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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婦白潔 四十部色情小說 二人回了府中一道去向老夫人

    二人回了府中,一道去向老夫人回稟了。顧早見她面上淡淡,自己禮數(shù)全了,便也退了出來。晚間他二人并頭躺床上,楊昊只摟住睡里面她,叫頭靠他肩上,親了口額頭,低聲笑道:“今日丈母對你嚷話,我其實聽見了些。前幾夜累你沒怎么睡好,又要大早起身,今晚我也不纏你了,便叫你好生歇息下,免得說嫁了我連個囫圇覺都睡不成?!?br/>
    顧早知他體貼自己,只想起今日方氏大驚小怪,覺著好笑,噗嗤便笑出了聲。未料楊昊卻是翻了個身,一只手貼到了她小腹處,輕輕揉搓了道:“二姐,你肚里會不會已是有了我孩兒?”

    顧早被他揉搓得發(fā)癢,推開了他手,這才瞟了他一眼道:“你想得倒美。成親不過三日,就想著我給你生孩兒了?”

    楊昊嘆了口氣道:“我從前只想著把你娶了過來便好。只如今見我娘對你臉色,才有些明白你當日拒我時心思了?!?br/>
    顧早見他望著自己眼睛,黑漆漆得似是能照出她眼,心中一暖,玩心頓起,伸出兩指捏住他有些扎手下巴頦,兇巴巴道:“二爺你可算是良心發(fā)現(xiàn)了。趁早放了我走,還算不晚。我抬進你家那些嫁妝,也只要回一半便可,余下都歸你?!?br/>
    楊昊嘿嘿一笑,翻了個身壓上了她,抱著床上滾了個來回,那手便已是伸進了她貼身衣件里。顧早拍了幾下他手道:“你方才不是還說讓我歇息嗎,又纏上來做什么?”

    楊昊將兩人都裹進了被子,這才正色了道:“本是想教你好生歇息,只你提了要走,我便也顧不得憐香惜玉,總得趁你時多使些力,好歹要給你留個一男半女下來,日后見了孩兒面,便也如見了我,免得你連個念想也沒。”

    他說得一本正經(jīng),顧早卻是笑得氣都要岔了。楊昊見她臉紅紅一片,彎彎眼里似是要汪出水,一下便是親了上去。窗外肅殺秋夜,紅綃帳底卻是軟玉溫香,春意暖暖。

    顧早沒幾日便對這府中大概情形有了數(shù)。楊太尉本就不大能府中碰到,近來是隱約聽說因了宋遼關(guān)系趨于緊張,白日里是看不到人影。姜氏心中如何作想她是不知,只面上見她卻是親親熱熱,見了自己一口一口一個弟妹,三天兩頭往她屋里送東西。剩下楊太尉妾室,羅三娘幾個,心中本是對這府中娶二夫人有些輕看,只那日親眼見了她嫁妝,心氣先就被打下了一大半,待如今見姜氏與她好得似是蜜里調(diào)油,她自己待人接物親和又不失氣度,府中下人背后都夸贊這太后親封縣主二夫人,見了面上自然也是趕著客氣了。至于老夫人,顧早知她雖是不喜自己,好她自恃身份,也不是那種把心思掛嘴上。每日里和姜氏一道去問安之時,雖是態(tài)度淡淡,只是也沒當著面說難聽話。顧早本就是個豁達,也沒指望短時期里便叫老太太改了對自己心思,自然不會去意。如今唯一有些蹦跶,倒是許嬌娘。

    許嬌娘是楊昊侄媳婦,按了禮數(shù),應(yīng)是早來拜會顧早這嬸子。只是過門至今,不但沒見她到南院來,便是有時老夫人那里碰面了,她自忖出身貴格,說話便時常夾槍帶棒,冷嘲熱諷。有時雖也被姜氏攔著些,只是見老夫人大都是裝聾作啞,便不放心上了。顧早知她這樣,主要還是心里對楊煥那點子事耿耿于懷所致。雖這嬌娘也是個潑,只顧早眼里不過便是個十七八歲丫頭片子,嫁了個扶不上墻紈绔丈夫,日后只怕有苦楚受,哪里還會和她多計較這些,讓自己無端添堵,便是碰見了,走路些便是。

    這日過了晌午,顧早待蕙心從老夫人那里回來了,便叫了連同容彩,陪著一道去方太樓。三人出了南院門,蕙心一邊走著,一邊笑道:“方才叫我送去給老夫人那玫瑰荸薺糕,我照了二夫人吩咐,只說是自己琢磨著做了出來拿去孝敬,不但細嫩帶了花香,還有清熱理氣、解郁消積功效。雖是沒見老夫人吃,倒也和前幾次一樣,叫留了下來。”

    顧早笑了下。她過來幾日,從蕙心那里知道老夫人素日里是個虛火體質(zhì),有些脾胃不調(diào)。自己便寫了些從前做過養(yǎng)生食譜,與姜氏通了氣,姜氏自是滿口稱贊,這才叫蕙心送去老夫人廚房叫按著做了吃著慢慢調(diào)養(yǎng)。自己有時也是親手做些藥膳糕點什么,托了蕙心名送去。這玫瑰荸薺糕便是適合上了年紀人用作化痰消渴點心。

    她進門將近一個月,去了幾次方太樓。前幾次都是楊昊陪,只今日他出去有事了,又不放心她一人去,便叫蕙心容彩一道也陪了過去。三人剛出內(nèi)院,不料迎頭正碰到了楊煥和嬌娘夫妻二人進來,只一個是橫著眉,一個是豎著目,便似一對斗雞,身后跟著幾個丫頭都是低垂了頭,看起來戰(zhàn)戰(zhàn)兢兢。

    顧早怔了下,只是對這夫妻倆事情,她是一句也不多說,早站了邊上等著他倆過。

    楊煥瞧見是顧早,眼里閃過一絲喜色,腳步便是有些遲疑了,嘴巴張了下停那里。那嬌娘見了不喜,不咸不淡地道:“嬸子這是要出去嗎?恰巧碰到,你給評個理做個主也好。你家侄兒從前屋里那些個亂七八糟如今都老實了,只個叫香杏,翹頭擺尾,被我賣了到甜水巷,他竟然如今還跑去那里勾勾搭搭,若不是被我一個巴掌打散,只怕到現(xiàn)還粘那里舍不得走呢。要我說,你家侄兒倒真是個多情種,什么香臭紅粉,只要有一腿,只怕連做夢里都是念念不忘呢?!?br/>
    顧早聽她那話,到了后面就是含沙射影了,正想開口,身邊蕙心已是冷笑了下道:“這話本是不該輪到我這做下人說,只是小奶奶一開口就是沒理先了。侄兒雖說是親不過,只畢竟也是隔了一層。我老夫人身邊伺候了這許多年,倒是第一次聽說侄媳婦要嬸子給自己屋里這些風流事做主。小奶奶只怕是氣糊涂了才說出這樣話吧?”

    顧早聽蕙心口齒伶俐,微微笑了下。嬌娘被堵了口,臉色是陰沉了些,呆了下,這才擠出句話道:“我知你是祖母跟前紅人,只我和嬸子說話,你插什么份來著。再說我可沒嬸子那么好心性,進門第一天就被往屋子里填塞人伺候來著,人前人后還作出副笑臉樣?!?br/>
    蕙心氣得面色一變,正要再開口,已被顧早攔下了,瞧著嬌娘淡淡道:“蕙心方才那話說正是我心意。侄媳婦心性高,手段好,做嬸子也聽說過些,自嘆不如,哪里敢當做主話。往后若是不小心有個磕磕碰碰,還望侄媳婦多看開些呢?!?br/>
    楊煥站那里,臉上一陣紅一陣白。見嬌娘叉手站那里,雖也是個人面桃花,只和顧早氣定神閑一比,竟是不能入眼了,見她又要瞪出了眼珠子,心頭火氣大了,指著她鼻子便是大罵道:“你個惡毒心腸婆娘,香杏告訴了我,說她被你賣掉時是有了身子,好好一塊骨肉就這樣沒了。忍了你這許久,竟是蹬鼻子上臉了,趁早給我滾回你家去!”

    嬌娘被自己丈夫當了眾人面罵,哪里咽得下氣,蹦得比楊煥高了一個頭,十個指甲便又朝他臉上抓了過去,早被楊煥避了過去,那嬌娘不依不饒地扯住又廝打了起來。楊煥雖是惱怒,只遇到撒潑嬌娘,自己又不好使出全力,一時竟是掙脫不開,臉上反倒被抓了幾道痕。身邊那幾個丫頭害怕,又不敢上前勸架,只呆呆看著。

    顧早見這兩個外面院子便公然這樣鬧了起來,搖了搖頭,正巧看見外院幾個聽見動靜小廝過來,招了招手讓分開他二人,自己便朝外面去了,正看著熱鬧蕙心和容彩也急忙跟了上去。

    三人到了門口,那三蹲早得了楊昊吩咐套妥了兩輛馬車正等那里。顧早見自己車子里寬敞,嫌三人分坐兩輛麻煩,便叫她二人也一道坐了自己那輛。

    容彩體貌本是中下,向來便無勾上爺們上枝頭心思,做事也中規(guī)中矩地,所以前幾年,一直南院里待著。楊二爺要娶親,她怕像府上小公爺身邊從前那些丫鬟侍女們一樣,被夫人趕趕,賣賣,雖知道自己并無出挑之處,只怕夫人萬一容不下,所以心中一直有些惴惴。如今與這位夫人處了半個多月,見她不但處事自若,待下人也是和善可親,心中那點不安便早消散了去。如今見她竟叫自己也上了她馬車,心中是歡喜,忍不住輕笑道:“我前幾日聽院子外做活幾個姐妹背地里說笑,說小公爺屋里如今相貌周正些丫頭竟是一個也沒有了,都是小奶奶親自挑揀過來,一個賽一個地粗陋,出去了只怕要丟太尉府臉?!?br/>
    顧早笑了下,沒說什么,只蕙心看了下容彩笑道:“我比你虛長兩歲,往后便也都是姐妹一般,所以有個話還是要叮囑下你,可別嫌我啰嗦。如今就咱們兩個,二夫人又和氣,你方才那話就當笑話來說也是可以。只往后出去了外人面前,又或者是你那些姐妹們中間,可不能這樣隨意拿爺們夫人們事背地里亂說。萬一落入了用心人耳朵里,說不定就是場責罰,到時不但自己受苦,只怕連二夫人都要連帶著被掃了臉面?!?br/>
    蕙心那話說到后,雖是面上仍帶了笑,只口氣卻是有些重了。容彩驚了下,神色有些羞愧。

    顧早見她難堪,輕拍了下她手,笑道:“二爺前些天還跟我說起了你,說你是南院里待了幾年,素日里十分謹慎,全無半點行差踏錯。往后只需和從前一樣便可?!?br/>
    容彩這才松了口氣,急忙點了下頭。

    顧早到了方太樓,叫容彩隨意了,自己便和蕙心進去了賬房里。胡掌柜也是跟了過來稟報近日事項。蕙心見狀要避開,被顧早攔了下來,反倒是將她和胡掌柜各自引見過了。

    胡掌柜笑道:“邊上已是有家酒樓前幾日里開張了。我照女掌柜吩咐,派了人作成客人上門。它那里菜色不如我們,價錢與我這里相當,好請了絲弦樂器班子,不少客人都是一邊吃酒一邊聽曲?!?br/>
    顧早點了點頭道:“我家這片生意做得好,別人自然會效仿,日后只會有多酒樓出來,門面也會比我家大。不可能一直就我家吃獨食,與其防著人家,不如想著自己怎樣一日勝過一日?!?br/>
    一直邊上默聽蕙心這才插道:“二夫人說得有理。照我看,這里一有當今官家御賜招牌,二有時菜式,這已是別家無可比及贏面了。如今人家有了絲弦樂器,我家也可以請來,再加上小意經(jīng)營話,邊上便是開了再多酒樓,也是擠不過我家,再說往后也可增擴些門面?!?br/>
    胡掌柜點了點頭,贊道:“蕙心姑娘雖是第一次來,只我見你說話時那伶俐,竟是絲毫不下我家女掌柜呢?!?br/>
    蕙心有些羞赧,怕顧早嫌自己多嘴,待見她看著自己只點頭笑,這才放下了心。她哪里知道顧早帶她過來,心中也是有個盤算。原來她自蕙心過來沒幾日,便是想著將她多帶過來跟胡掌柜歷練下,往后自己若是不便過來,叫她代著理些事情也便宜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