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窘態(tài)逗得小姑娘噗嗤一樂。我沒好氣地瞟了她一眼。
小姑娘似是知道了自己的失禮,畢竟剛剛和我道完歉,那個歉道得還是那么的正式,于是趕緊收了笑容扶我起來。
小姑娘的手很涼,但是也很柔軟。
我輕輕推開她,說:“哎,小妹妹,我還是自己來吧,我身上太濕了,別把你的衣服弄臟了”。接著,我便自己爬起來,揉了揉屁股。
話說這小姑娘身上這么整潔干爽,也不知道她什么時候來的,因為我們來后已經(jīng)下了挺長時間的雨了,難不成她來公園就是為了看雨來了,那真是夠無聊的。
站定,我便慢慢掀開黑色的帷幕。隨著帷幕的拉開,一股子冷氣忽地吹了出來,凍得我一激靈,小姑娘也是一抖,可能是有些害怕,她輕輕扯著我半截袖的袖口。
順著帷幕的縫隙看進去,黑了咕咚的什么都看不到,于是我便慢慢伸進頭去,想先看看里面什么情況,怎么能這么的黑,不知道是不是燈壞了。
小姑娘雖然害怕,但是也是好奇,就在我肩膀的旁邊也探頭進帷幕想看看里面到底有什么。
突然,一副熒光的枯骨從天而降,那詭異的骷髏頭正正好好落在我的面前,嚇得我“哎呀臥槽”地大叫一聲,腿一軟就來了一個屁蹲兒。小姑娘也被這熒光的枯骨嚇得啊地大叫一聲,和我一起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我倆各自舒了一口氣后,對視,竟然不自覺地哈哈笑了起來,實在是太囧了。
這次姑娘的尖叫聲并沒有引來老女人的探視,估計她也知道我倆是被嚇了一大跳,自己在那暗自慶幸也說不定呢。
被來了個下馬威后,我覺得不能再讓這種跌份的事情發(fā)生了,無論發(fā)生什么我也不能在一個小姑娘面前裝熊不是。于是,我扶小姑娘起身,說:“這個局開的,可真是有點兒失敗,咱倆得小心點,可不能再中了這鬼屋的圈套”。
小姑娘看著我點點頭。
我掀開簾子,熒光的枯骨已經(jīng)被預設的設施又吊了回去,帷幕后面還是什么都沒有。
我說:“咱倆快一步進去,別等那個骨頭架子又掉下來砸著咱倆的腦袋。我數(shù)一二三,咱倆就一起沖擊去好不好”?
小姑娘會意地又點點頭說:“好的,你數(shù)吧,我跟著你”。
于是,我就數(shù)了三個數(shù),然后率先一個跨步?jīng)_進了帷幕,小姑娘緊隨其后也邁進了帷幕。
都說買的精不如賣的精,這話放之四海而皆準,這個鬼屋的設計者絕對是早就想到了一進門就被嚇到了的顧客,肯定是要躲過骨架一躍而入的,帷幕的后面,竟然一入門就是一個鋪著軟墊子的巨大斜坡,我一腳踩空就跌了下去,仿佛是跌進了萬丈的深淵,難怪剛才掀開帷幕什么都看不到,對面那就是一面黑墻啊,鬼才知道鬼屋的真正入口竟然是他娘的在腳下。
滾了好幾個個后只聽當啷一聲我撞到了一堆什么東西,而后停到了一個比較平的軟墊子上。那感覺就像是在打保齡球,而我就是那個球。
可憐的小姑娘信了我的餿主意,也滾了下來,一頭扎進了我的懷里。被撞的慣性讓我回手摸到了一個肉肉的東西,我心里大驚,那觸感就像是我把手伸進人家裙子里摸了人家的屁股。我趕緊做大字狀,以防再碰到什么不該碰的東西。
周圍漆黑一片,還是什么都看不到。小姑娘哎呦一聲,聽聲音好像是坐了起來,但是沒有抱怨什么,似是沒有注意到剛才我可能摸了她的屁股,我這才放下心來。
我不知道這是哪里,也不知道是不是這個地方的燈壞了,什么都看不到,就隨手摸看看能不能摸到什么東西,好搞清楚狀況。
一回手,就抓到了一個圓了咕咚的東西,剛拿到面前,突然間就亮起了燈光。那燈光雖然微弱,但是足以看清周圍的東西。
我們的周圍竟然有好多的塑料骷髏頭模型,而我的手里也正拿著一個。難怪剛才我滾下來后撞到東西的感覺那么奇怪了,就像是打保齡球一樣,娘的還真是打了保齡球。
我手里拿著的骷髏后腦勺正對著我,而正面正好對著坐在我前面的小姑娘,嚇得小姑娘又是一聲尖叫,直往后躲。
我也嚇了一大跳,趕緊把手里的骷髏扔了。雖然那些塑料骷髏做的挺假的,但是在當時周圍漆黑的環(huán)境里,滿滿的都是骷髏,加之幽暗的燈光,確實還挺嚇人的。
最可惡的是這個屋子,真是冷啊,從我滾下來的時間和距離判斷,這個鬼屋主要的展覽空間應該就是在地下,怪不得從外面看這個屋子也不算是特別的大,原來主體空間是在地下。
地下空間本來就非常的冷,但是為了增添氣氛,屋子上緣的中央空調(diào)還在呼呼地吹著冷氣。我本來就是渾身濕透的,被空調(diào)吹得我臉都白了,上下牙打架,渾身發(fā)抖。
小姑娘見我抱著膀子瑟瑟發(fā)抖,就噗嗤一樂,嗔怪道:“大哥哥,怎么你的膽子比我的還小啊,你看,這些骷髏都是塑料的,是假的,不用害怕的”,說著,便用她的小手摸了摸我的頭,讓我感覺怪怪的。
我心合計我怎么能在人小姑娘心里成了這么慫的一個人呢,于是便躲開她的小手,強忍住上下敲打的牙,穩(wěn)住發(fā)抖的身體站了起來。
這就是入口的一個小空間,周圍還是黑色的帷帳,密不透光。我掀開帳子,鬼哭狼嚎人慘叫的聲音就傳進了我的耳朵,嚇得小姑娘又扯住了我濕濕的T恤。
這里面就是鬼屋子的正室,正當我們以為可以進去了的時候,突然間一個身著破衣,滿臉腐爛,臉上的骨頭在爛肉里隱約可見的假人,伴著及其陰冷的笑聲從帷帳的后面橫著就出來了。
那假人不高不矮,大概1米6幾的高度,正好能擠入我和小姑娘兩個人的視線,嚇得小姑娘一聲尖叫就躲在了我身后。還好這次老子挺住了,雖然也嚇得大叫了一聲,膀胱一緊差點就尿出來,但是我并沒有往后退的舉動,而是本能地擋在了小姑娘的前面,手臂一揮把小姑娘攬在了身后,我的手緊緊抓住了小姑娘的手臂。
我并沒有放手把帷帳放下,隨后,那個腐爛的假人似是時間到了,又伴著淫笑躲到帷帳的后面去了。而小姑娘因為害怕,竟然已經(jīng)從后面緊緊地抱緊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