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少佑突然用力地將季小芯抱進了懷里,在她耳邊低聲呢喃。
“小芯,你別害怕,我都知道了,我知道了我的小芯受苦了,我?guī)阕摺?br/>
季小芯全身都在顫抖,心里升騰起一股溫暖的暖流,“佑哥哥,我不能跟你走。我不配跟你在一起?!?br/>
蘇少佑捧著她瘦弱白皙的小臉,眸光溫暖急切,充滿了關切和愛意。
“聽我說,小芯,我跟梁薇薇已經分手了,我是自由的了,我可以帶你走。我要讓你成為我的新婚,我要讓你做世上最幸福的女人……”
我要讓你做世上最幸福的女人?。∵@話為什么聽起來這么熟悉,季小芯渾渾噩噩的想起這些話。
“佑哥哥,你怎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你快走,凌昊天不會放過你的。”
季小芯回過神,崔促道,凌昊天那個惡魔,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來,她不能再牽扯佑哥哥。
他是她在這個世上,唯一的牽掛和依靠,她不能再失去他了。
“沒事,呵呵,小芯,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嗎?”
季小芯呆了一會,然后猛地搖頭,“不記得了!”
蘇少佑突然變戲法似的,從身后拿出來一束玫瑰花和一個禮品盒。
他溫柔地看著她,臉上帶著微笑,認真說道:“小芯,祝你生日快樂!”
生日!今天是她的生日嗎?季小芯呆了呆,淚水滾滾流下來。
今天是她的生日,她做凌昊天一天的奴隸,還切破了手指。
她是壽星,這個世上沒有關心她的快樂與否,只有眼前這個男人,心里關懷著她。
一股暖流沖向心房,化成一股熱熱的淚水,從季小芯大大的眼眸中滾落出來。
她笑著,汲著鼻子,瘦弱嬌小的臉蛋上,笑容交織著激動的淚水……
“謝謝佑哥哥還記得我的生日!”
蘇少佑溫情脈脈地看著她,握著她的雙手,“小芯,拆開看看,喜不喜歡!”
季小芯顫抖著雙手,懷著期盼和快樂的心情,慢慢拆開禮品盒。
一只漂亮精致的音樂盒出現(xiàn)在她的視線中。
音樂盒上面站著一雙水晶做的接吻娃娃,西裝男孩是q版的蘇少佑,而婚紗女孩則是q版的季小芯。做得傳神有趣,充滿了溫馨,看來是蘇少佑請人專門訂做的。
季小芯激動地按下了音樂盒上面的開關,鋼琴聲傾瀉出來,男孩隨著音樂慢慢挪到女孩的身邊,然后兩個娃娃接吻在一起,隨著音樂,不停地旋轉著。
季小芯吃吃地笑著,這一幕一直出現(xiàn)在她兒時的夢里。
“佑哥哥,我很喜歡,謝謝你!”
什么叫做幸福?就是全世界的人都遺棄了你,但是還有一個人仍舊把你當寶貝一樣捧在手心。
季小芯被一種快樂幸福的感覺所包裹著。
“小芯,對不起,我沒有辦法,為了保全蘇氏集團,只好先放棄彩筆小芯了?!?br/>
凌昊天用手上百分之四十的蘇氏集團的股票,用來換購彩筆小芯的另外百分之六十股權。蘇少佑迫于老爺子的壓力,只有作了交易。
看到彩筆小芯現(xiàn)在的荒廢,蘇少佑非常愧疚。
季小芯微笑著安慰他,“佑哥哥,我現(xiàn)在已經很開心了。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跟你在一起……”
“砰!”一聲巨響,凌昊天漆黑的身影出現(xiàn)在門口,他手里黑洞洞的槍口對準了蘇少佑。
黑眸里涌著精芒,“什么都不要,就要跟他在一起?。⌒邪?,季小芯,你真他媽的不要臉,我總算看清楚你了?!?br/>
蘇少佑慢慢站直了身體,英俊的臉上沒有絲毫畏懼。
“凌昊天,你欺負女人算什么本事,有什么都沖我使出來?!?br/>
凌昊天冷笑,“季小芯是我明碼實價買回來的女人,我想怎么著就怎么著,關你屁事?!闭Z氣極盡囂張。
季小芯臉色通紅,她鼓足勇氣,攔在了蘇少佑的面前。
“凌昊天,這只是我跟你之間的恩怨,不關佑哥哥的事情,你放了他?!?br/>
“呵,佑哥哥,現(xiàn)在就開始坦護奸夫了嗎?”凌昊天整個人完全被怒氣支配著。
他的槍口調整著角度,又指向蘇少佑。
“凌昊天,你有什么沖著我來,不要欺負小芯……”蘇少佑坦護著凌昊天。
凌昊天胸膛被一團怒火燃燒著,媽的,這兩個人這是在挑恤他的底限嗎?趁他不在,在這里偷情還不說,居然還大秀恩愛,找死,他媽的統(tǒng)統(tǒng)找死。
季小芯看到凌昊天手里的槍口,突然撲了上來。
一聲槍響,子彈打偏了,擦著蘇少佑的左臂打過,季小芯驚呆了,她看到鮮血從蘇少佑的臂膀上流出來,迅速染紅了衣服。
凌昊天瘋了,他肯定瘋了,他肯定會殺了佑哥哥的。
季小芯不知道從哪里來勇氣,突然抱住了凌昊天,“佑哥哥,快走,快走??!”
蘇少佑呆了一會,轉身從門縫里脫了身,朝著夜色中狂奔。
凌昊天用力推開季小芯,追了出去,朝著夜色的,沒有目的地狂射著。
季小芯本來就是忍著小腹的疼痛坦護蘇少佑的,此時被凌昊天重重地甩到了墻角,頭撞在了墻壁上,痛得她再也爬不起來了。
那個音樂盒被摔得稀爛,播放著單一的音調,兩個親嘴娃娃摔得斷裂開來,在地上東一個西一個……
淚水漸漸迷糊了季小芯的眼睛,她伸手想要抓住那兩個娃娃,可惜,她的力氣有限,掙扎了很久,快要抓住的時候。
突然一只腳伸過來,將快要抓到指尖的娃娃給踢走了。
凌昊天長長的手臂用力地將她抓了起來,用力搖晃著她,憤怒的吼哮:“季小芯,你們剛才在做什么?你們他媽的,在沙發(fā)上做什么?快說!”
季小芯眼里的淚水大滴大滴地滑落,聲音虛弱無力,“暴君……無恥的暴君,不要用你骯臟的頭腦去衡量別人?!?br/>
凌昊天怒火又被激起,他大手用力,捏得季小芯肩骨咯咯作響。
劇痛的感覺讓季小芯煥散的神情,又迅速變得清晰起來,很冷,很冷,她不停地哆嗦。
“快說,你們剛才在干什么?你是不是吻了你?你們做了幾次,混蛋,他媽的,季小芯,你這個賤人,你們做了幾次,快說……”
季小芯疼得都快說不出話來了,聲音哽咽著,“禮物……禮物……”
“什么禮物?”凌昊天沙啞的聲音低吼著,這個該死的女人,真他媽的不知好歹,只要他一會不在,她就跟奸夫亂搞。
最后一滴眼淚從季小芯的眼眶里滑落,“今天……是我的生日……佑哥哥……來給我唱生日歌!”
斷斷續(xù)續(xù)地說完,她嬌小的身體,像破敗的布娃娃,瞬間軟了下來。
毫無力度地從凌昊天的手里滑落。
鮮血,從她的兩腿之間兇涌流血,染紅了她的褲子,染紅了地板,一直流向凌昊天的腳邊,觸目驚心地映入了凌昊天的眼中。
凌昊天腦海里現(xiàn)了短暫的空白,今天是她的生日?為什么今天是她的生日?他怎么一點也不知道!!他在做什么?他折騰了她一整天,又罵又打,又是污辱,他媽的,為什么今天是她的生日。
“少爺,少爺,你在做什么?快快,放手,季小姐不行了……”
吳媽慌慌張張地趕過來,她收到劉洪武的字條之后,上面只寫了三個字:大姨媽!
男人是看不懂的,但是她是女人,當然知道季小芯的意思,連忙從超市買來衛(wèi)生棉。
想不到,一進來就看到季小芯躺在血泊之中,昏死過去。
凌昊天似乎這才反映過來,傻呆呆地看著吳媽,“怎么辦?我傷害了她,怎么辦?”此時的凌昊天,全然沒有往昔的霸道干練,像一個無辜的大男孩,手足無措地看著吳媽。
“醫(yī)院,馬上送她去醫(yī)院,季小姐,季小姐,你醒醒啊。”
吳媽慌亂地喊著,凌昊天抱著季小芯沖出門口,劉洪武正從黑暗之中沖出來。
“少爺,要不要去追蘇少佑,他只是一個人過來的?!?br/>
“馬上去開車過來,快點,晚了就弄死你!”
劉洪武知道事情不對勁,急忙跑到車庫里,開車出來。
劉洪武車子慢慢駛向醫(yī)院,凌昊天手里捧著季小芯,她的身體越來越冷。
他突然感覺到非常害怕,她要是死了的話,那該怎么辦?
不,不能,不能讓她死掉。
為什么時間過得這么慢?
“劉洪武,你他媽的車就不能開快一點嗎,慢得跟蝸牛似的?!绷桕惶斓秃鸬?。
劉洪武車子掛滿了檔,全速前進,幸好是晚上,車流并不多,如果是白天,更是沒有辦法前進。
“是的,少爺!”他不敢頂撞凌昊天,坐在副駕駛座上的吳媽,更是長聲嘆氣。
這兩個孩子,成天就相互嘔氣,明明是愛得要死要活,偏偏不好好過日子,這樣整來整去的,遲早是要整死一個的。
車子剛剛停穩(wěn),凌昊天劍步沖了出去,抱著季小芯沒有份量的身體向著急救室沖進去。
“快點,救命,醫(yī)生!!”
季小芯很快被送進了手術室,凌昊天被一道鐵門擋在了外面。
他像一只沒頭蒼蠅走來走去,緊握的雙拳,重重地打在墻壁上,剛剛愈合的傷口又撕裂開來。
他根本感覺不到疼痛,只覺得心里被一團濃烈的陰影所包裹著,透不氣來,又無法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