節(jié)目錄制結(jié)束半個月后,金馬獎電影節(jié)即將開幕,盛厘和容樺帶著團(tuán)隊提前一天到臺北,同行的還有路星宇。兩人已經(jīng)很久沒有同框了,容樺也試著給兩人解綁,但兩人捆綁太多年,CP粉數(shù)量確實多,解綁并不容易,除非一方公布戀情。
雖然路星宇現(xiàn)在人氣下滑了,但他以前也確實大紅過,這兩年沉穩(wěn)不少,粉絲還是維持在了一定數(shù)量上,他肯定不會犯傻去公布什么戀情,除非對象是盛厘。
前往酒店的路上,盛厘跟路星宇坐在后排,這家伙逮著機(jī)會就開始纏她,他點開微博的星盛CP超話,之前兩人上飛機(jī)前被拍到同框視頻和照片,如今超話粉絲興奮得像是在過年。
他把手機(jī)塞到她眼底:“姐姐你看,咱倆同框粉絲高興得像過年一樣,別解綁了好不好?”
盛厘瞥了一眼,冷漠道:“不好。”
“為什么不好?”路星宇氣急敗壞,“你這三年多都沒談過戀愛,不肯跟我在一起,還要解綁,你是不是還想著你前男友,他現(xiàn)在入圍最佳男主角了,你是不是后悔跟他分手了?”
盛厘斜了他一眼:“關(guān)你什么事?”
“姐姐你這話太傷人了?!甭沸怯畎咽謾C(jī)收回來,不屑地冷笑,“他不是跟陳瑜捆綁營銷了嗎?陳瑜家里很有錢,白富美,正在追他呢,兩人在劇組拍戲幾個月,說不定早睡過了?!?br/>
盛厘鄙夷:“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似的?”
“我已經(jīng)很久沒約-炮了!”路星宇憋屈道,他跟余馳第一次見面就結(jié)下了梁子,兩次試鏡都被他搶了角色,而且都是極出彩的角色,加上代言也丟了幾個,他不恨余馳才怪,“在這個圈子呆了幾年,紙醉金迷,你以為他還是幾年前純情的高中畢業(yè)生啊?”
盛厘懶得理他,閉上了眼。
路星宇不依不饒:“姐姐,上次他去錄你的節(jié)目,你們有沒有發(fā)生什么?”
這話前段時間路星宇就在微信上追問過了,盛厘正煩著呢,余馳那小王八蛋,在節(jié)目組上說要把她追回來,結(jié)果半個月過去了,一點動靜都沒有。
混蛋,玩她呢!
盛厘睜眼瞪他:“閉嘴。”
—
電影節(jié)當(dāng)天,盛厘一襲星空拖尾長裙亮相,長發(fā)挽起,臉蛋漂亮精致,身材曼妙有致,削肩細(xì)腰,一出場就驚艷四方。她挽著《再一次初戀》的男主角一同走過紅毯,大大方方地凹造型拍照。
這次《惡念》劇組跟《再一次初戀》劇組被安排在前后排座位,盛厘入座后,就看見余馳被一身白色公主裙的陳瑜挽著,在主持人的介紹下入場。
余馳一身黑西裝,身材修長挺拔,五官英俊,西裝把他身上那股冷酷的勁兒放大了,放眼全場,盛厘覺得沒有哪個男藝人能把西裝穿得這么禁欲。
如果,他身邊沒有陳瑜,那就更養(yǎng)眼了。
盛厘靠在椅背上,抬手摸了摸耳朵上的星星耳釘,今天她身上的飾品全都是品牌贊助的,除了這個星星耳釘。當(dāng)年七夕,余馳送了她一個禮物,那會兒已經(jīng)決定分手了,她擔(dān)心自己猶豫不決,所以一直沒打開看過。
那天錄制完節(jié)目,她回到北京的家后,就把那個精致的錦盒翻了出來。這個禮物是她收到過的,最特別的一件——里面只有一只星星耳釘。
本來應(yīng)該是一對的,但余馳只送了她一只。
還有一只,肯定在他那里。
盛厘看到這個耳釘時,愣了很久,或許當(dāng)初她選擇不打開禮物,是正確的。當(dāng)初如果真打開了,她或許就舍不得分手了,18歲的余馳冷酷又傲嬌,有時候還很直男,兩人在一起時間很短,就連唯一的一個七夕節(jié)都是在劇組度過的,那天兩人連個吻都沒接,一個擁抱都沒有。
她沒想到他還會用這種方式給她送禮物。
參加電影節(jié)的造型早就定好了,造型師給她搭配的耳飾是一對耳墜,盛厘只有兩個耳洞,前幾天也不知道哪根筋搭錯了,往右耳上又打了一個耳洞,之前造型師給她做造型時,她把這個耳釘給戴上了。
幸好耳釘小巧精致,跟今天的造型并不沖突,仔細(xì)看細(xì)節(jié),甚至有點錦上添花。
過了一會兒,《惡念》劇組人員一同走向座位,余馳越走越近,盛厘的目光一直在他和陳瑜身上轉(zhuǎn),不止她,很多人都在看余馳,畢竟他是今天入圍最佳男主角里,最年輕的一位演員。
如果最后他真的得獎,那就是娛樂圈里最年輕的影帝了。
余馳抬眼,目光跟盛厘的遇上。
盛厘像是早就等著他似的,輕輕挑眉,笑彎了眼。
余馳嘴角微勾,抽走陳瑜挽著的胳膊,正要轉(zhuǎn)身落座,目光突然頓住,落在盛厘的右耳上,心神恍惚了一下,腳下就踩到了什么東西。這時,陳瑜紅著臉回頭看他,小聲說:“余馳,你踩到我的裙擺了?!?br/>
“抱歉?!庇囫Y低下頭斂去神色,幫陳瑜把裙擺弄好,轉(zhuǎn)身落座。
他面無表情地低下頭,自嘲地笑了笑。
盛厘是故意的吧?
他在節(jié)目上說要把她追回來,她就把三年多前,他送她的禮物戴上了。他終于明白錄制節(jié)目那晚,她那個意味深長的笑是什么意思了。
——姐姐等著你來追我。
盛厘確實是故意的,她就是想看看他的反應(yīng)。
場內(nèi)燈光稍暗,盛厘就坐在余馳的斜后方,她漫不經(jīng)心地盯著余馳的側(cè)臉,看著他的耳朵,他們談戀愛的時候,余馳是沒有耳洞的,后來看他拍的雜志封面上,有戴過耳釘,不知道是什么時候打的耳洞。
是不是買耳釘?shù)臅r候就打算打了?所以才送了她一只耳釘,但那會兒在拍戲,不能打。
頒獎典禮時間越來越近了,燈光暗下,主持人站在旁邊候場,主委會入席主席臺。余馳的心神被盛厘勾走了大部分,情緒并不如其他入圍演員那么緊張,他神色平靜放松。
開場音樂響起,主持人走到舞臺中央,頒獎典禮正式開始。
一個個獎項頒發(fā)出去后,終于等到公布最佳男女主角獲獎的時候了。盛厘不出所料的,只得了一個最佳女主角提名,最終獲得最佳女主角的是一名五十歲的老演員。
盛厘并不怎么惋惜,也覺得自己在《再一次初戀》里的表現(xiàn),確實還不夠格。
她屏息看向頒獎臺,大屏幕上回顧了提名最佳男主角的演員,影片片花播放完畢,她的心高高懸起,緊張得手心都在發(fā)汗,她垂眸看了眼余馳冷酷的側(cè)臉,心想他怎么看起來一點都不緊張?
臺上,作為揭曉最佳男主角的頒獎嘉賓魏城拆開信封,微笑地宣布:“本屆最佳男主角獲得者是……”
“《惡念》,余馳。”
燈光瞬間打到余馳身上,余馳愣了一下,像是沒想到,身旁的陳瑜激動地抱住他的手臂,導(dǎo)演劉殊則起身擁抱他,笑著拍拍他的背,“恭喜,上去領(lǐng)獎吧。”
余馳不動聲色地把手臂抽回來,回抱了一下導(dǎo)演。
與此同時,四周響起一片掌聲,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他身上。
余馳走上頒獎臺,魏城跟他擁抱了一下,笑道:“恭喜?!?br/>
“謝謝城哥?!庇囫Y說。
當(dāng)沉甸甸的獎杯拿到手上,余馳站在星光璀璨的臺上,周身輪廓如同灑了一層薄薄的光暈,他垂眸看著臺下。
臺下那么多的人,在他眼里卻只有盛厘的臉是清晰的。
她眼睛亮晶晶的,正笑盈盈地看著他。
話筒有些矮,對于余馳來說有些將就,他伸手抬了一下話筒,對著臺下說:“謝謝評委的肯定,謝謝導(dǎo)演劉殊和劇組團(tuán)隊,一部優(yōu)秀的影片是所有幕后工作者的心血和付出,我只是盡自己的努力去塑造和完成了一個角色,能得到這個獎我很高興,因為我以前覺得自己挺倒霉的,我曾經(jīng)放棄過這個行業(yè),也放棄過想做一個演員的夢。在18歲以后,我的運(yùn)氣似乎都好了起來,有個人說我是個寶藏,她讓我重新回歸演員這個行業(yè),之后我遇到了很多優(yōu)秀的前輩和導(dǎo)演,得到了許多幫助。”
他低頭看看獎杯,朝臺下鞠了一躬。
“謝謝?!?br/>
臺下掌聲熱烈,歡呼聲響起。
余馳帶著獎杯走下臺,目光在盛厘臉上停留兩秒。
盛厘抿了抿唇,這時候才終于體會到了什么叫“勢均力敵,你來我往”的愛情,她想等余馳來追她,余馳想要她服軟,或者……哄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