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風(fēng)彥恒下了早朝,謝月瀾就到了御書房,將昨天御花園發(fā)生的事情告訴了風(fēng)彥恒。
風(fēng)彥恒當(dāng)即明白了顧景悅昨天為什么欲言又止,不過這件事一聽就不是顧景悅指使的,畢竟當(dāng)時榮妃也在場,舒婕妤是后來的,顧景悅總不可能出門之前就將這個事情計劃好了吧。
風(fēng)彥恒將奏折一合,然后淡然的說道:“這件事就交給你去辦吧,事實是怎么樣的你就怎么處理,只講事實,不許誅心,懂了嗎?”
風(fēng)彥恒話里有話,謝月瀾心中明了,這件事恐怕只能實事求是,不能對顧景悅有什么影響了。
“臣妾明白,一定會妥善處理的,若是沒有其他事,臣妾就不打擾皇上了。”
風(fēng)彥恒手里的動作頓了一下,然后說道:“等等,朕和你一起去一趟鳳舞宮吧,好幾天沒有看五公主了,真去悄悄她最近好些了沒有?!?br/>
風(fēng)彥恒看了看五公主,發(fā)現(xiàn)五公主的身體好了不少,但是還不是如顧景悅養(yǎng)的小皇子和小公主那么活潑,只是風(fēng)彥恒雖然心里這樣想著,但是卻也并不會說出來。
接著風(fēng)彥恒又和謝月瀾聊了會兒五公主的事情。
時間漸漸的晚了,謝月瀾看著外面的天色,對著風(fēng)彥恒說道:“皇上,夜色已晚,不如在這里歇下吧。”
這次為了顧景悅,風(fēng)彥恒算是給了謝月瀾一個改過的機會,但是風(fēng)彥恒也不可能一下子對謝月瀾就太好,更何況是侍寢這種事情。
風(fēng)彥恒才剛和顧景悅冰釋前嫌,也不愿在謝月瀾這里久留,于是拒絕道:“不了,朕還有些奏折沒有批閱,就不留在這里了?!?br/>
謝月瀾眼神有些暗淡,但是也沒說什么,她現(xiàn)在能見風(fēng)彥恒一面就已經(jīng)很不錯了。
風(fēng)彥恒離開之后,謝月瀾坐在椅子上,那一張對著風(fēng)彥恒帶笑的臉也瞬間垮了下來,眉毛擰的死緊,憂愁滿面的。
風(fēng)彥恒對顧景悅還真是喜愛,連這種事情,都要他親自過來,那他到底要什么時候才能原諒自己呢。
一個宮女見謝月瀾這副樣子,不解的詢問道:“皇后娘娘,皇上今天不是過來了?這不是好事嗎?娘娘怎么還這般愁眉不展的?”
謝月瀾看著天真的小宮女,嘆了口氣道:“唉,皇上今天來,可不是為了我來的?!?br/>
宮女重新給謝月瀾沏上一盞茶,搖了搖頭道:“奴婢不懂?!?br/>
小宮女是剛?cè)雽m的,眼眸里滿是單純,謝月瀾看著這樣的小宮女,不由得想起了從前的自己。
曾經(jīng)她也是個心思單純,不愿意陷害她人的人,但是在這個后宮的大染缸之中,不那樣做就沒辦法自保,一次兩次的,迷失了前路,就再也找不到之前的那個自己了。
謝月瀾有的時候還很是羨慕顧景悅,因為顧景悅既得了風(fēng)彥恒的寵幸,又生了兩個孩子,可以陪伴,怎么也不會孤單。
不像她,雖然高居后位,但是顧慮很多,總是有人對皇后一位虎視眈眈,時刻想把她從后位上拉下來。
既沒有孩子,也沒有個說得上話的人,就連太后也只是為了謝家的前途才對她好的。
“不懂也好?!笨粗巴獾囊箍?,謝月瀾喃喃的說道。
小宮女不懂謝月瀾的惆悵,只默默的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第二天請安的時候,一眾的宮妃都在,舒妤心中記恨顧景悅,當(dāng)場就對著謝月瀾跪下來了,眼淚像是不要錢的從舒妤的眼中流出。
“皇后娘娘,你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
謝月瀾心知舒妤要說什么,但是為了表面功夫,還是問了句:“什么事情?”
舒妤的眼睛滿是血絲,哭訴道:“昨日臣妾帶著二公主去御花園玩,一開始還好好的,但是后來也不知道為什么,悅妃竟然教唆小皇子的奶娘,把......把二公主給推下水去了,皇后娘娘,你一定要為臣妾做主啊?!?br/>
謝月瀾抬了抬手,示意舒妤稍安勿躁,然后才轉(zhuǎn)向榮妃詢問道:“這件事情本宮也聽說了,據(jù)說當(dāng)時榮妃也在場,可有此事?”
“皇后娘娘,臣妾當(dāng)時確實在場?!睒s妃從容不迫的說道。
在場的宮妃,多少都知道此事,心里都想著,如果能憑此事把顧景悅拉下馬,那自然是好的,不行的話,就當(dāng)是看熱鬧了,反正落水這一事總牽連不到她們的身上。
舒妤心中隱隱覺得事情有些不妙,但是也沒多說什么,只是等著謝月瀾之后的話。
謝月瀾點點頭,看著下位的二人道:“本宮身為六宮之主,當(dāng)秉公處理,自然不能單聽舒妤一人之言而論斷此事,榮妃,你既然當(dāng)時在場,那也來說說?!?br/>
榮妃又不傻,她還是謝月瀾的人,自然知道該怎么說。
“回皇后娘娘,在臣妾看來,當(dāng)時是舒妤身邊的宮女,‘不小心’絆倒了小皇子的奶娘,奶娘也是無意的,二公主落水和悅妃實在是沒有什么關(guān)系?!?br/>
舒妤見榮妃這樣說,一下子就站起來了,雙眼通紅布滿血絲,憤怒的指著榮妃吼道:“你胡說,明明就是奶娘推的二公主,奶娘是故意的!”
榮妃輕蔑的瞥了舒妤一眼。
舒妤自己想要找顧景悅的不快,還牽連了她自己的孩子,真是愚蠢。
謝月瀾才不理會舒妤呢,她昨晚經(jīng)過風(fēng)彥恒的敲打,自然知道這事該如何處理,而且謝月瀾知道,依顧景悅的性子,也確實不是做這種事情的人。
“悅妃,舒妤說你要害二公主,你說說看。”
顧景悅抬了抬眼皮,如實說道:“當(dāng)時在御花園里,奶娘在忙著幫臣妾照顧小皇子和小公主,后來也是突然被人絆了一下,奶娘才不小心才落水的,至于推二公主,那也是無意的,并沒有什么有意一說,還請皇后娘娘明察?!?br/>
舒妤一想到自己那落水的二公主,就無比的心疼,看著顧景悅的眼里,滿是怒火,如果不是這里是鳳舞宮,舒妤恨不得上去教訓(xùn)顧景悅。
“你胡說,就是你讓奶娘推得二公主!”舒妤指著顧景悅說道。
顧景悅抬眼看了舒妤一眼,沒有接話。
有當(dāng)時在場的宮女,看不下去了,開口說道:“當(dāng)時還是悅妃宮里的小圓子把二公主救起來的,如果悅妃想要害二公主,那為什么還要讓人去救她!”
舒妤臉色慘白,接不上話來。
這時候謝月瀾開口道:“好了,舒妤,事情已經(jīng)清楚了,可能當(dāng)時是你看錯了,奶娘也只是不小心才推二公主落水的,和悅妃沒有關(guān)系,你就不要在揪著悅妃不放了?!?br/>
這次機會難得,舒妤不愿意就這樣放過顧景悅,連忙說道:“不,皇后娘娘,就是悅妃要害二公主,她們是胡說的!”
謝月瀾猛地拍了一下桌子,發(fā)出一聲巨大的聲響,不悅的看著舒妤道:“舒妤你這是在說本宮處事不公嗎?”
舒妤的嘴唇抖了抖,最后還是低頭說道:“臣......臣妾不敢。”
舒妤本來想借著這件事情打擊顧景悅的,沒想到謝月瀾居然也偏袒顧景悅,舒妤不敢再說什么了,只得罷休。
很明顯謝月瀾就是要偏袒顧景悅,宮妃們也都開始勸舒妤。
“舒妤,二公主肯定會沒事的,那天也許就是你看錯了?!?br/>
“是啊,我這還有些安神的東西,等會送給你,你給二公主用上?!?br/>
妃子們七嘴八舌的勸慰道。
顧景悅有些意外是這樣的結(jié)果,想到昨日風(fēng)彥恒去了鳳舞宮,應(yīng)該是風(fēng)彥恒和謝月瀾說了什么。
舒妤心里是很不服氣的,但是給她十個膽子她也不敢忤逆謝月瀾,最后舒妤完全把二公主落水的事情歸結(jié)到了顧景悅的頭上,完全沒有想過要不是自己先害人,也不會連累到二公主。
看著那邊什么事都沒有的顧景悅,舒妤的心中滿是怨恨。
這次拂了舒妤的面子,謝月瀾也是迫不得已,其實如果沒有風(fēng)彥恒,謝月瀾也是很愿意借此事來懲處顧景悅的。
見那邊的舒妤神情沮喪,謝月瀾對著舒妤安慰道:“舒妤,本宮這里還有些補品,等會差人給你送過去,你給二公主好好的補一補。”
舒妤總不好拂了謝月瀾的面子,勉強回道:“臣妾,謝皇后娘娘。”
謝月瀾點點頭,對于舒妤如此識相,很是滿意。
其實這么做也不過是謝月瀾在表明自己的態(tài)度,讓舒妤知道自己還是向著她的,而且還讓后宮眾人又看了一回自己的大度。
顧景悅撇撇嘴,不以為意,只要沒讓舒妤的目的得逞就行,別的她并不在意。此事已了,宮妃們之后也就各自散了。
顧景悅剛回清景閣里,身邊的奶娘就對著顧景悅直接跪了下來,清景閣的宮女和太監(jiān)們見狀也都過來了。
顧景悅彎腰要扶奶娘起身,但是奶娘不愿意起。
“奶娘你這是做什么,快快起身?!?br/>
奶娘卻是沒有聽,依然跪著,還對著顧景悅磕了個頭才道:“今天如果不是娘娘幫著奴婢說話,奴婢早就沒命了,娘娘的大恩大德奴婢記在心上,以后娘娘讓奴婢干什么奴婢就干什么,絕無二話,就算是讓奴婢去死都可以,反正這條命都是娘娘給的。”
其實這個在顧景悅看來也算不上什么,她當(dāng)時也只是實話實說罷了,其實奶娘該謝的應(yīng)該是風(fēng)彥恒,如果不是風(fēng)彥恒,想必今天謝月瀾也不會向著她。
說到底要是奶娘真的被陷害了,也是因為她是小皇子的奶娘而已,總歸也是被連累的。
顧景悅微微一笑,拉起奶娘說道:“我也不要你的命,只要你忠心,幫我好好照顧小皇子和小公主就可以了?!?br/>
因為這邊圍了不少的宮人,顧景悅說完轉(zhuǎn)而又向這些宮人們說道:“你們放心,只要你們忠心,我是不會虧待你們的。”
一個小太監(jiān)連忙表忠心道:“娘娘對我們這么好,我們自然是不會背叛娘娘的?!?br/>
“是啊,別的宮里,哪有我們清景閣的待遇好,我們一定會好好做事的?!币粋€宮女也跟著附和。
顧景悅笑而不語,她對清景閣的人向來都是不錯的,只是希望這些人真的能像他們說的那樣,忠心耿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