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猜測
開學前,從國外回程的路上,林銳還特意叮囑過她,要為軍訓留存體力,天子腳下的大學,軍訓不是那么好混的,q大和國防大歷來有合作,為期二十天的軍訓,有著一套完整的流程,除了正常的站軍姿踢正步、隊列隊形訓練之外,還有軍體拳、防化訓練、定向越野、實彈射擊、戰(zhàn)傷自救與互救、防火防空反k等演練,基本接近實戰(zhàn)。并且軍訓結(jié)果記入學分,如果連格都及不了,直接畢不了業(yè)。
段敏敏告誡于海青軍訓不好受,絕對不是開玩笑,有林銳打的預防針,她報名時候還著重問過老師了。
當時接待她的是名年輕男老師,聽了她的問題,笑的意味深長的羅列了軍訓的詳細,話尾補充一句今年軍訓增開了游泳,你們是第一批親歷的新生。
段敏敏鄙視男老師的惡趣味,把她嚇死了對他有什么好處,回想報名處的種種,她突然一拍大腿。
“哎呀,自行車。”借了老師的自行車沒還了,完蛋了,午飯都吃過了,老師的會早該開完了吧,在停車區(qū)域找不到他的老伙計,思想一拋錨,認定她是個小賊,以后她臉往哪擱。
段敏敏累迷糊了,好險出學校前想了起來,她匆匆丟下句我有事,你們好好玩,扭頭小跑前進。
一溜煙提速,颯爽的身姿倒映在仨姑娘的眼底,張曦雯掐了下于海清的胳膊:“讓你剛才咋呼,又是打車,又是晚飯去人均上五百的梅家大院,看把人嚇跑了吧?!?br/>
于海青腿抽著筋加胳膊上挨了一下,雙重受傷疼的眼眶濕潤:“我不是說我請客嗎?”
“你請客你牛氣,但你也稍微顧忌點別人的自尊心?!睆堦伥┎唤邮芩霓q駁。
而一旁的蔣千惠若有所思的眺望遠處縮小的背影,摸著下巴說:“我總覺得段敏敏不簡單?!?br/>
“怎么說?”張曦雯停下肆虐的手指。
“太冷靜。”
于海青一瘸一拐的試著走兩步:“冷靜嗎?圍著宿舍仔仔細細看了三遍,更別說抱著床腿,害我以為她要跳大豐收了?!?br/>
蔣千惠:“我說的是她聊天過程太冷靜,除了表現(xiàn)出對宿舍的喜愛,她還有其他異常嗎?咱們聊父母聊金融圈聊授課教授,她話少的快成小透明了,她不像內(nèi)向的人吧。”
張曦雯搖頭:“不像。”
于海青說:“不是插不上話?父母雙職工,小城市北上,我們的話題她可能從來沒接觸過?!?br/>
蔣千惠搖動食指:“聊封起她也沒說話?!北е撂禺a(chǎn)吃的專心致志,“最重要的一點我相信樹是她種的?!?br/>
“真寫了她名字?”于海青詫異,抱著樹干尋找段敏敏三個字。
“別找了。”蔣千惠解釋到,“這是降龍木的原產(chǎn)樹?!?br/>
張曦雯隨即驚呼:“穆桂英大破天門陣的降龍木?我以為那是傳說?!?br/>
“穆桂英是傳說,降龍樹可不是,八六年農(nóng)業(yè)大學專家發(fā)現(xiàn)了國內(nèi)僅有的一棵,然后進行了培植,二十多年過去,培植基地的總產(chǎn)量就二十七棵。差不多十個半月才出一棵苗?!?br/>
張曦雯作為理科生,很是不解蔣千惠為什么知識面跨越這么大,問道:“你從哪知道這樹的淵源?!?br/>
“我爸單位的總行院子里種了一棵,有專門的解說工作人員,我有幸去看過,這樹木質(zhì)堅硬,也叫牛筋樹,樹干又呈六條菱形,有些地方還叫六道木。據(jù)傳剝了皮的樹干對大多數(shù)毒素有反應(yīng),會冒泡,歷史上用降龍木打磨成筷子進貢給皇帝。說到底降龍樹就是一個貴字,貴超黃金。你們說,段敏敏能種降龍樹她是簡單的人嗎?”
段敏敏確實不簡單,但蔣千惠屬于瞎貓碰到了死耗子,買樹苗是林銳干的,段敏敏當年光揮舞了鏟子沾了林銳的光。
她也不是有意隱瞞她富得流油的事實,幾個女生嘰嘰喳喳談天說地,信息量巨大,完全不需要她引導話題,她想當然樂得輕松,只埋頭整理床鋪。
誰知她偶爾寡言,會被舍友誤會出五花八門的猜測。
此時的段敏敏一門心思在自行車上,晚點還回去都算好了,千萬別丟了,她不計形象的跑了一路,從大道拐彎,準備進宿舍樓下的小道,視線隨著路線轉(zhuǎn)彎,她看見了那輛斑駁的自行車,可自行車上為什么坐了年輕人,一腳抬高,作出發(fā)狀。
段敏敏手刀沖了過去,拼了老命如離弦之箭,在千鈞一發(fā)之間她抓著自行車后座。
年輕人起步失敗,一下失去平衡,慌忙踩地回頭。
“帥哥,去哪呀?”段敏敏喘著粗氣,先發(fā)制人。
帥哥戴著金絲框眼鏡,幾縷劉海落在額前,擋住了他微微扭動的濃眉,在烈日下他看不清段敏敏背光的臉龐,只有個粗略的輪廓,聽聲音也不熟悉,礙于她是女生,他沒發(fā)火,語調(diào)輕緩的問:“我,認識你?”
“不認識?!?br/>
“那,你認識我?”
“也不認識?!?br/>
既然大家不認識,帥哥一臉問號:“或者你有什么事?”
段敏敏按了車鎖:“這車是你的嗎?你就騎?!?br/>
帥哥遲疑了幾秒,恍然大悟:“你是借雷教授自行車的大一新生?”
“雷教授?我借車的時候倉促,來不及問他的姓名,你說的雷教授是穿白襯衣的老師嗎?”
帥哥呵呵笑了,朝前抬腿從車座上落了地:“小丫頭,挺賊,雷教授今天穿的中山裝?!?br/>
“哦,繡花那套?”
“不是繡花,是水墨祥云?!睅浉缑讼卵澏?,掏出一把鑰匙,“看,我有自行車鑰匙。”他彎腰打開了車鎖,“還懷疑我是小偷嗎?”
段敏敏這才松開了手:“不好意思了,學長,你是雷教授的學生嗎?”
師哥變學長,他摸了摸自己的臉:“我有這么年輕?”
段敏敏累的眼冒金星,根本沒仔細看,叫帥哥學長是職場習慣使然,不想這人還問上了,聽他的意思,他不是學生呢?段敏敏敷衍著回答,“年輕,最多二十五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