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痹秸允菦]二話,低聲應(yīng)下了。
“時辰差不多了,該開宴了?!苯抡咽帐傲艘幌滦那?,重新掛上笑顏與越正濯一起去了前廳。
姜脩晗幫她負(fù)責(zé)安排男賓的座位,姜月昭這邊也就輕松多了。
與姜月昭關(guān)系相親的幾位都坐在她右邊,而左邊坐著的便是身份背景略高的幾位貴女,雖與姜月昭關(guān)系不親近,卻也還算是點頭之交,一整場宴席下來頗為和睦。
姜月昭也沒什么立規(guī)矩的意思,吃了一半離席出去走動的也有。
原本這宴席就是把人湊一起圖個熱鬧,自然沒那么多規(guī)矩。
“怎么一副沒興致的模樣?”裴瑩瑩今日在宴席上話很少,自劉梓慶一走她就變成這副模樣了。
“沒有啊……”裴瑩瑩一愣連忙開口說道。
“怎么了?”姜月昭有些好笑眨眼詢問道:“劉家二郎君不是已經(jīng)走了嗎?怎么你還不高興了?”
裴瑩瑩縮了縮腦袋,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姜月昭說道:“是我不好,這好歹是公主您的宴上,劉梓慶雖然與我有舊怨,可到底是太子殿下帶來的?!?br/>
裴瑩瑩很不好意思地絞著手中帕子嘟囔道:“我不該因為一時之氣把人給罵走了,公主你罵我吧!”
姜月昭聽著她這話頓時失笑,搖了搖頭很是平靜說道:“我不怪你,不過一點小事?!?br/>
“倒是你,就那么恨劉二郎?”姜月昭看向裴瑩瑩道:“若你當(dāng)真咽不下這口氣,我可以讓我大哥想個法子,將他外派出京,以后便不會出現(xiàn)在你面前了?!?br/>
裴瑩瑩張了張口,認(rèn)真思索了片刻垮下肩膀說道:“那倒也沒恨到這種地步……”
其實裴瑩瑩知道,他們這般吵鬧只是因為小時候的舊怨,卻也沒有到老死不相往來的地步。
就是裴瑩瑩每次見著劉梓慶就氣,什么道理都沒有,就覺得劉梓慶該罵。
姜月昭看著裴瑩瑩那別扭的神態(tài),彎唇笑了笑說道:“算了,這是你的私事我就不多問了,只是我相信我大哥的眼光,那劉家二郎既能得我哥哥器重,必然不是什么狼心狗肺之輩。”
“或許你們可以找個機會好好聊聊?!苯抡褜χ岈摤撜f完這句話之后就不再多言了。
“我,我想想吧……”裴瑩瑩胡亂點頭應(yīng)著。
“不說那些掃興的話了,今兒個京中勛貴才子可都來了,你們二人可曾瞧見哪位郎君合眼緣?”姜月昭笑意吟吟地看著二人詢問道。
“我沒敢多看!”裴瑩瑩重新振作起來,前頭因著劉梓慶的出現(xiàn)她沒心情看,后頭再想去看卻是沒看見幾位了。
翟夢琪神色平靜的搖了搖頭,看向姜月昭說道:“公主,我們只是次女,那些勛貴人家更為看重嫡長女?!?br/>
翟夢琪想表達(dá)的大約是,高不成低不就的那種感覺。
且她們的樣貌才情都不是特別出眾,那些郎君們也是會考量的。
裴瑩瑩倒是還好,畢竟是侯府嫡女。
翟夢琪就不同了,她父親只是翰林學(xué)士而已,又是家中次女,自然不如侯爵府的姑娘們受歡迎。
“無妨,多看看。”姜月昭自是聽懂了,她雖出身皇室卻也知道姑娘們的婚事大多自己無法做主,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就定下了。
“公主,太子殿下帶著越將軍去比射箭去了。”云暮匆匆而來,對著姜月昭俯身拜道:“太子殿下說,要叫公主拿一樣?xùn)|西做彩頭。”
“既是太子哥哥要比試,為何要我拿彩頭?”姜月昭皺眉問道。
“太子殿下說了,若是公主不拿彩頭,越將軍便不比?!痹颇耗樕想[隱含著笑,這番話一出口頓時眾人都知道這是什么意思。
姜月昭臉色一紅,伸手取下了頭上的一支小發(fā)簪,遞給云暮說道:“拿去吧!”
云暮高高興興接過,轉(zhuǎn)身下去了。
裴瑩瑩來了興致,拉著姜月昭的衣袖搖了搖說道:“在這干坐著也是無趣,咱們也去看看唄?”
翟夢琪不贊同的開口道:“刀劍無眼,傷著了怎么辦?”
裴瑩瑩連忙保證絕對不靠前去,只遠(yuǎn)遠(yuǎn)看一看。
姜月昭也吃不下去了,轉(zhuǎn)而應(yīng)下了裴瑩瑩,起身朝著后院去了,那頭的熱鬧自然也吸引來了不少人,男子之中會騎射的都去湊人頭了,女子膽子大的也擠去前頭看了。
“快看快看,是越將軍?!迸岈摤撗奂獾目吹匠止脑秸?,連忙把姜月昭往前推,好讓她看仔細(xì)點。
“有什么好看的?!苯抡压首鞑辉谝猓窃谵D(zhuǎn)眼看過去的時候卻移不開眼了。
越正濯今日穿的是一身絳紫色的錦袍,有種改良版騎裝的英武之氣,這會兒正拉弓瞄準(zhǔn),等著旁邊的小廝丟銅板。
他們比試的是箭頭瞄準(zhǔn)銅板準(zhǔn)星,射中至木樁上,銅板不落地便算是贏。
前頭已經(jīng)有好幾位郎君嘗試過了,有些連銅板邊沿都擦不到,有些則是勉強瞄準(zhǔn)了銅板卻怎么也射不中中心。
再要么是射中中心卻未能讓箭矢射中木樁。
這條件實在嚴(yán)苛,原本頗有信心的眾人都搖頭嘆氣地表示不可能。
“若我射中了,公主的發(fā)簪就是我的?”越正濯微微偏頭看向姜脩晗像是在肯定。
“自然?!苯戧喜[了瞇眼,點頭應(yīng)允。
“嘖嘖嘖,太子殿下您瞧瞧,他就想孔雀開屏了似的?!敝x瑞安在一旁搖頭晃腦,看著那擺開架勢的越正濯,眼中帶著幾分笑,一點都不擔(dān)心越正濯會輸。
越正濯眸光微動,仰頭看向了假山后方,一眼便瞧見了站在不遠(yuǎn)處的姜月昭。
四目相對。
姜月昭似是看到了他堅定的目光,還有一股所向披靡的信心。
在一聲吆喝聲下,姜月昭親眼看著那小廝高高拋起的銅板,像是自己的心也隨著這銅板一起被拋起。
咻!
一箭射出,在所有人都沒反應(yīng)過來的時候,越正濯第二支箭矢緊隨而出。
而后是第三支箭。
嗡!
那箭矢釘在木樁上的聲音驚得眾人回過了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