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殿之上,三五成群的,各玩各的,熙熙攘攘非常吵雜。大半個小時之后,九成以上的斗‘雞’都掛了彩,甚至奄奄一息,就差咽下最后一口氣了。斗‘雞’娛樂也漸入尾聲,連南宮叔的‘黑豹’和齊王的最后絕殺‘尖雕’都斗的入了廚房。場上未出者寥寥無幾。
當然貂勃的依仗‘金烏’還未出手,只因為還沒找到合適的對手,這對手不僅要有好斗‘雞’,更有好彩頭才能上的了場的。王子凌暗中竊喜,最好是不要出手,這樣也不會輸了彩頭。
“平安君!”
“哦?韓老的金蛇未出,難道想與我的金烏干上一架?”
韓聶笑道:“難道不是平安君留著金烏等我的金蛇么?”
齊王興奮的道:“平安君,上卿,如今眾斗‘雞’以可入湯,僅你二人的大將還未出場,不如就如此辦吧,你二人斗上一場,寡人注彩千金,以祝興!”
韓聶道:“我這金蛇可是百戰(zhàn)之將,不過要是比試的話,那必須以市井的比法來比?!?br/>
貂勃笑道:“韓公真乃愛‘雞’之人,就如韓公所言,我把金器除了便是?!?br/>
王子凌嘀咕道:“沒了金‘色’的利爪,還叫什么‘金烏’。哎,死定了?!?br/>
“來吧,來吧!看看老夫的金蛇如何重整雄風,完敗對手!”
“慢著!韓老急什么?還沒下注,怎么就開始斗‘雞’了?”
韓聶瞇著眼道:“哦?看來還是被我猜中了,平安君在這兒等著我呢?說吧,怎么個下注法?”
平安君淡然笑道:“若是我敗亡,我就給總價三百金的‘玉’器給韓公再加上范大夫的兩百金,總共押注五百金……”
韓聶驚訝道:“原來范大父也入注其中,這倒是奇了……”韓聶對王子凌道:“范大夫,難道你以為本卿的金蛇比不上平安君的金烏?”
王子凌臉‘色’一紅,訥訥的道:“這個……這個……下臣也說不好。這個玩彩嘛,總是有一點風險的,既然出來‘混’,總要孤注一擲與一方吧?!?br/>
韓聶饒有興趣的看了看王子凌,道:“那為何不押注在老夫身上?”
王子凌無話可說了。
貂勃道:“這叫慧眼識‘雞’……”
王子凌再次無語。
“韓公莫言,我還沒說完呢?”
“哦?平安君請說!”
“我只韓公在城郊有一塊莊園,乃是上好的賞梅,戲桃之地,乃是韓公至愛。若是我僥幸贏了韓公,我要去韓公將此莊園借我一年?!?br/>
韓聶淡淡一笑,道:“果然如此,平安君可是覬覦我冬‘春’園已久了呀!”
“哈哈……作為回彩,我愿把我的至愛小牛山一年借期做賭。”
韓聶頓時眉開眼笑道:“好,平安君的小牛山,‘花’叢密集,在山巔之上撫琴吹簫,都會伴著蝶舞燕顧。如此佳境。我若不再賭,大憾了!”
田建道:“二位愛卿,如此豪爽,那今日寡人做莊,輸贏皆經(jīng)過寡人之手,同倍賠率。齊國禁賭,不過今日乃游戲之作,只此一例,眾臣皆可自由下注。”
“父王,兒臣也來一局!”
太子升!王子凌眸中一凝。因為他明顯感覺到,太子升出聲之時,瞥了王子凌一眼。
田建不爽道:“太子,你這是何意?”這太子乃是田建的兒子,他老子做莊,既然也跑來下注,這不是‘抽’田建的臉么。
太子立即解釋道:“父王誤會兒臣了,兒臣見范大夫也下注了,兒臣想與范大夫獨賭一局。還望父王成全!”
眾人一稟,田建驚訝看了一眼王子凌,道:“哦?怎么個賭法?”
太子升眸中冰冷的望著王子凌,王子凌肅容對視,心中一沉。
“聽聞范大夫武藝高強,數(shù)次遭遇刺客全身而退,而全靠著鄒公的五行步冠絕危境……正好,我的近衛(wèi)隊首領趙申也是武藝高強之人,如今官至‘郎中’,他曾多次言及范大夫之武,想討教一二?!?br/>
田建皺眉道:“太子,王子凌乃是我大齊新晉棟梁之材,那什么趙申的請求就無須言及,太失禮數(shù)了?!?br/>
王子凌心中一動:莫非是他?
太子升惶恐道;“父王恕罪,兒臣也是如此說的,只是耐不住好奇之心,究竟是范大夫厲害,還是兒臣郎中厲害。而且,這比試可點到即止,新年之際,也可圖個樂趣不是嗎?”
貂勃皺眉道:“年初之際,動用兵器可不是好主意?!?br/>
“平安君此言差矣!”一個面‘色’‘陰’騭不到四十的人走進王子凌視線?!拔掖簖R國富民強,國家昌盛,國人個個奮勇,能征能伐,這武兵之舉象征著大齊榮耀。我以為太子提議不僅不該制止,還要提倡?!?br/>
王子凌頓時留意了此人,剛才宴會之上冷眼盯著王子凌的,此人就在其中,而且看周圍貂勃、南宮叔等人的臉‘色’也知道此人地位不低。
“這……”田建為難了。
“咳咳……”南宮叔淡淡的道:“畢竟是新年之初,這還是要問問當事人的嘛。大王何須憂愁?”
“對。對。對!”田建猛然道:“王子凌,如今太子提議你是何看法?若是有意,不妨一賭,若是無意,寡人亦不會勉強……”
王子凌待要開口拒絕,太子馬上接口道:“范大夫若是賭贏了,本太子贈君三百金,若是輸了也無妨,也就是活動活動手腳,成敗也不傷‘性’命,豈不是有利可圖?”
貂勃面‘色’不悅的道:“太子此言差矣,今日斗彩乃是娛樂,范大夫一到范邑便開始治理范邑病癥,用心良苦,怎么會是貪圖利益之輩?”
齊王聽到貂勃之言,立即不悅道:“哼!太子,今后要慎言了。”
“兒臣失言了!”太子升又轉(zhuǎn)向王子凌作揖道:“請范大夫莫要介懷!”太子升固然謙虛作揖,但臉上的‘陰’狠卻顯‘露’在低頭之時。
“太子多慮了,王子凌惶恐?!?br/>
王子凌暗道:“今天要是不接受太子的賭局,看來以后會被人看不起,這對名聲不大好,雖然我不在乎名聲,但這天下人在乎,以后將在齊國受人白眼了。咦!有了!”
王子凌裝作大方的道:“太子的提議下臣接受,但是下臣有一個要求。”
太子眼‘色’一亮,道:“是何要求,但說無妨!”
“讓下臣先押注?!?br/>
眾人愕然!
“你不是押注在平安君身上么?”太子愣愣的道。
王子凌笑道:“沒錯,下臣的確押注兩百金在平安君之斗‘雞’上,而且不會更改。但這是與太子另外的賭局,自然要重新斟酌下注了?!?br/>
太子脫口而出道:“那你現(xiàn)在押在韓公那方?”
“正是!”
韓聶大笑道:“哈哈……不愧是急智帥才,這下兩頭兼顧,無論是誰輸誰贏,總有一百金亦或兩百金的入賬了?!?br/>
王子凌‘靦腆’的道:“這還要多謝韓公、平安君創(chuàng)造的機會了。”
齊王也不等太子答不答應,迫不及待的道;“那就這么定了,快些開始,今日寡人定要看看,韓公的金蛇‘雞’湯如何鮮美!”
王子凌心中暗爽,來‘混’吃‘混’喝還能白白撈上一百斤黃金,這生意真值。王子凌壓根沒想過貂勃的斗‘雞’會贏,這樣的話,太子這邊就要支付三百金給他,在賠上押在貂勃那邊的兩百金,這差價真是天降橫財啊。
這時韓聶沖著王子凌怪異的一笑,王子凌一愣,感覺莫名其妙。
“小子!”平安君突然在他旁邊很不客氣的道:“你是根本不看我本君的斗‘雞’會贏是吧?”
王子凌一驚,道:“沒……沒……下臣這是不敢確定,畢竟下臣也沒接觸過,而且下臣也非好賭之人,能賺點漏的已經(jīng)很知足了?!?br/>
平安君貂勃吹胡子瞪眼道:“活動活動你的拳腳,等著比劍吧?!?br/>
王子凌眨了眨眼睛,不以為然。
“咯咯……”
“咯咯……喔喔……”
啪!啪!啪!啪!
王子凌暗道:這兩只‘雞’一定是在宣戰(zhàn)對罵,開戰(zhàn)之前總該要放放狠話的吧。
斗‘雞’其實不是重點,重點是圍觀的場面聲勢駭人,不知道是下了重注了還是打了‘雞’血了,圍觀群臣各執(zhí)一派,相互吹氣。斗場上,兩只斗‘雞’,翅爪相加,‘雞’‘毛’時不時的飛起,都是一副致對方與死地的模樣,極其熱鬧。
“上啊……上啊……啄死它,啄死它……對,對把光它的‘雞’‘毛’……”
“左爪……用左爪,對,就是這樣,哈哈……見血了!”
“咯咯……”
“咯……”
王子凌看著這些大臣都一把年紀了,胡子都‘花’白了不少,還面紅耳赤的相互爭鋒,看著就捏著一把汗。不過心里也時刻盯著斗場之上的兩‘雞’爭鋒。
斗‘雞’從古至今玩樂不止,若是后世來說斗‘雞’之后,必然兩‘雞’皆亡,無論是斗輸死掉的,還是斗贏(斗贏的‘雞’一般也是傷痕累累了,主人不會‘花’錢去治理的)不治而死掉的,雖然殘忍,但在這個人殺人的時代,簡直不值一提。而且齊王也說了,要見金蛇燉湯,雖是場面玩笑話,但卻也不是玩笑,因為,斗完之后,此‘雞’必然就無用了,除非是真正熱愛斗‘雞’之人,斗贏的或許會把斗‘雞’捧為貴賓,養(yǎng)至老死,但這畢竟是極少見的。這就是斗‘雞’的悲哀之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