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歐美成人自拍在線電影 隨著男人的話音落下次仁格

    隨著男人的話音落下,次仁格桑的目光在他身上停了幾秒,又不緊不慢地收回來了。然后他扯了扯唇角,連帶著下巴上的淡色小疤都跟著跳了跳。

    名字很多時候僅僅只是一個代號而已。這可以代表著一個人的身份,也是彼此之間剛認(rèn)識的時候,唯一可以記住的稱呼。再往深處去說,昵稱和外號在一定程度上可以看出兩個人的關(guān)系是否足夠親密,社交軟件上的備注更是可以說明很多問題。

    相識的最初,關(guān)系就像是一張白紙,逐名逐姓打在通訊錄里的備注就像是在白紙上落下的第一道筆墨,看似輕描淡寫,卻充滿著無限可能。沒有人可以斷定緣分的始末,一如沒有人可以單方面猜得出,有兩個人合作著隨意畫就的一幅畫作,會隨著彼此的落筆變成什么模樣。

    感情的不可控性總是在許多小細節(jié)里體現(xiàn)出來,大則動輒生死的濃情蜜意的話語,小則那些近乎于無意識,卻下意識地那么做的事情,這些都很難用常理去判斷,也完全沒有所謂的理智可言,甚至無法深究出發(fā)展的脈絡(luò)。

    諸如在兩個人你儂我儂的時候,備注都是怎么膩乎怎么來,從最開始的逐名逐姓公事公辦,漸漸摻雜了太多的個人情感進去,連稱呼都要特別又動人。等到感情漸漸生分,又會一點點把距離拉開,直至最后再重新改成逐名逐姓,給這段緣分徹底判上死刑。

    但是這些跟次仁格桑又有什么關(guān)系呢?

    在詢問這個陌生男人到底是誰的那一瞬間,次仁格桑就忽然意識到自己的淺薄了。對于一個猶如籠罩在迷霧之中,連真面目都要從一層面具遮掩的人來說,他的出現(xiàn)就代表著一定程度的謎團,又怎么會把自己的真實身份輕而易舉地暴露出來呢?

    至于次仁格桑的那句“你是誰”,當(dāng)然不是為了問出一個簡單的、不知真假的代號,而他真正想要知道的事情,連同這個男人忽然找上他的真實目的,都不可能從他口中得出答案。

    說白了,問了也是白問。

    次仁格桑忽然覺得有些無趣,他沒有心情跟這個陌生人斗智斗勇了,即便是問出了名字又怎么樣,這個名字可真可假,并不能代表什么。更何況,白亦從和何漫舟的突然到來已經(jīng)足夠讓他頭疼了,他沒有心力再去跟一個陌生人打交道,有這個閑工夫,他還不如想想三天之后的卡瓦格博峰之行到底該如何安排。

    是不是真的要帶他們?nèi)パ虢鹚f的那座山洞呢?

    又或者,僅憑借那些只言片語的推論,他真的可以找到那座山洞嗎?

    這些問題在次仁格桑的腦海里轉(zhuǎn)了轉(zhuǎn),徹底剝奪了他所剩無幾的交談欲,所以在次仁格桑收回目光的時候,回應(yīng)白的只有少年從唇縫之中嗤出來的一聲冷笑。

    “白?”

    次仁格桑重復(fù)著這句話,像是很漫不經(jīng)心一般。

    夾在指尖明滅的香煙被他咬到了唇角,所以之后的話語聲都帶著幾分聽得不夠真切的含糊感。

    “好吧,我就是隨口問問而已,本質(zhì)上來說,你是誰跟我沒有什么關(guān)系——”

    次仁格桑這樣說的,并且順手打開車門下車,拔下了車鑰匙。關(guān)上車門的碰撞聲在寂靜的夜晚尤為清晰,連帶著他的態(tài)度都顯得尤其干脆。

    “很不巧,我要回家了?!?br/>
    這句話明顯帶著逐客令的意思,次仁格桑毫不掩飾自己的敷衍,甚至用“客”這個字眼來形容都不夠準(zhǔn)確,次仁格桑從沒有把白這位突然出現(xiàn)的神秘人士當(dāng)做“客”,此刻也只是毫不留情地終止話題,不再進行無意義的試探而已。

    野獸驟然收起了張牙舞爪的示威,并不是選擇放棄,僅僅是覺得沒有必要罷了。

    對于次仁格桑此刻的反應(yīng),白顯然并不覺得意外。

    眼看著藏族少年下了車之后沒有任何停留的意思,抬起腿轉(zhuǎn)身就走,甚至連背影都懶得多給,白也只是唇角勾起了一丁點細微的弧度,很低地笑了一聲。開口的時候,白的胸腔悶出半聲低咳,又被緊閉的雙唇克制了下來,這讓他原本就略顯蒼白的臉色在此刻驟然多出了些許病態(tài)的美感,好像無法扛過幾陣晚風(fēng)似的。

    可是與表面的羸弱截然相反的,是白近乎于成竹在胸的姿態(tài)。

    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仿佛站在頂端俯瞰著次仁格桑的一舉一動,并分分鐘地想出合適的應(yīng)對辦法。短暫的沉默之后,白不緊不慢地開了口,猶如在這場對峙中勝券在握。

    “看來你調(diào)節(jié)的很快,并沒有受到任何影響。”

    對于這種意味不明的話,次仁格桑姑且當(dāng)作無聊的試探,他甚至連頭都沒有回。

    “我不知道你所謂的調(diào)節(jié)是什么意思,我看起來很累?或者是,在家門口抽了一支煙?白先生,每個人都有著自己的習(xí)慣,當(dāng)然也有著自己的解壓方式,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更何況,這些事情本質(zhì)上來說跟你沒有任何關(guān)系,地接導(dǎo)游每天都是這么辛苦,賺錢養(yǎng)家嘛,這就是一份體力活罷了........錢又不是大風(fēng)刮來的,不辛苦怎么會賺到錢呢?”

    “我不評價你的工作以及工作性質(zhì),一如你所說的,這些事情跟我沒有任何關(guān)系。”

    白的聲線淡淡的,目光停在了次仁格桑的身上,隨著他的步伐一點一點延續(xù)著。那種壓迫感太過鮮明,以至于少年分明沒有回頭,卻可以清晰感受到那種目光如影隨形的注視。

    “我指的是,驟然失去重要的東西,那種滋味不太好受吧?”

    這句話白明顯沒有說透,給人留下的無盡的遐想空間。

    “怎么著,重要的東西.......”次仁格桑咬著下唇,語氣微微一頓,不著痕跡地說道,“我家庭圓滿,工作順利,今天才接了一筆大生意,你同我講失去,我失去什么了?”

    對于次仁格桑的試探,白沒有再兜圈子,回答得相當(dāng)干脆。

    “次仁格桑,你沒必要跟我隱瞞什么,很多事情都是既定發(fā)生了,由你親口承認(rèn),和由我講出來之后逼著你承認(rèn),其實是不會影響最終結(jié)果的,反倒是前者會讓你更加體面一點。”

    男人的語氣里帶著露骨的傲慢,一如他最初表露出來的態(tài)度。

    此刻的談話并非你來我往的合作,而是摒除了那些無謂的面子之后,赤裸裸的互相利用罷了,而在這場角斗之中,次仁格桑從未占領(lǐng)先機。

    “換個說法,我遠比想象中的更加了解你。”

    “你了解我?這位先生,如果僅僅是名字、職業(yè)這些最淺顯的信息的話,稍微有心一點的騙子都可以查得到,再深入一點,我們村子不過這么大的地界,我的生平履歷、家人朋友,如果你樂意去打聽,也都會含沙射影地了解一些,而這又代表什么呢?”

    次仁格桑漫不經(jīng)心地吹了一聲口哨,直至此刻他依舊只把這個喚名為白的男人當(dāng)成一個難纏的過路人,并沒有興趣陪他玩貓捉老鼠的游戲,也沒有必要為他花費更多的心思。

    “當(dāng)然......我并不是說你是騙子,畢竟我相信與人為善的道理,對于萍水相逢的人我向來都是懷有善意的。更何況,我的身上沒有你可以騙的東西,即便你真的想要騙我,我也不會輕易上當(dāng),所以到此為止吧,談話可以結(jié)束了。”

    “對于陌生人懷有善意,可是對于自己最親近的人,你的善意還剩下幾分呢?”白淡淡笑了一聲,除卻壓抑著低咳時嗓子透露出來的啞,他的聲音無疑是相當(dāng)好聽的,“那個女孩分明等待著你去救她,最后一線生機握在了你的手里,可你卻還在猶豫,這也是善意嗎?”

    “什么?”

    那一瞬間,次仁格桑的腳步頓住了。

    “你在說什么胡話,什么女孩,我一句都聽不懂?!?br/>
    開口時次仁格桑有些急切,方才的篤定散了七八分,此刻便只剩下了急躁。

    他不知道白口中所說的那位女孩是誰,或者說是不能確定,如果.......如果他說的女孩,指得就是央金,那么他到底是誰?

    這些疑問沒有停留太久,就隨著白的話得到解釋。

    “胡話嗎,不如說這是一段傳奇吧?!?br/>
    凜冽的夜風(fēng)讓白的聲線有些縹緲,次仁格桑只覺得一切都不真切。

    “平凡無奇的少年和偶遇巫族的圣女,怎么看都是八竿子打不著的關(guān)系,居然可以在漫天遍野的大雪之中相遇,之后建立了深厚的友情,互相傾訴了說不盡的彷徨心事......這么多年的相伴相依,聽起來真像是一段傳奇啊,這算是一種特殊的緣分了吧?!?br/>
    白的語氣很輕,可是講出口的話語卻是尖銳到傷人。

    這些封存在次仁格桑心底的秘密如此輕易地公之于眾,沒有給他任何準(zhǔn)備時間,如同巨石一般逐字逐句地砸在了他的心上,留給他的只有說不出的驚愕與悵然。原因無他,有關(guān)于央金的事情,次仁格桑沒有跟任何人說過。

    那么這個陌生人又是怎么知道的呢?

    那些歷歷在目的往事,被慎之又慎地藏起來的秘密,連同次仁格桑假想過卻不肯承認(rèn),無數(shù)次輾轉(zhuǎn)反側(cè)卻始終沒有宣之于口的話語,就這么被輕描淡寫地點透了。

    而白的話語還在繼續(xù),傷人的利刃直直地逼到了次仁格桑的心臟。

    “或許用緣分來形容,并不準(zhǔn)確,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