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角度看來,李牧是在逃避,而這也是他管用的伎倆,從當(dāng)初我和他糾纏的時候起,他就是這樣了。
每次一有什么矛盾,他就完美的將責(zé)任推給別人,自己獨善其身,老實說,這是沒有擔(dān)當(dāng)沒有作為的表現(xiàn)。
李牧將張倩護到身后,自己站在她倆中間,低著頭也不敢看任何一人,說:“好了都別吵了,只不過是碰巧撞見,又不是捉奸在床,不至于啊!辦正事要緊!”
袁心蕊氣紅的雙眼,忽然在那一刻濕潤起來,她負(fù)氣看向我,擰眉問:“你說的客戶,可就是他?”
哎,我本以為自己能穩(wěn)當(dāng)當(dāng)做個旁觀者,可奈何事情終歸是因我而起,因我答應(yīng)幫李牧而起,要全身而退怕是不行了。
我撓撓后腦尷尬的點點頭,說:“嗯,是啊,不就是單生意么。”
袁心蕊冷笑一聲:“秦雨宣,我還真佩服你,你的心也是大,這么一個負(fù)心漢,到頭來你竟然還能原諒?還能這樣心平氣和的坐在一起談合作談生意?你忘了他怎么對你的?你忘了當(dāng)初他為了自己,怎么背叛你犧牲你?!”
其實這些我都沒忘,只是已經(jīng)放下了,就真的沒什么感覺了。真正的放下,或許就是這樣吧。
我也挺尷尬的,在張倩面前提這個,我瞬間又能感覺到她炙熱疑惑的眼神望了過來。在這個時候,我還真不想跟李牧扯上任何關(guān)系。
“算了算了,都過去了,咱們也都別吵別爭了,這是在公司呢,鬧得太難看就不好了。你快去忙自己的去吧。”我沒辦法只好安撫袁心蕊的情緒,真可笑,她可是我昔日最大的敵人啊。
袁心蕊拂開我的雙手,“要是接他的生意,我是不干的。要么我辭職,要么讓他們滾。你自己看著辦。”
她突然嚴(yán)肅怔怔的說出這話來,我徹底愣在原地。
這不是令我為難么。
本來我可以告訴她,這里還由不得她做主,可想到當(dāng)初請她回來是莫皓天看中她的能力,也就是說,袁心蕊這個人對公司的發(fā)展還是很有幫助的。
所以我也不敢私自做這么個決定。
忽然門開了,莫皓天出現(xiàn)在門口,一張臉嚴(yán)肅得看不出情緒,“上班時間,吵什么?!?br/>
大概是剛才她們吵起來太激動了,莫皓天就在隔壁,能聽到也是很正常,或許只是能聽到聲音,未必聽得個全部。
我趕緊拉他進來,生怕被別的同事發(fā)現(xiàn)我這小天地里的戲碼,我可再丟不起這個人了。
“不好意思啊,我也不知道會發(fā)生這么個事,那什么,你要是忙的話,就先去忙吧,這里我處理就行了?!蔽亿s緊走到他跟前解釋了一番。
莫皓天看了我一眼,又看了看李牧,“搞什么,不是來簽合約的么,怎么還吵起來了?!闭f完又看向袁心蕊,她眼眶紅紅的,低著頭默默的把口罩戴上。
但我還是看出來她眼里的不甘心。
張倩從來都是過著逆來順受的日子,也從來沒有受過什么冤枉氣,尤其是這種時候,她更是決意要爭個高下。
張倩從李牧身后竄出來,沉著臉,聲音卻不?。骸澳?,你這公司里都招的什么人啊,這樣的丑八怪也可以隨便進來做事的嗎?你們這是對我們這些客戶的不負(fù)責(zé)。你看看她,看看,可以隨便頂撞我們,還敢勾引我男朋友,真的是不要臉!”
“你說什么!”張倩剛說完,袁心蕊眼中冒出怒火,作勢就要動手了,我趕忙上前攔住,這要是動起手來,怕是一發(fā)不可收拾了。
莫皓天臉色更難看了,“你要是覺得可以,就簽合約,咱們按規(guī)矩辦事,要是覺得咱們公司不穩(wěn)妥,可以移步別處,我們也不強求,只是我的公司,我的員工,別人沒有資格插手也沒有資格指手畫腳亂言評論。就你們能投的那點錢,恐怕是不會有人稀罕的?!?br/>
他說的話其實沒錯,現(xiàn)在是李牧來求著我們辦事,當(dāng)然是要態(tài)度好一些,可張倩么,就難說了。
李牧趕緊拉開張倩,她還想再說什么,李牧忙勸阻:“好了好了,別說了,咱們還指望人家?guī)兔δ?,你要是全搞砸了,咱們不是白來一趟?!?br/>
哪知這話也不好使了,張倩一把甩開李牧的手,哼道:“你在說什么!你是在幫她還是幫我啊!哼,就這種態(tài)度,我也才不稀罕呢!”
莫皓天也沒有過多情緒,“那就麻煩請回?!?br/>
袁心蕊也不是吃素的,“你現(xiàn)在寶貝兮兮的男人,也不過是別人用過的垃圾,也就是你這樣的蠢貨,才會稀罕?!?br/>
張倩怒瞪雙眼:“你說什么!”
“都閉嘴!你趕緊回去工作,這里的事不用你管?!蹦┨斓秃鹨宦暎@或許是我道公司這么久來第一次見他在公司發(fā)火。
袁心蕊也不敢吭聲了,畢竟是老板發(fā)了話的,她就算再天不怕地不怕,也還是有點怵的。
她不甘心的出了我的辦公室,張倩還在那里忿忿不平的討罰著李牧:“你說,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拿著我的錢來投奔你的舊相好?!你明知道她在這里上班是不是!你還對她余情未了是不是!”
李牧哭著一張臉一跺腳:“哎呀,哪里是投奔來了,你沒看見她剛才那樣子嘛,活像要吃了我,怎么可能還余情未了,你可別再冤枉我了。”
我簡直是一頭冷汗了,這個張倩也實在太難糾纏了。
“那什么,你們到底還要不要簽?”我實在是很無奈了,也不想再被他們浪費時間,我真的很委屈的。
張倩悶哼一聲,小嘴一倔,“我不買了!”拎起包就出了我的辦公室。李牧的臉煞白一片,匆匆跟我說了句:“不好意思到時候再聯(lián)系你吧?!?br/>
然后就趕著追著出去了。
我不好意思的看看莫皓天,一腔的話說不出來,他應(yīng)該也能理解的吧。
“算了,沒事?!彼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