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宣幾人對忽然出現(xiàn)的異常毫無頭緒的時候,民警方面的人員支持也到位了。
剛開始的時候,宋少鋒的確是要求民警只需要負責外圍的警戒和盯梢。
但是在約翰翻墻而出,失去蹤跡以后,情況便不一樣了。
一方面是已經不需要盯梢,另一方面是宋少鋒隱約感覺,短時間內可能已經找不到約翰了。
畢竟就算約翰已經中槍,但在“李迫二”生效前的短短一兩分鐘,約翰憑借著離譜的身體素質,能逃逸的范圍已經很大。
之前的搜索,主要是希望“李迫二”不僅只是壓制了約翰的異常能力,同時也讓約翰受了傷不輕的傷。
不管是什么特種彈,至少依然是子彈,威力不容忽視。
不過在搜索了沒多久以后,宋少鋒便發(fā)現(xiàn)約翰很有可能并未受傷。
于是便果斷地讓林凌把X酒店內的戰(zhàn)斗痕跡進行一番清理,隨后帶領著現(xiàn)場的民警前來支援。
之前倒在地上的民警已經被送往了醫(yī)院,看樣子沒有生命危險,但是一直處在昏迷狀態(tài),目前還不知道結果如何。
射出去的五發(fā)特種彈,除了約翰中了一發(fā),射出的另外四發(fā)“李迫二”被找回了三發(fā)。除此之外,被趙宣隨手扔在地上的彈匣也找了回來。
之前支援過來盯梢的十多個民警,留下三個繼續(xù)應付丹尼爾十一世的安保人員,剩下的全部來到河邊。
另外水警支隊帶著一條沖鋒舟,也在差不多的時間趕到。
小組里的幾人,手機還沒來得及進行改造,這次行動為了保密起見,把手機都放在了單位,水警還是程舒曼聯(lián)系的。
時間比較緊,宋少鋒也不打算多客套,在互相檢查證件確認身份以后,便當仁不讓地接過了指揮權。
張淵和趙宣,分別帶著水警和部分民警,沿著水陸兩線,繼續(xù)往東邊搜索,林凌帶著剩下的民警將整個綠地重新排查一遍。
宋少鋒則返回車里,繼續(xù)去監(jiān)控里尋找約翰的蛛絲馬跡,并試圖找到趙宣遇到的那個人。
宋少鋒臨走前,看了看表,鄭重安排道:“一個半小時以后,無論有沒有結果,都必須開始返回!”
之前的試驗和實戰(zhàn)結果顯示,“李迫二”的有效時間,大概在三個小時左右,根據(jù)異常的不同,前后有一些誤差。
約翰中彈到現(xiàn)在,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應該還有兩個多小時的效果,但謹慎起見,宋少鋒留下了充足的返回和應急時間。
趙宣和張淵朝東面的搜索沒有發(fā)現(xiàn)情況,倒是林凌一行,在綠地里又找到不少線索。
之前宋少鋒他們的搜索,由于比較緊急,都沒有帶手電,主要注意力都放在了找人身上。
宋少鋒能發(fā)現(xiàn)血跡,重要的原因還是因為血跡出現(xiàn)在了顯眼的地方。
而林凌帶人折返回去,一行人帶著大功率的手電,很快便找到了不少線索。
草地上有不少腳印,通過移動軌跡排除掉宋少鋒三人留下的以后,還發(fā)現(xiàn)另外一組,沿著X酒店的圍墻邊,一路朝著東北方向行進。
趙宣穿著救生衣,坐在沖鋒舟上,一邊聽著耳機里林凌通報的調查進展,一邊跟隨著船頭水警不斷掃視的探照燈,心不在焉地觀察著。
腦海中還在思考之前遇到的那個人。
他到底是誰?來這里干什么?
趙宣的直覺告訴他,這個人絕對跟今天的事脫不了干系。
而且趙宣也相信,宋少鋒肯定也是這么想的,不然宋少鋒不可能放著現(xiàn)場不管,急匆匆的要回去找線索。
自打人一多起來,不再需要擔心暴露的問題以后,張淵的話又多了起來。
除了林凌那邊偶爾傳來的情報,剩下的全是張淵的聲音。
“喂!趙宣!你小子當時開什么槍???”張淵沒好氣的數(shù)落趙宣道:“我都看到你來了,約翰那么大個鼻子,跟狗似的,能不知道?”
趙宣有些不服氣,回應道:“你還準備單挑是怎么的?擺開架勢,準備決戰(zhàn)紫禁之巔啊?”
張淵不禁氣結,罵道:“小爺又不是神經病,誰想跟他單挑?兩個我綁一塊也打不過啊?”
“那你還跟個劍客似的站在那里擺pose?”趙宣還特意在“劍”字上下了重音。
“懂不懂啊你?”張淵拖長聲音回道。趙宣絲毫看到張淵翻起來的白眼。
“我知道打不過,可約翰不知道?。∥也焕_架勢跟他對峙,等著被揍啊?我可是呼叫支援了,你沒聽見???”
“沒有,什么時候?”趙宣語氣有些緊張,生怕自己因為漏掉什么重要信息,從而導致任務失敗。
“三短三長三短。”張淵說完,耳機里以快慢不同的節(jié)奏,傳來了“叩叩叩”的聲音。
“我靠,忘了,你那個時候在樹叢里呢,樹葉一動你肯定沒聽到?!睆垳Y演示完,懊惱地說道。
趙宣松了口氣,隨即怒道:“你這破信號,誰聽得到??!”
“我聽到了?!彼紊黉h“聽”熱鬧不嫌事大,當場打臉。
“我也聽到了。”程舒曼在辦公室里居然還有補刀。
“合著就我沒聽到???”趙宣一拍腦袋。
張淵數(shù)落完趙宣,又給顆甜棗:“不過后來跟我配合得還行。小爺我簡直就是天才,跟誰都能配合得起來?!?br/>
“哦,還有個問題要問你?!睆垳Y自夸完,又問起另外一件事:“你跟約翰有仇???他怎么一門心思想著要弄死你?”
趙宣正準備回答,便被宋少鋒打斷了:“張淵,你把這段細說一下,有可能是個線索。”
張淵把之前跟約翰“友好交流”的情況跟宋少鋒描述了一遍。
宋少鋒當時雖然已經趕到現(xiàn)場,但為了不驚動約翰,隔的比較遠,兩人說了什么也聽不清楚。
聽完張淵的描述,宋少鋒詫異道:“不對啊,裁判所的人,一般只對異常有這么大的殺意可趙宣已經確定不是異常了啊?!?br/>
“我保證,絕對不是異常。”程舒曼又一次冒頭,斬釘截鐵地打著包票。
“小蘿莉你老老實實的在辦公室玩你的電腦,別湊熱鬧?!睆垳Y不滿道。
“死胖子,說什么呢你?”程舒曼立刻回懟。
接下來頻道里又變成了張淵跟程舒曼二人的斗嘴大賽現(xiàn)場。
聽著吵吵鬧鬧的對講,眾人又搜索了一個多小時。
除了林凌那邊傳來的一些痕跡線索,沒有多余的發(fā)現(xiàn)。
趙宣已經隨著沖鋒舟在河面上來回巡視了兩三遍,連額外的水漬都沒找到一灘。
張淵順著步道往東,也沒有再發(fā)現(xiàn)什么痕跡。
倒是醫(yī)院有一個好消息傳來,之前昏迷的民警是腦震蕩,現(xiàn)在已經清醒過來了。
雖然可能會有些后遺癥,但至少沒有出現(xiàn)更壞的后果。
宋少鋒考慮一番,決定收隊。
從現(xiàn)場情況看,肯定出現(xiàn)了別的變故,不然約翰不可能在這么短的時間內,消失的無影無蹤。
感謝完前來支援的各路人馬,宋少鋒等人剛剛回到車邊,耳機里卻傳來一個令人意外的聲音。
林局打電話沒打通,打了他們辦公室,才從程舒曼那里得知宋少鋒他們根本就沒帶電話。
干脆直接去他們辦公室里,用起了程舒曼的對講機。
“宋少鋒,你們那邊情況怎么樣?外交的人都把電話打到我這里來了,你們沒動那個丹尼爾十一世吧?”
“林局,跟丹尼爾沒關系,情況是這樣的……”宋少鋒把情況簡略的同林局介紹了一番。
“我知道了,丹尼爾沒事就好,我會跟外交那邊解釋清楚?!绷志致砸怀烈?,繼續(xù)說道:“拿著外交簽證入境,還私底下搞小動作。這個丹尼爾也不是什么好人?!?br/>
外交簽證,確實是可以享受豁免權,但是作為交換,大部分時間都必須在視野下。
打個比方,A國的情報部門主官,持外交簽證訪問B國,這是可以的。但是這也意味著你放棄了在這個時間段內,對B國的情報工作。
因為你的行程必定會暴露在B國的視野下,你總不能在這個時候暴露潛伏在B國的情報人員吧。
當然了,如果這個主官就是個鐵頭娃,非要見見這些人,導致你的情報人員被人家一鍋端了,總怪不到B國人頭上吧。
現(xiàn)在的情況就類似這樣,丹尼爾把約翰暴露了出來,最后還想著憑借自己的外交豁免權,試圖擾亂視線,肯定是不可能的。
這些都已經算是外交上的基本原則了。
林局說丹尼爾不算什么好東西,就是基于這個原因。
不過畢竟約翰的事情不能放在明面上,此事雙方都得有個說得過去的理由。
林局緊接著安排道:“干脆這樣,小宋,你以解釋情況的理由。去見這個丹尼爾一面,看看他肯不肯見你。順便探探裁判所的口風?!?br/>
“收到?!彼紊黉h接受了指令,倒是也不用下達了,大家都聽著呢。
宋少鋒掃視了一圈,苦惱地捏了捏鼻梁。一個嘴巴沒把門的,一個冷著臉不說話的,外加一個新丁。
執(zhí)行任務一個比一個精英,可這嘴上的活動,還真不是很靠得住。相對靠譜一點的,反而是趙宣這個新丁。
“林凌、張淵,你們兩人在車里稍等以后?!彼紊黉h用盡量不讓幾人聽見的聲音,輕輕嘆了口氣,平靜地安排道:“趙宣,你跟我去一趟?!?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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