的仇……
天下起了蒙蒙細雨,洛天婳只覺得眼睛看東西更加清楚了,就是看人好像蒙上了一層白霧,看不清五官,只隱隱有個輪廓,一點光亮變成了能看見大范圍的視野,謹睿欣慰極了。
這么下去,眼睛很快就要好了。
謹睿真的真的不愧是醫(yī)毒公子,僅僅五日,沈蕓雅的毒就清的干干凈凈了。
花園里,洛天婳與沈佳羽巧遇,沈佳羽率先開口,“阿水姑娘?!?br/>
那日沈蕓雅已經(jīng)承認,她就是在挑撥她與阿水姑娘,在沈佳羽眼中,沈蕓雅是最可恨的那個,這夜譚閣中想她死的,也只會是沈蕓雅了,沈蕓雅自認為會揣摩人心,卻不知,她早已失去了可信度,就是揣摩他人心思,也失去了許多資本,也變得越發(fā)愚蠢可笑,如此明顯的陷害實在可笑。
更何況,昨日夜冥押回來的那個丫鬟雖然沒有承認,卻讓她更相信一切都是沈蕓雅的計謀。
“沈小姐,真巧?!?br/>
“是啊,那日不小心劃傷了阿水姑娘的腳,還疼嗎?”
“一點小傷,更何況,也不是沈小姐你劃傷的,我雖瞎,耳朵卻不聾,是圣女打翻了藥碗。”
沈佳羽點著頭,看來,真的是我想多了,還怕阿水姑娘中了沈蕓雅的套與自己疏遠,這位姑娘聰明著呢……
“沈小姐與圣女雖為姐妹,性格卻完不同,我很喜歡沈小姐?!?br/>
“不知道為什么,我也很喜歡阿水姑娘,總覺得,你很像我一個朋友?!?br/>
“沈小姐的朋友?”
“是啊,她出去了……不知道什么時候回來。”
洛天婳知曉沈佳羽是在說自己,眼簾微垂,“沈小姐不要太擔心了,你那位朋友,說不定明日就回來了?!?br/>
“唉,哪樣最好了?!?br/>
洛天婳舒了一口氣,也該回來了,莫奕,這一次,我不會再不信你了,我們一定要,彼此信任,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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