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不可能,我從來沒有聽他說過有過你這個女兒!”
肖瀟一臉惱怒猙獰,“他早就不能生育了,哪里來的女兒?”
“顧太太確實是廖先生的親生女兒,肖小姐如果有疑惑,沒有關系,等后天的董事會,我們會隨遺囑一起公開廖先生和顧太太的親子鑒定書,來證明二人的身份?!?br/>
肖瀟幾乎崩潰,死死地盯著我,“我不信!她是廖林的女兒,那我又算什么?”
“肖小姐是廖先生的干女兒,在那之前沒有任何的法律證明你們的親屬關系,繼而,就算對遺囑有疑惑,也不存在繼承權。還有一點既是,廖先生遺囑里有一條合同,看在你和他這么多年也算父女一場,準備將一棟價值五千萬的別墅贈與給你,但前提條件是遺囑繼承人顧太太的同意?!?br/>
“五千萬?你跟我開哪門子的國際玩笑?想拿到別墅還要這個女人的同意?那該死的老東西是瘋了嗎?”
肖瀟怒聲大罵,將本性暴露無遺。
然而他們的對話我卻已經(jīng)聽不下去了。
“既然遺囑后天才會正式公開,那就等后天把事情一次性解決?!?br/>
我抱緊了顧子簫,轉身看著顧謙修:“我不管你和廖林承諾過什么,顧謙修,這件事情你必須給我一個解釋。至于他的身后事……”
我抿了抿唇,沉聲說:“你來辦也沒什么差別?!?br/>
說完這些話后,連顧謙修的回答都沒有興趣知道,急匆匆地走出了病房。
隔著老遠,都能聽到肖瀟那個女人幾乎崩潰的咆哮聲。
她大概怎么都不會想到,自己在廖林身邊‘臥底’了那么多年,到頭來還是被我這個來路不明的親生女兒奪走了一切……
不,確切的說,就算沒有我,廖林的遺產(chǎn)也分毫不屬于她肖瀟。
貪婪無恥的人,總要為自己的行為付出代價。
“媽咪……”
我把顧子簫放在了后車座上,他直勾勾地看著我,滿臉好奇地問:“媽咪,床上躺著的人是外公嗎?”
“他為什么不起來跟我們說話,我都還沒見過外公呢?!?br/>
顧子簫稚嫩的話音,幾乎讓我那根名為理智的弦瞬間崩潰……
“媽咪……”
我哽咽著捂住了自己的臉,緩了好一會兒才把眼淚憋了回去。
“不是。大人的話不是你一個小孩子能聽的,寶貝別再問了好嗎?”
“好吧……”
顧子簫像是蔫了的黃瓜,耷拉著小腦袋,噘著嘴什么的都不說了,乖乖地坐在那里。
那句話,對我來說無疑是一把利刃。
像是已經(jīng)站在懸崖邊緣了,卻又再被狠狠踢了一腳。
在面臨真正的絕望時,才懂什么是害怕恐懼。
離開醫(yī)院后,我在家里呆了整整一天,連要帶顧子簫和顧笙出去的計劃都擱了淺。
直到顧謙修準備好了廖林的葬禮,讓我?guī)е欁雍嵆鱿瘏⒓印?br/>
我想,我大概是永遠都忘不了那一天發(fā)生的事情……
你永遠都不知道,你身后的那個人,會在什么時候伸出手狠狠地推你一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