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安安第二次,在之前所有在她身上的努力都白費,一切都回到原地。
其他的事情這么發(fā)生多次,會是習慣的吧?
可安安這事,心痛得讓我難以接受。
她本來就是一個需要特別關照的小家伙,可現在卻因為我們機構的失誤,給她造成這樣的影響。
看著她獻血不停流的臉,我問羅老師:“代班老師呢?現在在哪兒?”
“在隔壁病房,打人的那個小孩也受傷了,她在那邊照顧?!?br/>
“那個孩子也會受傷的?”
“是,蟲蟲來幫安安的忙,直接用凳子給砸的他頭,勁兒用得太狠頭上都砸了個洞?!绷_老師一邊說,一邊用不敢相信的樣子跟我比劃:“這么大個洞啊,后來我去看到都不敢相信,蟲蟲那么大的孩子,怎么就會有那么大的勁兒。”
“代班老師,當時在干嘛?”
“她說是當時有個孩子尿了,在給他換褲子?!?br/>
“那還有一個呢?”
“正在準備下節(jié)課要播放的音頻什么的?!?br/>
“就那么短的時間里,會造成這么大后果?我們不是一直都在強調,孩子的安是第一的嗎?”
我真是被這么突發(fā)的情況氣的火大,直接對著羅老師就發(fā)脾氣。
羅老師倒也沒有怪我,只是說:“哎,我也是每天都在跟他們說安的問題,今天到底也是我疏忽了,中途應該多去巡視下的?!?br/>
她這么說,我反倒沒有理由去責怪她了。
安安凝血功能差到,根本沒有辦法止住血,只能在一邊止血的同時再一邊輸血。
可是安安的血,巧合得就是很稀缺的RH陰性。
羅老師之前用她個人的關系,聯系到了血站那邊,把最后的一點RH陰性血送到了醫(yī)院。
現在已經輸上了,就等著這邊止血,倒是暫時沒有了大礙。
“羅老師,你在這邊盯著點,我去看看那邊的情況?!?br/>
“好,你去吧?!?br/>
在我走到病房門口的時侯,羅老師又提醒我:“對了任老師,你過去說話小心點兒啊,對方那家長有點兒跋扈,不是個善茬?!?br/>
我點點頭:“好,我知道了?!?br/>
走出病房就聽到隔壁,傳來小孩子尖叫的啼哭聲。
那聲聲哭得,我心尖都在顫。
推開病房的門,就看到醫(yī)生正在哄著給他消毒:“好了好了醫(yī)生叔叔輕輕的啊,嗯嗯,你要是不哭的話,叔叔就輕輕的?!?br/>
“哎呀我說你輕點兒,別弄到我兒子!哎呀你看你,他整痛著呢你輕點兒!”站在那孩子旁邊的,一個家長模樣的女人在那兒訓斥著醫(yī)生。
醫(yī)生依然好脾氣地說:“好的太太,我已經盡可能很輕了!”
那女人,大概就是羅老師口中所說的,那個孩子跋扈的家長了吧?
我站在門口,不敢輕易推開門進去。
在一片吵鬧聲中,醫(yī)生終于把藥給換好,回頭才看到站在門口的我:“你是——”
孩子的家長也轉頭看到我,立即沖過來問我:“你就是打我家寶貝那龜兒子的家長吧?來來來,你來看看我家孩子!”
說完,抓起我的手就走了過去。
孩子頭上的傷已經被醫(yī)生包扎好了,孩子的媽媽把手機里的照片翻給我看。
都是鮮血淋漓,讓人看得揪心的傷口。
“你們家那孩子,多大年紀啊出手就這么狠,真不知道你們在家里是怎么教育的!你說你也是人五人六的,怎么就給教育出來這么個熊孩子!”
“啊?我告訴你啊這不是錢的事情, 別跟我說什么賠償?!?br/>
“我就是要你的孩子,也來遭這么一趟罪!”
......
我一句話都沒有說,孩子的家長在那說得都沒有停下來過。
確實也讓我感受到了胡老師說的,這家長可真心不是個善茬,我要是敢回兩句的話,還不知道要說出什么更難聽的話來。
于是我干脆,什么話都不說。
但是不說話不等于沒事,她看我半天不吭聲,又開始問我:“哎我說,你這是來干什么的?。繂“瓦€是怎么地,我口水都說干了你他媽的也得表個態(tài)啊,怎么著?你的孩子在哪兒啊,來來帶過來,我現在就讓他開個瓢! ”
“那個......我不是孩子家長,我是機構的負責人?!蔽冶锪税胩鞗]忍住。
“啥?你是機構負責人?行啊我到處找你呢,來你看看......”家長盯著我打量了半天,把剛才的話重新又說了一遍,說:“我的孩子早上送到你們機構的時侯是好好的對吧?現在我就想問問,你們那些老師干嘛的???吃屎的啊?”
“對不起,這事兒我們的老師,確實有疏忽的地方,但是事情已經發(fā)生了......”
“有疏忽的地方就對了,現在我要找那熊孩子的家長,我還要找你們老師!來,你現在就把孩子和他家長給叫過來,我就當著你的面兒給......”
我一聽,家長又開始了......
總之她就是不要錢,只要出口孩子受了傷的惡氣。
我再是怎么好好跟她說都沒用,橫豎她就只有一句話,要把蟲蟲和家長給叫過來。
“任老師,有人找你。”門外站著羅老師,輕輕在叫我。
“好?!蔽一仡^答應完,跟家長說:“不好意思,這事兒我們機構肯定是有責任的,不管你提出任何的訴求都是應該的,但是也請你理解,現在另外一個孩子的血還沒有止住,我們得先讓孩子們都度過危險,再坐下來談好不好!”
“我的孩子都受這么嚴重的傷了,我管她誰止不止得住血呢,你就跟我這兒......”家長不依不饒。
羅老師走進來:“我是園長,你可以跟我說,她的先過去!”
這么一來,家長更是不放我走了。
索性把我和羅老師兩個人,都一起給扣了下來。
“想走?我告訴你,現在你們不給我把那熊孩子和家長給叫過來,誰都不要想走!”說完,她叫孩子他爸直接去堵上病房的門:“我就在這守著你們打電話,那熊孩子和家長什么時侯來,你們就什么時侯去處理其他的事情!”
“怎么著?還不讓人走?”門外,忽然傳來姚鯤遠的聲音。
家長抬頭盯著他,看了好幾秒。
臉唰地紅了,垂下頭:“你......你怎么來了?”
“我找她有事!”姚鯤遠指了指我。
該來的,總歸還是來了。
安安出了那么大的事,姚鯤遠做為監(jiān)護人怎么會不來找我的麻煩?、
而這邊這個孩子,又被蟲蟲打得如此嚴重,一心鬧著要見蟲蟲和徐警官,這還是個更麻煩的事。
果然,安穩(wěn)兩個月之后,總是有大事發(fā)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