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嘭!嘭嘭!
嘭嘭嘭!
突如其來的煙花聲讓他回過神來。
不知何時,江面上開始燃放煙火。
四散的煙花將整片夜空照亮。
絢麗動人,映亮了虞滄的臉龐。
手機震動了兩下。
他低下頭。
【是元寶不是菱角】:你沒什么事吧?怎么突然又不回訊息了
【是元寶不是菱角】:沅兒探頭.jpg
虞滄打出“沒事”兩字,剛要發(fā)出,卻又停住。
將兩個字刪去,他點開了聊天窗口的菜單欄。
【視頻通話?】
【確定】
......
房間里。
陸沅兒已經(jīng)熄了燈,只有床頭的一盞小臺燈還留著。
手機屏幕上的微光照亮了她的臉。
陸沅兒不時切換著軟件。
自從自己給虞滄那家伙發(fā)了一小串問號之后,他就突然不回復(fù)自己了。
這讓她有些擔(dān)心。
小姜已經(jīng)回帝都,現(xiàn)在虞滄是自己一個人獨身在上海。
人生地不熟的,還在大半夜在外面亂逛。
手機屏幕右上角的時間緩慢跳動著。
12:00。
陸沅兒沒忍住,給他發(fā)去了新的訊息。
但她沒等到某人的回復(fù),卻等到了某人的視頻通話邀請。
陸沅兒有點慌亂。
匆忙之中,她只找到一個耳機戴上。
按下【接通】。
但虞滄的臉只出現(xiàn)了一瞬間,就被他換成了后置攝像頭。
陸沅兒能看到的,
只有江面上絢爛綻放的煙火。
耳邊倒是傳來了他的聲音。
雖然因為嘈雜的煙花聲,而顯得有些模糊,但她還是聽見了。
他說的是
——“新年快樂,陸沅兒小姐!
怔了半晌,她才回過神來。
壓下有些快的心跳,她強作鎮(zhèn)定,輕哼一聲才道,
“新年快樂,一刻不停在傳緋聞的虞老師!
“陸沅兒同學(xué),我好心好意請你看煙火,你就是這么對我說話的嗎?”
“哼哼,”因為家里隔音不是很好,陸沅兒也不敢高聲說話,“說得好像這個煙火是你為我放的一樣!
“好吧,不過還是要祝小陸同學(xué)新的一年平安順遂,萬事勝意!
陸沅兒默默然幾秒,“你也是哦。”
“有什么新年愿望嗎?”
“嗯?”
“我?guī)湍銓χ焐系臒熁ㄔS一下,說不定就靈驗了!
陸沅兒心中有些觸動。
但很快虞滄又補上一句,“比如說過幾天的考試不會掛科之類的......”
陸沅兒攥緊了小拳頭。
如果某人現(xiàn)在在她面前,她一定毫不客氣給他一拳。
就憑這張破嘴,再單身三年也是應(yīng)該的!
不過想到這里,她腦海中閃過一道靈光。
當面給某人一拳......
好像也不是不能實現(xiàn)嘛。
她輕手輕腳下了床,盡量減小了自己的動靜。
電話那頭的虞滄有些疑惑,“怎么突然不說話了?”
“等一下哦!
陸沅兒將視頻通話轉(zhuǎn)為了語音通話。
她隨意找了一身衣服換上,又將頭發(fā)簡單扎好。
推開房門。
她探出頭,觀察了一下家里客廳的情況。
一片漆黑。
徐落英的作息一向規(guī)律,每晚十點以后就回房休息。
如果沒有意外,現(xiàn)在她應(yīng)該正在熟睡之中。
簡單探查了一番之后,陸沅兒小心翼翼地出了房門。
穿過客廳。
按下玄關(guān)處的外門門把手。
開門。
輕巧的一個閃身。
陸沅兒小姐......翹家成功!
這時候,電話那頭的虞滄沒忍住開口了。
“你這丫頭,在搗鼓什么呢?我怎么好像聽到了推門關(guān)門的聲音?”
“你耳朵還是挺靈敏的嘛!标戙鋬狠p笑一聲。
將家里的房門鎖好,她向虞滄發(fā)去了一個位置實時共享申請。
虞滄那邊猶疑了一下,點了進來。
看了眼虞滄現(xiàn)在的位置,陸沅兒點點頭。
在虞滄發(fā)來那張江畔的圖片時,她就覺得眼熟。
應(yīng)該是在離她家這邊不遠的位置。
現(xiàn)在看了眼具體位置,她確認了自己的猜測。
步行過去只需要十幾分鐘的時間就足夠了。
她步伐輕快地下了樓。
魔都是個繁華的現(xiàn)代都市,道路上燈光通明。
她大致確認了一下方向。
“你要做什么?該不會......”
虞滄似乎已經(jīng)猜到了她的大膽行為,所以語氣中帶了幾分急切。
“很聰明哦小虞老師!
“喂,你這丫頭,別亂跑啊!
陸沅兒一邊朝著虞滄那邊的方向走去,一邊笑著問他,
“聽起來你還挺擔(dān)心我跑丟的嘛?”
“你能不能......乖一點啊陸沅兒!
虞滄的話語里似乎充滿了對她的無奈。
“明明是你自己先大半夜亂跑的。”
陸沅兒毫不客氣地“反擊”。
虞滄努力解釋,“我只是吃完晚飯過來散步!
陸沅兒淡定接話,“那我就是睡不著起來散步~”
黃浦江畔。
虞滄聽著手機里傳來的陸沅兒的聲音,苦笑一聲。
早知道就不給她打那一通視頻電話了。
“等你過來, 煙火都該結(jié)束了!
他努力做著最后一點努力,試圖打消她的沖動。
“那你先替我許著心愿~”
虞滄嘆嘆氣,“行了,你慢點走,我在這兒等你,別急!
“好哦。”
他也不再勸她。
就站在原地,安靜地等著這個不安分的姑娘。
江上的煙火還在漸次綻放著。
旁邊不時有路人經(jīng)過駐足,小聲贊嘆著這番美景。
突然,有人輕輕拍了一下他的肩膀。
虞滄轉(zhuǎn)過身。
眼前俏生生站著的,
是臉蛋被冬夜寒風(fēng)凍得有些發(fā)紅的陸沅兒。
陸沅兒眉眼彎彎,她將手放在嘴前哈了口氣才道,
“看來我來得好像還不算太晚哦,煙火還沒有散場!
虞滄伸出手,揉亂了她的頭發(fā),“你啊。”
“不是跟你說別急嗎?怎么就穿了這么點衣服。”
看著陸沅兒身上單薄的衣裳,虞滄皺著眉。
稍作猶豫,他將自己的羽絨外套脫下給她。
這個行為有些過于親密。
但以兩人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倒也不用太過顧忌這些。
陸沅兒緊了緊身上的衣服。
虞滄的外套,本就是冬季的長款,穿在她身上就更顯得寬大了。
好像偷穿大人衣服的小朋友。
嘭!
煙火又開始盛放了。
側(cè)過臉,她看著虞滄被煙火映亮的臉龐。
“新年快樂......虞滄!
虞滄瞥了她一眼,嘴角也微不可察地翹起,
“新年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