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遠亭內(nèi)···
“玥霖的身體狀況怎么樣?”藤原妹紅說道,臉上有著擔憂之色,自從那個夜晚之后,玥霖就再也沒有醒來,盡管還有著呼吸,可心里還是覺得有些不安。
“老實說···這種情況,就算是我也從未見過,畢竟人類吃妖實在是匪夷所思,以他目前的身體狀況來看,應(yīng)該沒有生命危險,不過唯一可以確認的是···恐怕他已經(jīng)不能算是純粹的人類了?!卑艘庥懒战忉尩馈?br/>
“他會變成怎么樣?”
“難說,如果只是化為妖怪的話,尚在掌握之中,反而是好事。就怕會轉(zhuǎn)化為前所未有的生命體,對于未知的事物,我也無能為力。”
藤原妹紅聞言,面露沉思之色,隨即才說道:“我還有些事要去做,在我回來之前,請你照顧好他,拜托了?!?br/>
“當然可以,身為醫(yī)生,照顧傷患是理所當然的事情?!?br/>
得到八意永琳的承諾后,藤原妹紅這才松口氣,永生者不屑說謊,又或者說,沒必要對她說謊。
藤原妹紅轉(zhuǎn)身離開閣院,蓬萊山輝夜在花園澆水,永遠亭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藤原妹紅離開的路上,正巧碰上蓬萊山輝夜,兩人的目光對視著,氣氛有些微妙的清冷。
“讓開,我現(xiàn)在沒工夫跟你吵。”藤原妹紅揉著眉間說道,瞳孔中時不時閃過一絲疲倦,與八云紫那樣的老妖怪戰(zhàn)斗,即使是擁有不死的特性,還是免不了一陣麻煩。
“當然可以,永遠亭又不是牢籠,沒有理由強行將你留下來。再說了,你現(xiàn)在的模樣,妾身也升不起什么興趣?!迸钊R山輝夜擺了擺手,一副趕人的模樣。
目送藤原妹紅離開的身影,直至消失在目之所見的視野后,輝夜仰天感嘆道:“過往的血月,今朝的食妖,恐怕那些宵小的妖怪對滿月的盛宴已心懷陰影,八云紫的妖怪賢者免不了會被妖怪們惡狠狠的抱怨了?!?br/>
“那倒是未必,血月異變的確使人間之里得以包庇,但食妖異變則是相反,盡管被吞噬的人類遠遠少于計劃,但產(chǎn)生的畏懼卻遠要比吞噬人類的絕望要多得多。親眼看到曾與自己相同的人類化為比妖怪更可怕的怪物,心生必然會猜疑起自己是否也會有這樣的一天,不僅是對妖怪的恐懼,連人類的自我產(chǎn)生否定?!?br/>
“歸根到底,滿月的盛宴是為了制造恐懼,用以維持無意識妖怪的存在,他誤打誤撞,即又使人類心生畏懼,又極大程度的減少人間之里損失,不管怎么說,這終究是兩全其美的好事。我有些明白了,或許這就是優(yōu)曇華會因他而盛開的理由,打破一成不變的秩序,帶來前所未有的變化,做到你我無能為力的事情,人類似乎將這稱之為吧?!迸钊R山輝夜輕撫著花園內(nèi)的優(yōu)曇華,比起上一次,優(yōu)曇華的花苞又盛開少許。
“不過還尚未完全綻放···莫非你們所看到的事物,更加遙遠么?”蓬萊山輝夜面露期待之色,她第一次對玥霖產(chǎn)生興趣了。
“由無數(shù)巧合交結(jié)而成的奇跡,但愿真是如此吧?!卑艘庥懒杖粲兴?。
“永琳,他現(xiàn)在如何?”
“并不樂觀,事實上他的肉體非常健康,健康到非人的程度,不過靈魂似乎消散了?!卑艘庥懒杖鐚嵳f道,永生者的確不會說謊,八意永琳只是稍微隱瞞一些事情而已。
“那···這種情況,豈不是跟死了無異么?”蓬萊山輝夜瞪著眼睛,驚訝道。
“差不多吧,如果靈魂消散的話,即使是服用蓬萊藥也無濟于事了?!卑艘庥懒詹豢芍梅竦馈?br/>
掌控肉體的根本,是虛幻又真實存在的靈魂,被稱之為生命的禁區(qū),就連是八意永琳,也不愿輕易對靈魂的領(lǐng)域下手。
靈魂并非魂魄,而是最本質(zhì)的源頭,所謂的魂魄,其實是借由肉體的能量凝聚的臨時軀殼,真正的靈魂,是無論如何也看不見,摸不著的真實,唯有對生命極其敏感的永生者,才能感受到靈魂的存在。
“等一下,不管怎么說,這也太胡鬧了吧,戲劇已經(jīng)拉開序幕,好戲正要上演,這個節(jié)骨眼,卻突然告訴妾身,戲劇的主角罷演了,妾身還指望著他使優(yōu)曇華綻放呢。”輝夜一臉驚愕,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或許是吞噬的妖怪之力所蘊含著怨念導(dǎo)致,街道滿地的骨骸所堆積的恐懼實在太多,靈魂承受不住也并非怪事?!?br/>
“那可不一定,他既然下定決心要食妖,就必然心懷這份覺悟,永琳,你看到了么?永遠亭的天氣,比以往糟糕太多了。”蓬萊山輝夜伸手虛握著天上陰沉的黑霧,喃語道。
人間之里的茶店,自從食妖異變過去以后,人間之里再無往日那般安詳和諧的氣氛,人來人往的村民都彌漫著一股悲傷的臉色。
“你居然會主動找我,這可是稀罕的事兒”八云紫好奇道。
村民們也未曾想到,被譽為妖怪賢者的大妖竟會是人間之里的???,只不過每當她來訪的時候,總會不惹注意,似乎那美艷傾城的容貌成了透明般,毫不起眼。
“告訴我,離開幻想鄉(xiāng)的方法?!碧僭眉t冷漠的盯著八云紫,一字一頓的開口道。
坐在眼前的妖怪,有著妖怪賢者的稱呼,負責運轉(zhuǎn)幻想鄉(xiāng)的秩序以及維持大結(jié)界的妖怪,可以毫無猶豫的說,如果談起對幻想鄉(xiāng)最了解的存在,一定是非她莫屬,那知道離開的方式也是情理之中。
“那倒不是不可能···但是這樣真的好么?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是人類了,相比外界,這兒顯然更適合他,如果他在外界暴露自己的非人一面,恐怕會有生命危險?!卑嗽谱弦馕渡铋L的笑道。
“····”藤原妹紅沒有回話,低著頭不知道想些什么。
“無論怎么討論,也不能代表當事人的想法,不如等他醒來再做決定好了,如果他決意離開,我一定不會阻攔打,但若是他愿意留下,我亦是歡迎至極?!?br/>
···
黑···暗,不,更像是虛無,連所謂的色澤都不存在,自己是誰,似乎是久遠的事情了,無論怎么回憶,也找不到一絲畫面,整個世界充斥著清冷與孤寂,仿佛從四面八方響起的聲音,縹緲似從遙遠的遠方傳來,又在耳邊久久不絕,讓他閉上眼睛睡去。
可不知為何,明明沒有任何理由,他卻不愿停下,在虛無的世界游走,來回徘徊,沒有活著的實感,也不像是死去。
不知過了多久,但一定是一段很長,很長的歲月,他的腳步未曾停滯,一直在游離,直到某個時刻,他突然被絆倒在地上,手里下意識抓到什么物件。
“如果有這樣的世界就好了,諸眾生放下種族的差異,共存于藍天下,沒有紛亂,沒有仇恨···”少女的聲音一瞬而過。手機用戶請瀏覽閱讀,更優(yōu)質(zhì)的閱讀體驗。