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動物我倒是從來沒有見過,叫什么名字你知道嗎?”
陸安和搖搖頭,只獻寶似的望著陸映秋,“姐姐,你喜歡嗎?”
既然問不出名字,她也就放棄了,點點頭,又問道:“像這樣子的野雞山上多嗎?”
安和略微苦惱,“沒有以前多了,以前山上更多?!?br/>
聽了陸安和的話,她更加確定背簍里的這只雞是已經滅絕的保護動物之一了。
既然她知道了這件事,那么就不能眼睜睜看著它消失,成為歷史。陸映秋看了一眼背簍里的雞,用柵欄在院子里面圍了一個角落將其放到其中圈養(yǎng)。
“安和,你以后還抓到這樣的雞記得抓回來帶給我?!?br/>
安和點點頭,雖然他不知道姐姐要他抓雞有什么用,但他會努力完成姐姐的吩咐的。
陸映秋示意安和把她放在屋檐下方的背簍拿過來。
覓夏聽到了,立馬搶在安和前面屁顛屁顛的跑去拿背簍。
拽了拽,竟然沒有拽動,安和要去幫忙,小丫頭不服氣,一把揮開他的手,拒絕了哥哥的幫忙,她把背簍上的繩子纏在身上往前走,咬咬牙臉都憋脹氣了,背簍才挪動了一點點。
小女孩泄氣了,看看姐姐,陸映秋轉過頭不與其對視,見姐姐不理自己,小丫頭繼而又將求助的目光看向哥哥。
安和被妹妹叫停以后就靜靜的在旁邊看著,這會子看見小丫頭求助的目光,目光微動,轉眼看了看陸映秋,見其沒有動作,便也別開眼不與之對視。
小丫頭見兩個人都不理自己,小嘴一癟,黑亮的眼睛蒙上一層霧氣,眼看著就要掉珍珠,就感覺身上一輕,抬頭看去才發(fā)現原來是姐姐幫自己拿掉了背簍。
“以后可不要這般了。做事還是要根據自己的能力來量力而行,知道了嗎?還有你剛剛推開哥哥的手,你現在應該做什么?”
陸覓夏吸了吸鼻子,走到哥哥面前,小聲說道,對不起。
陸安和輕輕摸了摸妹妹的頭,表示沒事了。
陸映秋示意倆人把背簍打開看看,好整以暇的抱著手在一旁觀看倆小孩的反應。
“哥哥,我們一起去打開吧?!?br/>
安和點點頭,兩人手牽手走過去,一起翻開了面上蓋著的雜草,漏出了里面的東西,看著背簍里面的東西,兩個小孩臉上漏出了驚喜的笑容。
“姐姐,這是給我們的嘛?”
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陸安和拿出籃球就在院子玩耍起來。
覓夏拿出糖葫蘆剝開糖紙開始吃,臉上浮現出滿足的笑容。
安和在院子里玩了一會兒,瞧見妹妹吃糖葫蘆吃的津津有味,抱著球走過來,好奇的看了看妹妹手中的糖葫蘆“好吃嗎?”
覓夏瞇著眼睛,小口小口的品嘗著手中的糖葫蘆,愉悅的瞇起眼睛,“好吃的,酸酸甜甜的?!?br/>
安和眼巴巴的看著妹妹吃的香,他也有些饞,吞了吞口水,他開口說,“妹妹,你要玩哥哥的籃球嗎?”
覓夏睜開眼睛,目光停留在安和手中的籃球,神色泱泱的,并不感興趣的樣子,“可是我不會打球啊?!?br/>
陸安和在覓夏面前秀了一下指尖轉球,“你想不想學?”
棕紅色的球體在男孩手指尖穩(wěn)穩(wěn)當當的飛速旋轉,男孩暗暗的注意著妹妹的表情,見妹妹表情露出崇拜的表情,他覺得還不夠,又把球放在肩膀上,順滑的從左肩膀轉到右肩,最后穩(wěn)穩(wěn)當當的回到男孩的手中,還給她表演了胯下運球等一系列華麗的動作,終于勾起了覓夏濃厚的興趣。
覓夏星星眼的看著哥哥,“哥哥我也要學,快教教我?!?br/>
安和正經的學著大人咳嗽了一聲,閉著眼睛說:“你太小了,籃球這種玩具對你來說太危險了……”
“哥哥,求求你了……”覓夏扯著陸安和的袖子,水汪汪的眼睛中滿是渴望。
陸安和伸手欲把袖子從妹妹手中扯出,小丫頭以為哥哥不愿意,拽的更緊了。
陸安和扯了扯,沒扯過,便任由其拽著,只是不搭理她。
小丫頭急中生智,“哥哥我拿東西給你換來教我玩?!?br/>
聽到這話,陸安和睜開眼睛,“你有什么可以和我換?”
覓夏依依不舍的將自己吃了沒兩口的糖葫蘆忍痛遞上。
“好吧,看在你這么有誠意又虛心求學,我就教教你。”
陸安和伸手要從妹妹手中拿過糖葫蘆,拿了兩下都沒有拿動,他看了眼面前表情痛苦的妹妹,撇過頭去,“既然你舍不得,你就拿走吧?!?br/>
覓夏聽了這話,笑了起來,“哥哥對我最好了?!?br/>
“那哥哥你快教我玩吧?!?br/>
陸安和抱著球往屋外走去,“我什么時候答應你了?”
覓夏知道了,哥哥就是想要她的糖葫蘆,她癟癟嘴,心中權衡了一番,還是追上去,拉住了哥哥的衣擺。
“哥哥你吃吧,反正我也嘗過味道了,但是你吃了一定要教我哦?!?br/>
陸安和看著妹妹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妹妹,笑了笑,然后毫不客氣的拿過糖葫蘆。
“你確定要給我吃嗎?”
覓夏點點頭。
“好,那我就吃了,謝謝妹妹了?!?br/>
安和早就瞧見了妹妹試探的眼色,他倒也不客氣,拿起來就吃了一個,味道果真和妹妹說的一樣酸酸甜甜的。
覓夏看見哥哥吃了一個,心中肉疼,轉過背去不想再看,過了一會兒方才悶聲問道,“哥哥吃好了嗎?”
得到肯定的答復后,她才轉過身,心中滿懷期翼,也許哥哥會給她留一點。
瞧見哥哥手中光禿禿的木棍,覓夏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委屈,豆大的淚珠圓滾滾的掉出了眼眶。
安和連忙把藏在背后的糖葫蘆拿出來,他只是想嘗個味道,只吃了一個便沒動了,知道妹妹喜歡吃,故意想逗她玩,卻沒想過火了將人惹哭了,他心虛的瞥了一眼旁邊的姐姐。
覓夏看著突然出現在面前的糖葫蘆,眼淚止住了,甕聲甕氣的說:“你不是都吃完了嗎?從哪里變出來的?!?br/>
淚水糊住了她的視線,她什么都沒看清。
安和與她解釋了一道,又將糖葫蘆還給了她。
陸映秋看著兩個小孩的互動,心中感嘆不已。
覓夏雖然比安和小兩歲,但是很懂事已經不錯了,安和年長兩歲是要聰慧一些的。
竟然安撫好以后,安和又問她要不要出去玩,得到答復后,兩人便跟姐姐打了個招呼就出去找小伙伴玩去了。
陸映秋回到屋內,進入了空間,隨手摘了一個桃子吃,看了眼地上已經萌發(fā)的種子,也不知道這次會長出來個什么。
倚在樹身上她翻開醫(yī)書準備再溫習一些基礎常見的中醫(yī)知識,為明天的上崗做好準備。
待到日落西山,天空染上了絢爛的橙紅色余暉,她才從空間出來,陸映秋挑了一塊肉往廚房走去,她準備今晚做一份辣椒炒肉。
家里調料簡陋,這是比較簡單的做法了。
只需要蒜末、鹽巴、醬油、青椒和肉就能做。恰好屋里都有,屋外圍的一圈籬笆里種的就是一些時蔬。
陸映秋看在兩個小孩的面上分了一碗給陸老爹送去,陸啟鳴對不起原身,但對于兩個小孩子還是比較上心的。
剩下的她存放在空間,等兩個小孩回來一起吃。
陸映秋撒了一些稻谷給雞吃,她也不知道這東西學名叫什么,姑且就稱為“雞”。將屋子里外收拾了一番,收拾的差不多的時候,兩個小孩就回來了。
陸映秋讓兩個小孩將桌子擦拭干凈,走進屋里將飯菜從空間里拿出。
在她拿出來的一瞬間,院子里還在收拾的桌椅的兩個小孩就聞到了味道。
“哥哥,你聞到沒有?”
安和手下動作不停,來回的擦拭桌面,直到將桌面擦拭的一塵不染才繼續(xù)下一步動作,他點點頭,“肯定是姐姐做的菜?!?br/>
陸映秋端著盤子走出來,讓兩個小孩做好。
陸映秋將盤子放上,又將飯盆端上桌,最后才坐上凳子。
菜上桌的一刻,兩個小孩神色激動,馬上就開始了熱烈的交流。
“哇!”兩聲驚嘆異口同聲的響起。發(fā)出聲音的兩人對視一眼。
“妹妹你還記得我們上次吃肉是什么時候嘛?”
覓夏點點頭,“上次吃肉是過年?!?br/>
“你掐我一下,我看是不是做夢。”
覓夏依言照做,在其大腿上掐了一下,直到安和發(fā)出一聲痛呼,才松手。
“哥哥,是不是真的。”
“嘶,你下手不能輕點,我沒做夢?!卑埠拖肫鸪匀獾男腋8?,疼痛瞬間煙消云散,也顧不著跟覓夏計較了。
兩個小孩很規(guī)矩,雖然已經被色香味俱全的小炒肉勾的食欲大動,卻還是等著姐姐上桌才開始吃飯。
飯后兩個小孩自覺把碗筷收拾了,陸映秋打發(fā)走他們以后,心中梳理著近日的規(guī)劃,想好以后便早早的歇下了。
第二天她起了個大早,坐上牛車去往鎮(zhèn)上。
這次車上竟然有個熟人,她瞧見這人倒有些意外。
對方坐在角落,腦袋低埋在雙臂間,若不是瞧著身形有點相像以及他剛剛抬頭時漏了一個側臉,否則她也認不出來。
她起身與人挪了個位置。
周元青察覺到有人起身然后換了個人坐到自己身邊,他沒在意。他這次出來是去鎮(zhèn)上找人登報尋人啟事的。
他根本就不相信那些人說的自己父親可能遇難的消息,只要沒有確切的消息,他就一定相信父親還活著,何況那些人支支吾吾的,周元青直覺他們沒說實話。
“周元青?”
一道清亮的女聲響起,叫的還是自己的名字,他抬頭看向對方。
陸映秋本來也就是試探性的叫一聲,畢竟長的像的人也挺多的,認錯人了就尷尬了。見其抬頭露出一張熟悉的臉,陸映秋笑著跟他打了一聲招呼。
“怎么不認識我了?”
“沒有的,我才看到你。”怕女孩誤會,他解釋。
“你去鎮(zhèn)上買東西嗎?”
周元青搖搖頭,說道:“我找報刊發(fā)布尋人啟事。”
“一定是你很重要的人吧?!?br/>
周元青垂下眼睛,“是我父親。”
陸映秋頗為驚訝,畢竟從來沒有聽說周元青的父親,她還以為他沒有父親呢。
無意中戳到別人的傷心處,她沉默了一會,“我不知道……”
周元青平靜的說道,面上看不出絲毫波瀾,“沒事,我父親已經失蹤了很久了?!?br/>
看來是已經被時間磨平了期待,所以才會如此平靜,語調都沒有一絲起伏。
“你父親怎么失蹤的?”
“他是一名抗日戰(zhàn)士,距離上次戰(zhàn)爭爆發(fā)過去了兩年了已經,一直到半年前,他都會定時給家里寄一封家書以及銀錢……”說到這里,他頓了一下,“后來我發(fā)現每個月雖然還是能在郵局領到他寄來的錢和票,卻很久沒收到家書了?!?br/>
“那你去找你父親所屬的軍隊問過了嗎?”
“他們說查無此人?!闭f道這里,他看起來有點低落。
陸映秋聽到這里就懂了,周元青的父親大概是兇多吉少了。
“現在報紙到處都在賣,消息也比較靈通,相信你父親還在的話,看到報紙就知道你在找他了?!?br/>
周元青苦笑一聲,他也知道希望渺茫,但聽了這番話心里還是好受了一些,“但愿如此吧,你來鎮(zhèn)上是做什么呢?”
陸映秋看了一眼周元青,大大方方跟他講了自己在醫(yī)館任職的事情。
“那你在村里和鎮(zhèn)上來回奔波豈不是很麻煩。”
陸映秋微微頷首,“不過我已經想好準備到鎮(zhèn)上租房子了?!彼F在煩惱的另有其事。
周元青見她眉心緊鎖,便問她是否還有其它煩心的事。
“我擔心的是我弟弟和妹妹,我不放心把他們放在村里?!敝饕潜阋说静还苁?,李氏倆母女又不是安分的主。
“說起來我也有個弟弟,雖然是我后媽生的,我也很喜歡他,他很可愛?!?br/>
“你也有后媽?”
周元青疑惑的看著陸映秋,似乎是不知道她為什么這么說。
“咱們還挺像的,我也有一個后媽,不過我和她關系并不好,你那么喜歡你弟弟,你和你后媽關系應該挺好吧?!?br/>
原來她也和家里關系不好嗎。
周元青嘴唇微動,車上突然變得嘈雜,趕集的喧囂聲漸漸清晰,陸映秋提醒他快到了,讓他收拾好自己的東西準備下車了。
車子很快就在鎮(zhèn)口停了下來,兩人也隨之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