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薇薇順氣好半天才緩過勁,冷聲道:“陳緣來,我是你的老師,你怎么敢這樣對我。”
陳緣來冷眼瞥了瞥,淡然道:“若你不是我的老師,今天我就不會來了?!?br/>
愚蠢!
“你……”
房間里沉默片刻。
陳緣來不想再耗費功夫,作為學生,他已經(jīng)仁至義盡了,對方不領(lǐng)情,他也無可奈何。
就在他剛把房門打開的那一刻,何薇薇抽泣的聲音傳來:“好,我同意,但是,你能不能幫我個忙。”
“說?!?br/>
“我想擁有一雙普通人的眼睛。”
陳緣來詫異問道:“別人都是渴望擁有一雙能通鬼神的陰陽眼,怎么到你這里,卻偏偏成了厭惡?要知道,天生擁有一雙陰陽眼是多么幸運的一件事,億萬人求都求不得?!?br/>
“幸運?渴望?”何薇薇的臉上掛滿自嘲,雙臂抱膝,似受驚的刺猬,縮成了一團。
“父母因為這雙眼睛拋棄了我,大學男友因為這雙眼睛離開了我,從小到大的朋友只要知道我有這雙眼睛,都唯恐避之不及,我從小到大,什么都沒有,親情,愛情,友情,什么都沒有,只有我自己?!?br/>
何薇薇的淚水又再次涌出,似流浪的小貓,蜷縮在雨里,徒增人憐愛,可憐楚楚的模樣,我見猶憐。
一張美麗的臉頰,哭成了花貓臉。
“哎……這不是你的錯,是命??!”
陳緣來嘆了口氣,悶聲道:“事成之后,這雙眼睛我?guī)湍闶┓ㄕ诒危诒沃?,你這雙眼睛只能作為普通人的肉眼,半點鬼影你都不會再見到?!?br/>
何薇薇抬頭期待道:“謝謝……”
他和何薇薇商量計策的時候,公寓樓下,屠紅斌有點迫不及待。
“少族長,咱們直接上去抓人?”青年問道。
屠紅斌深吸一口氣,說道:“不妥,我怕引起龍炎的注意,等等,再等等?!?br/>
這時,何薇薇若無其事的從公寓里走了出來。
“少族長,她出來了?!?br/>
屠紅斌朝左右點頭示意,一行人下來奔馳車,尾隨何薇薇。
何薇薇依然如往常,跑到超市了水果、飲料和一些生活用品,透過超市里的大玻璃反光鏡,果然看到一行人鬼鬼祟祟跟著她,看來,那就是陳緣來嘴里的煉尸一族。
何薇薇嘴角輕揚,挎著購物籃排隊付賬,惦著東西往回走。
“少族長,咱們動手吧?!鼻嗄曛钡溃堑群无鞭被氐郊?,豈不又是白搭。
“好,等到她路過拐角的時候,那里沒有監(jiān)控,伺機將她綁走?!?br/>
屠紅斌記得來超市之前,必須通過一處小巷,小巷里沒有監(jiān)控,也沒有幾個人從那里經(jīng)過,正是動手的好地方,省的被龍炎注意,要是被龍炎“關(guān)注了”,知道他煉尸一族對普通人下手,那么他煉尸一族的日子可就不好過了。
何薇薇剛從小巷口拐彎,屠紅斌興沖沖帶領(lǐng)一行人跑了過來。
“咦?人呢?”
屠紅斌一行人傻眼了,小巷也就100多米,何薇薇不可能在短短幾秒內(nèi)就離開了。
“快追!”
屠紅斌帶人想穿過小巷向前追趕時,突然周圍天色一亮,漆黑的小巷忽然間亮如白晝。
“不好,上當了?!?br/>
屠紅斌一行人圍成一個圈,警惕望著四周,應付隨時可能面臨的襲擊。
青年低聲道:“少族長,這是結(jié)界,像道家的結(jié)界?!?br/>
道家?
屠紅斌有點迷惑,往日他煉尸一族與道家無怨無仇,他們怎么會算計自己,莫非,他們也看了這個天生擁有陰陽眼的女人?
結(jié)界內(nèi)寂靜無比,屠紅斌等人只能聽到他們自己濃重的呼吸聲和嘭嘭加速跳動的心臟。
屠紅斌突然高聲冷笑,“有種出來,藏頭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漢?”
“……”
回答他的只有安寂。
“何方鼠輩趕快獻身?!?br/>
“敢不敢和爺爺大戰(zhàn)三百回合?”
眾人七嘴八舌的破口大罵,但回應他們的仍然是空寂。
這下,眾人額頭不知不覺冒出冷汗,強敵不可怕,最可怕便是這種未知。
“少……少族長,我怎么感覺自己的力量在消失?!?br/>
“我也是?!?br/>
“我的力量也在消失?!?br/>
“好像被抽離了?!?br/>
眾人當場炸開了鍋,力量在消失?被抽離?
屠紅斌臉色陰沉如滴水,他知道這次遇上強敵了,還是精通陣法的道家高手。
父親!
對父親。
屠紅斌目光一閃,只有父親能救他們。
可是眾人身在結(jié)界之中,如何通知父親?
屠紅斌看向面色驚恐的族人,突然心中冒出一個計策,只是這條計策,過于無情。
尸印!
他們煉尸一族獨特的尸印,可以穿透結(jié)界,無視空間枷鎖。
死一人,總比死一群人好。
定下計策后,屠紅斌面帶微笑,走到那青年身前,“你跟我來一下,我需要你的幫忙,我想到一個好辦法,沒準可以離開結(jié)界?!?br/>
青年愣了愣,驚喜道:“少族長您有辦法離開?”
其他人都一臉希熠看著屠紅斌。
屠紅斌面帶笑意,自信拍了拍胸口,“相信我?!?br/>
又對其他人吩咐道:“都安安靜靜待在原地,等我回來?!?br/>
“是。”
屠紅斌可不想被族人們看到他殘害族人的一幕,否則等他逃出去后,下一代族長之位,呵呵,他就沒有一絲機會了。
他兩個弟弟還在一旁虎視眈眈盯著父親的族長之位,這次出來為祖母報仇,便是懇求父親半天,才被允許跟來。
有了這次施展拳腳的機會,就能證明他這個少族長,并非浪得虛名,不是憑借年齡稍大一點而得到的,而是憑借著真本領(lǐng),一刀一槍拚出來的。
青年跟著屠紅斌走到小巷的拐角處,四周除了小巷的兩堵墻是唯一的建筑物,其余到處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屠紅斌微笑道:“等出去后,我必將向父親為你請功?!?br/>
“但請少族長吩咐,屬下萬死莫辭?!鼻嗄曷勓裕ⅠR喜笑顏開,恭敬行了一禮,心里幻想著,日后在族內(nèi)的受到族人敬仰的場面。
屠紅斌嘴角獰笑一閃而逝,“萬死倒不至于,只需要……”
屠紅斌走到青年身前,快速從懷里掏出一把匕首,猛然刺出,直插心臟,同時用手捏著青年的脖子,使其發(fā)不出嚎叫聲。
“只要死一次就夠了。”
青年臨死時,雙眸里都是不敢置信,為什么?為什么少族長要殺我?
恐怕青年死了都不知道,少族長為何要殺他,他臨死前還做著以后受到提拔,族人敬仰場面的春秋大夢。(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